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什司
待太后离去后,两人才退出寿康宫。
甫一踏出殿门,顾承明那阴测测的声音便传入耳中,“胆子不小。”
沈墨白看向他,“太后既要赏我,为何不要?”
“你可知接了这官职,说不定哪天就丢了性命。”顾承明语气古怪,似是恐吓,又似是别的。
太后和圣上积怨已久,沈墨白接了太后的赏,就意味着是太后的人。
听到这里,沈墨白连忙作出一副后怕的模样,眼巴巴地看向顾承明,恳求道:“那夫君可要护着阿白啊。”
顾承明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沈墨白看着顾承明的背影,目光变得幽深难测。
他怎么会想不通其中的弯弯绕绕
世人皆知,太后膝下无子,而圣上乃妾室所出,并非太后亲生,二人积怨已久。
只是,五城兵马司副指挥相当于京都片区副派出所长,用这个身份,足以让沈墨白查到关于当年镇国将军谋反案的线索。
天降的馅饼,不要白不要。
思索至此,沈墨白抬步跟上,“夫君等等我。”
...
太后今年寿辰在御花园内设宴,沈墨白二人来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亲王和大臣。
随顾承明在左侧后几排落座,相比于其他高官而言,与顾承明寒暄的官吏可谓是少之又少。
席间投来的视线要么是嫉恶如仇,要么是鄙夷不屑,要么就是谄媚狗腿。
不少人注意到了沈墨白腰前佩戴的玉佩,神色各异。
“顾大人竟然将这么珍贵的玉佩赠予一名男妾,真是荒唐!”一年岁已高的文官看了一眼沈墨白,阴阳怪气道。
顾承明倒是轻蔑一笑,“成大人唯一的孙子成日浸淫青楼,宠妾灭妻,不也荒唐?”
成大人脸色铁青,“你!——”
顾承明竟然连他儿子的家事也摸的清清楚楚,整个朝堂恐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成老息怒,您别说这位沈氏虽是男妾,京都近日盛传的塞外诗便是出于他。”身后一青年文官连忙打圆场。
“呵呵,锦衣卫指挥使的男妾,能是什么好东西。”成大人不屑一顾。
单单是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就已经和他人起了矛盾,顾承明如传闻一般,在朝廷上树敌众多。
沈墨白不动声色地想。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太子殿下驾到。”
沈墨白心下一跳,视线甩向那喧哗之处,只见朱乾黄袍加身,被众臣团团围住。
然而这位太子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视线在场中四处游荡,只为了见到那心心念念之人。
直至顾承明那邪戾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朱乾连忙往他身侧看去,不曾想撞入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不是小钰?!
朱乾瞳孔骤缩。
沈墨白则是坦荡的对上了朱乾的目光,勾唇一笑。
反正朱乾就算发现了也会选择配合他,不如坦然应对。
念及至此,沈墨白恰到好处地作出了震惊的神色。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仿佛眼里只有彼此。顾承明看着这一幕,眼里的暴戾几乎快要化为实质。
朱乾正要朝此处走来,却被打断了动作。
“太后娘娘驾到——”“圣上驾到——”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喧闹的宴席。
在场所有人站起身来,恭敬行礼。
走入视线的,是一个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虽龙袍加身,面相却看上去十分和善,倒是符合被后妈掌管的傀儡皇帝的刻板印象。
两人双双落座正中主位,“众卿平身。”一道低沉威仪的男声从头顶处传下。
朱乾仿佛不甘地看了一眼沈墨白,不得已回到了太子之位。
至此,太后寿宴正式拉开序幕。
台上莺歌燕舞,台下热闹不已。
顾承明苍白的指尖捻着颗瓷盘里的紫葡萄,却迟迟未送入口,他的目光正森冷的落在身旁的男妾身上,而沈墨白却恍若未闻,目光时不时便探向朱乾的方向。
“啪”极轻的一声,葡萄在指尖破开,深紫色的汁液染红了苍白的指腹。
“见到了你的阿乾,是不是伤心欲绝,嗯?”冷冽的气息一下子从顾承明身上散发出来,眸色阴鸷,薄唇吐出的字冷的掉冰。
沈墨白神情一僵,转而对上顾承明的蛇眸。
“夫君,原来你一直知道,阿乾是当朝天子!”沈墨白语气惊讶的有些发颤,“那为何不告诉我呢?”
不知哪句话点燃了顾承明的怒火,他伸出手,死死的掐住了沈墨白的脸颊。
顾承明的脸瞬间逼的极近,危险的吐息打在沈墨白的鼻尖,“怎么,恨我?恨我拆散了你和他?”
