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赤鸡的快穿游戏 第67章

作者:风溯君 标签: 穿越重生

苟雪再一回头,迎面见到高脚帽男人站在走廊的入口,正盯着他们。

豹子半站在苟雪的面前,脚步没有停留。他的嘴里骂骂咧咧,说道:“什么狗屁地方,抵押还要用人体器官,这什么见鬼的买卖……”

高脚帽男人盯着两个人。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抵押五官你还能看吗?本来就够丑的了……”豹子还在大声说话,苟雪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光秃秃的脸。

高脚帽男人的眼睛仿佛猎鹰的眼,死死盯着苟雪。直到两人错过他的身边。

“等等。”高脚帽男人忽然开口。

两人顿住了。

苟雪惊恐地捏紧了豹子的手,豹子回捏了捏他的示意他放松。

高脚帽男人转向苟雪,手往他的帽檐伸去。就在他那细长的、如同竹节虫般的手指即将碰到苟雪的瞬间,他的背后,那些小隔间的房间传来了电锯的声音。

电锯轰鸣声和人类惨叫的声音响彻了整条走廊。苟雪心惊肉跳之间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们刚刚担心的,被他们挟持换皮的现三四号,回来要对他们动手了!可现在在一二号皮子里的人并不是他们俩,而是刚刚被换进去的两个新人!

这动静引得高脚帽都回了头,只见到一二号的房间里跌跌撞撞冲出一个血人,另一个还在扒第一个的脚后跟,苟雪能看到倒下的那个血人身材肥硕,浑身被黄白的脂肪和血肉覆盖。

豹子大喊一声“卧槽什么动静”,接着就作势要跑。那高脚帽男人看了两人一眼,果真没有再理他们,径直朝厢房走去。

苟雪在豹子捏他的时候心领神会,立刻跟着冲了出去,脚步声伴随着身后凄厉的惨叫和电锯的嗡嗡声,只让人心惊肉跳。

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苟雪仿佛从蹦极上下来,心脏好久才能摆回位置。豹子仿佛熟知地形,走到了一部电梯里,按下了楼层。苟雪看到上面的楼层写着:

-1,0,1,2,3。

他们是从-1上去的,豹子没按别的,只按了0。

苟雪跟豹子上到了0层。

0层理应上是甲板层,但是苟雪记得自己上过甲板,那个甲板阴暗、潮湿、诡秘,并不像是人该待的地方。

但是豹子这回拉住他去,苟雪却觉得安全得多,甚至连惧怕的情绪都削弱了一大半。

电梯很快上到了0层。

电梯的门打开,露出两人狼狈的形象。一个人血赤糊拉,一个人连面孔都没有。但是两人目之所及的大堂却很豪华。

豪华的大堂里人来人往,众人看到他们俩,有人惊愕,有人见怪不怪。

苟雪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正常的、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人类了。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差点以为自己在下面经历的都是幻觉。豹子拉了拉苟雪的手,让他回过神来,接着走向了大堂的旋转门厅。苟雪的心脏砰砰直跳,随着他穿过门厅,面前是几十台赌桌。

苟雪的心脏跳得更快了——难道他真的要在这本书里把黄、赌、毒全都体验个遍吗??风溯君人还好吗??他过了大半辈子连麻将都没敢打超过两块的,怎么,他现在要开始现场学习□□了?

豹子接收到苟雪震撼绝望的眼神,却也没理会,他从兜里随手掏出一把筹码。

“等下,你筹码哪儿来的?!”苟雪震惊二连。

豹子随后道:“柜台顺的。”

苟雪恍然大悟,苟雪瞬觉合理。

豹子将自己的所有筹码都堆在了一个赌桌上,接着想了想,又抽回了几枚。虽然豹子顺手牵羊的不少,但是这里的筹码都跟小山一样,他那几十个币并不起眼。苟雪看了两眼,豹子压小。他看不懂,但是感觉豹子一身是血的站在那儿押注,莫名其妙有点帅。苟雪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染赌。

大小很快开桌,荷官一指这方:“小!”

