作者:风溯君
“他的母亲——”苟雪刚试探性地开口,管家就叹了一口气。
苟雪顿时眼睛一亮:有门!
“自从夫人去了之后,三少爷就一直想不通,鲍小姐既然是三少爷带回来的,就好好劝劝三少爷吧。”
苟雪心中又是惊讶又不惊讶。一般这种剧情,豹子的妈去世也算是个常见桥段了,但是豹子毕竟是他现在抱着的大腿,这几天一直朝夕相处的多少也有点儿感情,听到管家说他的母亲没了,苟雪还是心中一阵难过。
“怎么没的?”苟雪忍不住关切地问。
管家仔细看了看苟雪,忽然对他招招手说:“鲍小姐,我叫人在厨房炖了汤,您来帮我端去楼上吧。”
苟雪虽然不想端什么汤,但是很明显这是NPC开始准备分享信息或者发布任务了。于是他很乖巧地跟上管家,一路走到了小阁楼的厨房。厨房当然也很大,里面当然也没有什么人在炖汤。不过确实有一锅已经炖好的汤摆放在保温盒里。
管家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对苟雪说道:“夫人于六年前去世,车祸去的。三少爷一直以为是大少爷动的手,这几年一直没有同家里缓和关系。”
苟雪忍不住又追问:“三少爷的母亲也是大少爷的母亲吗?”这种家庭伦理剧一般都不是一个妈,可爹总是同一个。
“三少爷是被领养的。”管家说出了个让苟雪意外又不意外的答案。
“领养的?”
管家转过身将煲好的汤分装到几个碗里:“被夫人领养的。”说着他转过身,将盘子递给苟雪,说道:“鲍小姐既然人在这儿,就帮我送到上面去吧。家里杂事多,我还要去给别的楼帮忙。”
这是线索完了。苟雪已经拿到了不少线索,于是点点头,端着盘子和上面的汤送上了楼。可上了楼苟雪又犹豫了,人家还没谈完话呢他进去,那不是找抽嘛,而且现在他知道了新的消息,要是让豹子读出了他心里在想什么,那不是完蛋。
想了一会儿,苟雪端着汤回到了豹子的卧室,再次偷偷摸摸打开豹子的抽屉,那出了那张被撕了一半的相片。看着看着,苟雪总觉得这个照片的背景有点儿眼熟……跟他家背景好像啊!
苟雪瞬间感到毛骨悚然,手里的相框“啪”地一下掉到了地上。
狗比风溯君!到底是不是他现实生活中认识的人!?
就在这时,卧室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了,苟雪被惊醒,猛地回过头,只见到豹子握着门把手看向他,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掉下的相框上。
苟雪:“……”哦草,这下真的药丸。苟雪滚了滚喉结,干巴巴地说勉强憋出一个笑:“你、你们谈好了啊……”
豹子反手将门关上,脸上带着一种苟雪看不懂的表情,像是嘲讽、痛苦和笑的结合。他说:“怎么,上次抢走我的内裤还不够,这次还打算拿什么?”
苟雪:“……”我草你妈风溯君怎么还有这个设定的?!哦!是之前读者选的啊!!!
苟雪绞尽脑汁试图“回忆”起之前有关他抢走豹子内裤的信息,当然是一点信息没有。但是有这么个黑历史前科在,苟雪感觉自己在豹子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苟雪胡思乱想这么一阵,豹子突然轻笑了一声,在他面前蹲下,把相片捡了起来。他看了相片一会儿,忽然抓住苟雪的手,拽着他进了走入式衣柜,在那个金属保险箱面前蹲了下来。
苟雪顿时感觉自己到了某种神奇的情节节点上。
豹子随手按了几个密码打开了金属保险柜,从里面拿出唯一的一个文件袋,交给苟雪拿着。苟雪顿时很紧张。这什么意思?这么重要的东西就给他拿着了?那他到底是拆开还是只是拿着看?
