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一块
阮素很是欣喜:“我还说咱们明年要不要去汴京了,正好元宝也大了。”
秦云瀚考上状元后很是受陛下赏识,一开始在翰林院中做修撰,不过一两年便升做侍读,如今品阶不够却派他做钦差,想来只要能安稳回京,官途只怕更加坦荡。
“信中可有说什么时候到?”阮素问。
秦云霄展开信纸,皱着眉说:“约莫八月。”
阮素抬头看他:“那不就是这个月?”
“应当是,”秦云霄神色古怪:“落款分明是五月,竟是迟了三个月才送来。”
阮素耸了耸肩:“许是送信郞途中遇到了难事,这才晚了些,既然爹娘要来,咱们便赶紧去将院子打扫了,省得他们回来没得地方住。”
秦家的人院子仍旧保留着,阮家人很少住,但是每年阮素和秦云霄都会去打扫一番。
“嗯。”
秦云霄眼中凝着浅浅笑意,显然对于即将到来的家人很是期待。
晚上吃饭,阮素将秦家人要来的消息告诉了周梅、阮坚,两人也很是高兴,也不着急回浣花村了,只道要好好布置布置让秦家人来住的舒坦些。
“家公家婆要来?”
挖了几天土,阮元宝仍旧精神抖擞,丹凤眼上两根粗眉飞舞,肉嘟嘟的手熟练的使着筷子夹红烧肉送进嘴里,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晃荡着一本正经道:“阿爹,他们见了元宝会高兴吗?”
瞧着自个儿胖乎乎的儿子,阮素似笑非笑道:“你觉得呢。”
“肯定高兴,”元宝咬了口肉,没心没肺道:“他们每年都给元宝送东西来,肯定是喜欢元宝,既然喜欢元宝那肯定见了我会高兴。”
周梅笑呵呵道:“元宝说的没错,你家婆家公呀,最是喜欢元宝了。”
阮坚喝了酒,脸上也带了些笑:“云驰现在都是镖头了,云瀚还是状元郎,咱们可不能怠慢了去。”
“状元郎?”
元宝懵懵懂懂的问:“什么是状元郎?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了,”周梅耐心的同他解释:“状元郎是最有学识的人,元宝以后上学堂就懂了。”
元宝皱着眉思考半天,最后得出结论。
“元宝也要做状元郎!”
阮素哼笑一声,塞了块鸡肉进他嘴里:“吃饭,就你这一天到黑作孽的本领,去了学堂我都怕你被夫子给撵出来,到时候我可不去领人。”
“唔。”元宝咬着鸡肉,悄摸看了眼阮素,小声嘀咕道:“我让爹去领我。”
听了这话,阮素皮笑肉不笑的看向秦云霄:“听见了吗,以后你儿子丢脸都你去出面。”
秦云霄:……
晚上元宝硬要同阮素一起睡,闹得很凶,不让睡就要撒泼打滚,阮素没法只能这坨白胖白胖的元宝塞到他和秦云霄的中间以求得一时的清静。
往常同两人睡时,元宝总是抱住阮素,今晚却连续翻了好几个身,就在阮素忍不住要抱他的时候,元宝忽的仰起头看向秦云霄:“爹,家公家婆是你的爹娘嘛。”
秦云霄垂眼看他:“是。”
元宝嘟了嘟嘴,张开胖乎乎的手臂抱住秦云霄,贴着他小声说:“那等家公家婆来了,爹要多抱抱他们,让他们别走了,不然爹都见不到爹娘了。”
阮素和秦云霄对视一眼,两人霎时僵住,似乎没想到自家儿子还有如此感性的时候。
元宝想的却很简单。
虽然阿爹每天都骂他,爹也只会帮阿爹,但是元宝晓得只有在爹和阿爹身边才是最安心的,要是哪日阿爹和爹不在身边自己肯定会哭。
想到这里,元宝转了身,冲阮素小声嘱咐道:“阿爹,你以后对爹好一点,不然家公家婆知道你欺负爹就要骂你了。”
阮素似笑非笑的看他:“我什么时候欺负你爹了。”
元宝诧异的睁大眼,“你天天都欺负爹,还吼我。”
阮素十分冷酷:“打是亲,骂是爱。”
元宝定定的看他:“那我打你……”
阮素危险的半眯着眼:“阮祺瑞,是不是屁股痒了。”