第101章

豹子押的正是“小”。

苟雪的心脏这一瞬间跳得很快, 整颗心脏都在嗡嗡作响。他看向了豹子,忍不住想问,又不知道问什么。

豹子没看苟雪, 将筹码留在那里,赌的还是“小”。

苟雪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问道:“不换换吗?”

豹子说道:“不换。”

苟雪看着第二次开牌——又开到了“小”!

人群中有了些骚动。

很多人将自己的牌押到了“小”这方。

豹子在押注的最后一秒将自己的所有筹码挪到了“大”上。

苟雪:“?”

有人眼疾手快就想要跟着转移, 只听到荷官说完“停止押注”几个字, 还有一个人的手在桌上。

那声音落下的同时, 天花板里落下一把巨大的匝刀, 猛地坠下来,将那条手臂浑然切成两截!

血液四溅!

苟雪吓得差点尖叫出声。而一旁的尖叫声淹没了他的那一声轻轻的惊叫。这一阵尖叫对比后场的欢呼与咒骂显得微不足道,仿佛场上没有一个人的手臂被斩断, 仿佛血液没有溅得周围的人一头。

苟雪后知后觉地明白为什么这个赌桌是深红色的了, 原来血液洒在上面,会一点痕迹都不留下来。

原来尖叫和惨叫声会混为一体,让惨叫声被掩埋。

苟雪整个人都不好了。

然而桌边上的人包括豹子, 都一动不动,甚至那个被砍断了手的人都没有再继续惨叫, 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盯着桌边, 等着冰冷阴郁的荷官叫出那个字——

“——大!”

所有人的视线都挪向了最后转移押注的豹子。

豹子看着众人,将分给他的筹码拢了拢,没有换地方。于是几乎所有人都再度来到他的身边,将自己的筹码押在了“大”上。而就在这时, 苟雪看到豹子拢了拢面前的筹码,在众人的蠢蠢欲动中将一大半的筹码搂回自己袋子里,只留下了十几个。

苟雪:“?”

这一次没人敢跟死神赛跑,豹子的手抽得够快, 随着一声“小”,豹子面前那几个筹码輸了出去。

豹子把怀里赢得的筹码塞进苟雪的裤兜,说道:“走。”

“这、这就走了?”苟雪觉得他们还能再赢两个来回。

“别恋战,这里不能一直赢。”豹子没多说,拉着苟雪又到了下一个赌桌前。赌桌上的赌盘轮转,比的是也是大小,但是是整副牌的大小。苟雪看不懂,就看到豹子伸手搭着他的肩,将他摁到了其中的一张椅子上。

这椅子十足豪华,看上去像是欧洲皇室的座位,两旁有扶手,后背靠背也有飞耳。苟雪坐下去之后却只感到一阵血腥气直扑大脑。

豹子握住苟雪在扶手上的手,说道:“冷静,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苟雪紧张得头都不会点了。

他的对面就坐着一个面前堆满了筹码的男人。男人满头是汗,脸色涨红成了猪肝色,额头上满是青筋,他一个个数着自己的筹码,显然在极度兴奋当中。

苟雪紧张得抽筋,只听得豹子在他耳边说:“他赢到现在了。”

苟雪这才留意到他面前那庞大的筹码堆。豹子继续说:“我每拍你一下,你就跟,我握你的手,你就放。”

苟雪紧张地点点头。

一张张牌发到每个坐在椅子里的人面前。苟雪正要拿起来,被豹子一把摁住。他低声说道:“不要翻牌。”

苟雪顿了一下,恐惧的脑中闪过问号。

豹子示意苟雪继续等发牌。

苟雪的好奇快要杀死他了。不翻牌怎么知道对方是什么牌、他又是什么牌?对面赢到了现在,豹子到底行不行啊?