苟雪纠结的时候,豹子扭头关上保险柜,对他说:“拿出来。”
苟雪咽了咽口水,打开了文件袋。里面竟然是厚厚一叠陈旧的照片。照片已经有些发黄了,都是老年代照得,上面有幼年豹子,也有另一个女人。很明显,那就是外面相框里被剪掉的一半的主角——豹子他妈妈。
“这是我妈,”豹子说,“我是被遗弃的婴儿,她把我从孤儿院里带走了。小的时候对我很好,对我来说,她就是我亲妈。”
苟雪心里有点儿难过,毕竟豹子跟别的人不太一样,跟他相处的时间久了,他就觉得豹子更加像个真人而不是NPC。
“六年前她车祸去世了。车被人动了手脚。”豹子的音调渐渐变得冰冷,“我偷听到鲍雷和我爸的电话,是他们干的。”
“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豹子说的跟管家老爷爷说的内容虽然一样,但是感觉上就不太一样。苟雪忍不住大声问。
“我妈乐善好施,人到中年想把家里的大部分资金都捐去孤儿院做慈善事业,但是家里的其他人不同意,”豹子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神,“但鲍家的基业本来就是我妈家族带来的,鲍雷他们就决定除掉我妈,合法继承。”
苟雪顿时急了:“你不是还有个舅舅吗?!他不帮着你吗?!”
“我舅舅?他只算半个明白人,”豹子忽然带着一种莫名的表情看向苟雪,“重要的是他还有个糊涂的合伙人,自己的产业都搞不明白,还想来管我的。他的合伙人是鲍雷那一头的,他以为在劝我做对的事,其实是给鲍雷当枪使了。”
“那人谁啊?!”苟雪一听就来气,“是不是那个刚刚进门的?!”
豹子眯起眼睛看着苟雪:“是啊,那是你爸。”
苟雪:“……”卧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等等,那个男人是他“爸”,那照片上的他爸又是谁?!
苟雪顿时下意识地叫起来:“他不是我爸!我爸是——”
“是?”豹子挑起眉毛看向苟雪。苟雪这才想起之前的照片都被他冲进了冲水马桶。但是不管怎么说,认老爹绝对不能认错,不然祖宗们都得给他气死。苟雪只能摇头不说,心里却犯起了嘀咕。那些狗仔照片肯定不是他自己找别人拍的,到底是谁拍的照片,他真爸又在哪里呢?
豹子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苟雪,忽然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照片,拿出一个男人的头像问:“这个人你认识?”
苟雪定睛一看,那不就是他那个老“情人”嘛!他有些尴尬地抬头,还没说什么,就见豹子收回手机说:“没错,那你就是王家小公子,刚刚去我书房的那个男的就是你爸。”
苟雪这才想起豹子能读心啊!
豹子不再说话,将苟雪手里的照片一把夺过,再次塞进保险柜。就在苟雪开始觉得豹子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有点儿古怪的时候,豹子忽然在衣柜里对他一个壁咚!
苟雪猛地睁大眼睛:“你你你你干什么?!”
“有人来了。”
死活没听到脚步声的苟雪:“啥?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知道我——会读心吗?”豹子话音一落,就有人一脚踹进了他的房间。苟雪这才明白过来十米半径内都是豹子的读心范围,那么就算在墙外有人路过,只要心里有事,肯定也能被豹子听见!
来人靠近的步伐很快,豹子凑到苟雪的耳边轻声说:“你想补偿抢我内裤的事?”
苟雪心说都什么时候了,头还是疯狂点了点。
“现在就是你补偿的时候。”
豹子说着伸手钻进苟雪的裙底,一把将苟雪的内裤扯到了膝盖。
小书猛地跳了出来:
【副本剧情支线】
6.来的人是
A.豹子的情人之一
B.豹子的一大帮情人
C.豹子的兄弟之一
D.豹子的好几个兄弟
苟雪在震惊中哆哆嗦嗦地指着小书:风风风溯溯溯君君……你药丸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这个过程卡机了不少时间,以至于苟雪深入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做胯|下凉飕飕。
当选项终于出现时,苟雪瞬间感受到了一阵苍天的恶意。当然现在这里的苍天就是读者,苍天就是作者。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一个女人当先搜进了这个狭窄的衣帽间,顿时整个人都僵在了那儿。
苟雪别过头,羞愤欲死,差点就想找个洞钻进去。毕竟不是谁都能体验到被人壁咚脱了内裤还被撞见的。
“你……”随着女人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一串脚步声出现在门边,豹子没给苟雪钻地洞的机会,向他又靠近半步,让苟雪的脸都挤进的豹子强壮的胸膛。
苟雪:可以,起码他不用直面面对惨淡的现实了。
门外陆续出现更多的人,苟雪听这脚步声都觉得恐慌。豹子这个杀千刀的到底以前是什么花花公子,怎么情人能搞一个连??