所谓的爱他,果真是谎言。
【警告,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黑化值为86】
沈墨白脸色一白,连忙摇头,“不是的,夫君,我并不爱他,只是惊讶他竟是太子罢了。”
“不过他是何身份也与阿白无关,阿白能嫁给夫君,早无遗憾。”沈墨白盯着顾承明的眼睛,说的深情。
顾承明用舌尖顶了顶嘴角,似乎是在判断沈墨白此话有几分真,正要松开他,却听见沈墨白突然意味不明地问他
“阿白有个问题已经疑惑了许久,夫君可愿告诉我,为何突然向太后赐婚娶我为妾。”
“难道,跟阿乾有关吗。”
沈墨白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表情。
顾承明喉结微滚,过了几秒后,低笑一声,松开了他,余光锁定了对面一直打量沈墨白的朱乾,将染上汁液的指腹递到了沈墨白唇边,语气挑衅,“乖,舔干净。”
看来是选择装傻了。
沈墨白暗暗的想,视线落到了眼前的指腹。
舔?沈墨白眼里冒出微不可查的坏水。
待会儿难受的可不是自己。
下一秒,他张嘴含住了顾承明的指腹,暧昧的舔舐起来。
如他所料,顾承明的眼神肉眼可见的晦暗难测。
唇边的手指蓦地收回,携带着强劲的内力,头顶上飘荡的纱幔随之飘落,将两人包围在其中——
还未等沈墨白反应过来,顾承明带着掠夺意味的吻便迎面袭来。
纱幔之外是人群骚动,纱幔之内两人吻的干柴烈火,唇舌交缠发出啧啧、水声...
沈墨白看着顾承明轻狂的模样,心跳也随之加速。
刺激。
下唇传来一阵刺痛,顾承明喑哑危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莫要让我再见到你与太子眉目传情。”
沈墨白一愣,所以,顾承明这一系列操作,难不成是...醋了?
纱幔掉落在地,两人回归原位,见众人目光皆被此处动静所吸引,顾承明朝台上的天子和太后作揖,“头上纱幔不知为何掉落,打扰了圣上和太后雅兴,还请恕罪。”
索性离得尚远,并未让这二人看见沈墨白唇上的伤,太后拂袖,“无妨,来人,将纱幔清走。”
这时,太监总管俯身凑到圣上耳边,说了什么。
只见那面目和善的天子眉眼用上一股寒意,冷冷地落到了沈墨白的脸上。
午宴十分漫长,台上的歌姬舞姬换了一批又一批,沈墨白也坐不住了,想去茅房。
“夫君,阿白去趟茅房。”他凑到顾承明耳边请示后,便起身离去。
顾承明的视线幽幽地落到对面的太子朱乾身上,果不其然,在沈墨白离去不久,太子便起身离开。
顾承明冷嗤一声,正想起身,却被太后问话。
“顾承明,不如讲你近日所查悉数告知陛下...”
顾承明被迫坐回席位,朝身后的人递了个眼色,那人点点头,转身离去。
第74章 边牧20
沈墨白离开宴席不久, 却找不到茅厕,正想找个太监问问茅厕在哪,身后就袭来一陌生气息。
他目光一凝, 闪身躲过,朱乾稳住身形, 面向沈墨白。
“为何是你,小钰呢?”朱乾打量了一圈周围, 厉声道。
沈墨白双手抱在胸前, 懒散道:“太后突然赐婚, 哥哥不愿嫁, 我自然替他嫁进顾府。”
眼前的少年和以前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全然不同, 朱乾得到答复, 狐疑道:“既如此, 小钰此刻在何处,为何不找我。”
“这话说的,太子殿下您不告而别, 谁人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哥哥应该藏在沈府,您若是想见他,可以去找他。”
沈墨白有些无语,“不过还请殿下装作不知情, 若是事情败露,谁也讨不着好。”
听到这里,朱乾的脸色有些复杂。
难怪,难怪这么久以来,从未在顾承明府上联系上小钰。
所以,他日日抄写的绝诗,其实是眼前的沈墨白所作?
朱乾打量的目光落在沈墨白身上, 以前他怎未发现,沈墨白长的如此招眼,“如此说来,孤竟是得谢谢你...”
突然,余光瞥见了沈墨白腰前的玉佩,朱乾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意味不明道,“顾承明倒是挺宠你。”
“这便与太子殿下无关了。”沈墨白作揖,不愿再浪费时间,“弟弟告退。”
他真的憋不住了。
上一篇: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下一篇:恶犬见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