如果豹子赌错了,坐在这里的可是他不是豹子,接受惩罚的也会是他……苟雪想想脑子就炸了,脑海中的画面全是刚刚那个被砍掉胳膊的人和砍下的胳膊。这么一想,他屁股底下的椅子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也更重了。苟雪觉得豹子不至于要害他,但是赌博这件事谁也说不好,任何一个正常人沾上赌就完了。豹子虽然平时看着英明神武的但是……

苟雪心里胡思乱想着,豹子的手忽然就从他的手上转为了腿上。那只大手突然就捏了一下苟雪的大腿根。

苟雪的大脑瞬间就是一个刹车,浑身血液往上下两端涌,苟雪整张脸红得跟刷了漆似的,差点就变成托马斯小火车。

豹子在他耳边不知道是说服还是威胁,低低说:“不信我?”

苟雪:“……”信!哪敢不信!?

这个狗男人上一次威胁他还是在上一次!

苟雪一边不敢置信,一边放空大脑。每发一张牌,就有人选择跟或者不跟,苟雪都在豹子的指示下选择跟下去。

跟到最后,牌桌上只剩下了三个人。

一个对面的男人,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还有就是苟雪。

苟雪能够感到那个女人的目光频频望向他,她的手上还有一枚红宝石戒指。

牌已经加到了最后一轮,赌桌上的筹码越来越多,女人的手指敲击在桌面。苟雪对面的男人喘着粗气,猛地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来:“All in!”

苟雪吓得一个激灵。

周围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吼叫声,催促声,喘息声无限放大,像是一个疯狂的擂台。所有人都等待着他们孤注一掷,赌上性命。苟雪的心脏也在砰砰跳动,他能感受到周围无数眼睛看着他,对面的疯狂的对手也看着他,像是一头紧盯猎物的孤狼。

苟雪感到手被轻轻一拍。他下意识一个哆嗦,手一抖,面前的筹码全都被丢了出去!苟雪大惊失色,周围尖叫哄闹,豹子稳稳摁住苟雪试图收回的手。

在这关头,红衣女人却没有收到情绪上的诱导,轻轻将牌往前一推,示意她放弃了。牌桌上至此只剩下了苟雪和那个疯狂的男人。

双方都已经all in,牌必须开了。

苟雪心跳如擂鼓,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对面男人像是饿狼一般,嘴唇越裂越大,仿佛随时能扑上来咬住苟雪的咽喉。苟雪颤抖着,盯着对面的牌。

五张牌,同花色,顺子。苟雪哪怕不知道规则也知道这牌很大,非常大,他大概率是会直接输得粉身碎骨的那种。

那一刻苟雪明白了为什么赌博不能沾。赌博这东西,碰一下子人就完了。在这紧张刺激的环境里,自己全副身家甚至性命都在赌桌上的情况下,人的肾上腺激素疯狂飙升。兴奋与惊恐同时达到顶峰——

对方的赌本是他的起码十倍,如果他输了,他会失去所有的东西,甚至可能回到楼下成为那些光溜溜的尸体,被一个个工位上的人分尸处理。想到他曾经在甲板下看到的一切,苟雪就更加恐惧。

然而如果他赢了呢?如果他赢了,他将获得超过自己本金十几倍的赌资,他将一跃成为这个赌桌上最富有的人!

苟雪的鼻尖淌汗,脸颊通红。他感到豹子又捏了一把他的腿根。

苟雪:“……”草。瞬间给他捏清醒了。

“翻牌。”豹子的声音沉着冷静,透着股说不清的凌厉。苟雪左手控制右手,哆嗦着掀开了牌。掀开的同时他瞬间就缩回了手去,生怕一柄硕大的匝刀砸下,将他的手剁下来……

牌面被翻开得太快,翻开的同时,周围的喧嚣声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就那么一秒的时间,对面的男人的笑容还定格在脸上,浑身还充满了胜利的戾气,就那么一瞬间,他看清了桌面上的牌,接着整个人都僵住了。

同花顺几乎已经是顶格的牌了,除非——

苟雪面前的牌一字排开,全是黑桃,从A到10——皇家同花顺!

——全场最大的牌。

苟雪也不知道为什么全场寂静,但是匝刀没有对他落下,他恍惚中意识到自己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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