而且最关键的致命一问是,这一个连的情人到底是他的前任情人们还是现任!
这点关乎到他的小命,毕竟一个楚佩绝他还能狗住,一个连的楚佩绝那他肯定狗不住啊!
苟雪很恐慌,却只听到豹子在他头顶上轻笑了一声说:“都不是现任。”
苟雪:“……”这种解释的感觉是什么?
豹子这时候回头斜睨着后方说:“谁让你们进我的房间的?”
豹子这一声说得冷酷无情,霸道任性,听得苟雪一个劲儿叫好。苟雪觉得自己真实应验什么叫狗仗人势,他是狗,豹子是人——呸呸呸什么玩意儿!
豹子的脸色微微歪曲了一下,似乎在憋笑。他伸手从苟雪的大腿扶上他的腰杆,说道:“怎么,想看看我和我老婆的情趣?”
苟雪勉强地往外面瞥了一眼,只看到一张张绿了的脸。
很明显他们也没料到豹子也在这里。只见为首的女人说:“我、我们也不知道你在这儿啊……我们以为……”
苟雪草略地瞥了一眼那一个连的情人,只看到里面居然男女都有,没想到豹子也是个男女通吃的情种。
就在这时,后方的一个女人挤进这个小小的空间,打断先前为首的女人说:“鲍冰,你好不要脸!我们这么多人你一个不选,竟然带来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男人!是男人!苟雪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后方听到女人的话有人沉默有人点头称是,苟雪觉得豹子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一个加强连的情人,居然都能和平相处,而且竟然都互相知道??
豹子又看了苟雪一眼,搂着他腰的手紧了紧,将苟雪整个前胸都贴紧了他。豹子对苟雪说:“告诉他们,你是谁?”
苟雪顿时震惊了。他怎么知道他是谁?他要是知道还用得着来这儿破案解谜吗?豹子把难题递给他是几个意思?
所有人都盯紧了苟雪,全是虎视眈眈的眼神,全是讨伐的目光。苟雪滚了滚喉结,猛然想到一个万金油答案:“……我是豹子的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各异。豹子反倒是满意地笑了,他慢慢地说:“你们有谁……是我的人?”
所有人面面相觑,有人直接掉头就走。
“可、可是……阿冰,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可是会毁了鲍家的声誉啊!”一个略微年长的男人开口说道,“你就算不为我……你的这些朋友们着想,也应当为鲍老爷着想,为你们鲍家的产业着想啊!”
“鲍家的产业?鲍家可没有什么产业,我只知道秦家的产业,被鲍春阳合并了之后,就换了姓了。”豹子冷冷地说。
苟雪先前刚听过豹子讲述他妈的故事,几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豹子这位比亲妈还亲的后妈就姓秦。
豹子这么说,所有人都知道抚了他的逆鳞了。先前他被送进监狱也是因为他的“叛逆”,没想到出了监狱非但没有修身养性,反而这种“叛逆”更加变本加厉了。
“宋小姐,您气势汹汹带着这一大帮人踢进我的房间是想证明自己有进我屋的资格吗?”豹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先前为首的女人,“当年可是连我隔壁的门都不敢进呢。”
“宋小姐”顿时讷讷地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听说这小贱……这女人住在这儿……”
苟雪现在脑子里充满了八卦的欲望,但是内裤挂在膝盖上,让他不敢让思维发散太开。
“我的人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听明白了吗?”豹子忽然托着苟雪的屁股往上一提,将让苟雪两条大腿立马圈在了他的腰上。苟雪身体凌空,吓得差点脸都绿了。
窝草,内裤掉了啊!!这裙子再往上滑一点,他就走光了好吗!!!!
“怎么,各位还要看我和我爱人恩爱?”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终于随着第一个人离开,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只剩下了宋小姐和那个年纪微长的男人。
宋小姐又哀求了豹子一会儿,似乎想要讨到一个单独和豹子说话的机会,可豹子抱着苟雪的手一点儿没松,甚至还讽刺地放了句狠话:“我的房间什么人都敢进了,看来这鲍家地位也不过如此。”
他这话一出宋小姐就不敢再留了,赶紧告辞走人。这回只剩下了那个略微年长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