元宝瘪了瘪嘴,翻个身,一把抱住秦云霄,小声撺掇道:“爹,我们离家出走吧。”
秦云霄哭笑得不得的拍了下他的屁股,笑道:“我不离家出走,要走你自己走。”
见自家爹一点不向着自己,元宝叹了口气,只觉孤立无援,很是凄凉,以后阿爹想干嘛就干嘛,他是半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
次日,阮素和秦云霄站在二楼的窗前瞧着锦江岸边的芙蓉花,花枝上坠着朵朵饱满的花朵,风一吹花香四溢,锦官城中无处不飘香。
阮素语气有些惆怅:“也不晓得还能不能见到梅老板。”
秦云霄揽过他的腰,低声安慰:“有缘自会相见。”
阮素轻笑出声:“比如我们?”
从深山出来的时候,阮素可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那面容都不晓得的“野人兄”,更没想到“野人兄”还成了要与他白首偕老的另一半。
“嗯。”
秦云霄嘴角也凝着笑,虽是强求而来的缘分,可也算是缘分。
阮素倚靠在他胸膛,回忆着当初忍俊不禁道:“你还记得我当初买你回家的时候吗?”
秦云霄点头:“我本想让自己身价高些,但是又怕你不买。”
“哈哈哈,”阮素笑说:“若不是那日我刚做了一笔‘大’生意,我才舍不得花钱买你,算来也算是命运吧,毕竟在此之前我可从没遇到过做‘大’生意的机会。”
要不是做生意的胡商正好给了他二两银子,正好自己有头脑发昏,要是先回了浣花村,阮素觉得自己才不会花钱买个人。
“看来我来的时候正合适。”秦云霄弯下腰,将下巴抵在阮素的肩头,轻声说:“早来晚来,你都不会要我。”
“不是。”
阮素反驳道。
或许不管早来晚来,不论是以什么方式再次遇见,他都会爱上秦云霄,毕竟世上愿意傻乎乎全心全意对自己的也就只这么一个人了。
街道上一队胡商驾着马,马车拖着重重的货物,经过阮氏糕点铺,他们操着一口奇怪的口音惊奇道:
“这是卖什么的,好多人,肯定很好吃吧。”
“我看见了,好像是卖糕点的。竟然还有兔子、青蛙模样的糕点,真是了不得。”
“说起来,我们几年前从锦官城带回去的那饼还挺好吃,回去再买些吧。”
“几年没来,西市都没了,也不晓得之前卖饼的那个小老板还卖不卖饼了。”
“是哦。”
几年不见锦官城变化了许多,但又似乎没变,安驼延一摆手,高声道:“先去找地方安置了,等把货物卖了,咱们再去找人打听打听。”
依照残留的记忆,安驼延觉得几年前的小老板应当不会销声匿迹。
马车从铺子前走过,芙蓉花飘落入窗前,落在临窗之人的发梢上,沿街传来高亢的叫卖声,稚童嬉戏耍闹,流年辗转,总是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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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阮素:我很圆满啦,希望各位看官也能过得圆满~
秦云霄:我和素哥儿会好好走下去。
元宝:我也会好好的照顾爹和阿爹!
正文结束啦!感谢宝子们一路的支持,这本书我写的很艰难,不止一次想过要不要放弃,但最后还是坚持写下来啦,甚至写到结局还有些惆怅。要是没有大家的支持我可能真的就半途而废了,狠狠亲亲各位宝子!
接下来会写一点阮素刚穿来时的番外,或许会有一点魔丸元宝的番外,宝子们要是喜欢可以继续看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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