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虐文主角送幸福 第144章

作者:闲吱吱 标签: 系统 甜文 救赎 单元文 穿越重生

001虽然是个系统, 但是是个有头脑有经验的系统,它在林子里晃了一圈, 飘来飘去地查看那些树木的年份和坚硬度, 看到宁妄转身就走,它立马叫停,“等等,我们还没砍木头呢。”

宁妄愣了一下,会心一笑,“不必,我空间内有几座现成的屋舍, 找到地方后直接拿出来就可以了。出门在外需藏匿行踪, 我便甚少踏足旅店客栈,都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歇脚。”

001凑到他面前夸张地“哇”了一声,然后说:“那你的空间里一定有很多食物吧,仙尊的芥子空间里除了材料就是宝物, 称得上是食物的只有酒和辟谷丹。”

宁妄笑道:“我与他差不多,不过我不饮酒。”

001垮着脸嘟嘟囔囔, “你还不如有呢,酒可是好东西,冬天喝点酒暖暖身子就不会冻死了。明年是灾年,夏季大旱,冬日降雪,那会是同安县最大的一场雪,村子里冻死了好多人。本来缪家人找到了活计可以维持温饱,但因为雪太大,粮价升高,棉花涨价,他们不得不花费大价钱买柴火和棉花,然后他们就买不起粮食了。”

“是那猎户家里的大嫂心善,给了缪苒一袋粮食和一碗猪油,才让缪家人活下来。所以缪苒对猎户家又爱又恨,因为那个家里确实有几个好人。”

宁妄迎着山间的风往前走,笑着说道:“我空间内也有些金银,饿不着他们。快些走吧,他们也该进村了,安置好屋舍后还得去村口看热闹。”

缪家人口不多不少,青壮年也多,所以县衙给他们划的地距离村子有些远,周围都是荒地便于开垦,有一条小溪经过,方便挑水灌溉,背靠着大山找柴和摘野菜也很方便,唯一的缺点就是离村子太远了,出了事没人知道。

但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他们是罪民,本就该离那些村民远远的,省得挨了欺负。

宁妄和001不挑住所,在这村子里也不好太打眼,便在山里放了一座竹楼,是宁妄空间里最简陋的屋舍,也是他第一次外出游历时做的,优点是避雨防潮,通风散热,缺点就是不够保暖。

即便是他觉得最简陋的竹楼,也比村子里屋舍看起来美观多了,三层的联排竹楼围成一个“口”字,中间有顶却不是密封的,兼顾采光的同时也考虑了通风的问题,“口”字正中间有一口井,井旁就是灶台和堆积成小山的干柴。

竹楼最下层可以圈养牲畜和存储粮食,上面两层才是主人居住的屋舍。

这是为了听雨赏雨搭建的竹楼,屋顶都有一圈支出去的挡雨棚,外层也有一圈阳台,上面放着躺椅和桌案,红泥小炉上还放着酒坛子,桌案上铺了纸张,上面是半幅观雨图。

宁妄想起来了,上一次拿出这竹楼时清珩也在,是在一处秘境里,清珩带着云里舟的弟子们一同前往秘境,突遇大雨,便歇在山洞中稍作休整。他去秘境中采药恰好碰上,他便拿出竹楼让那些弟子好好休息一夜,清珩点了炉子温酒,他作为主人不好不作陪,便铺了纸作画。

不过那雨只下了一会儿,他的画也只花了一半,唯有清珩将坛中酒喝了个精光。

宁妄布置好竹楼后又在周围施了个障眼法,这样那些进山的村民便看不见这竹楼,也不会误闯这里扰人清静。

一切准备就绪后,001便按捺不住了。

它兴奋地飘到宁妄前头带路,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走走走,我们赶紧去村口,如果那猎户的娘还要抢人,我就狠狠地踩她的脚,然后踢她小腿!”

它挥舞着两根细小的触手比划拳脚,越比划越觉得两根触手不够,然后又冒了好几根出来,胡乱挥舞抽打着,绕来绕去的险些将自己缠住。

宁妄不紧不慢地跟在001身后,心里琢磨着待会儿那猎户一家真要强抢缪苒,自己该如何出手相助。而且,他的身份也要过个明路

他是佛修,只讲修心悟道,并不受戒律所困,所以一向洒脱不羁。但这世间的佛门弟子戒律极严,这不许那不准的,他若还以佛修的样貌示人,怕是要惹出祸事。

思及此,宁妄给自己套了个障眼法,只是个低阶法术,让自己在外人眼中是有头发的。

如此一来,能避免不少麻烦事。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罗坪村的村口。

村口有一个大树,树下有一尊大磨盘,是村里人共用的。农闲时,村里的男女老少都爱聚在树下说说话,你做针线我剥豆子,手上不闲着,嘴里也不闲着。

此时村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本村的村民,也有其他村里来看热闹的。村民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眼神时不时地往缪家人身上瞟。

缪苒的弟弟妹妹尚且年幼,只能躲在爹娘身后小心翼翼地缩着身子,满脸的惶恐与不安。他们已经发现了自己那突然变差的脸色,但都觉得那是被吓出来的,或者是这几日奔波疲累,吃不饱睡不够导致的。

“哎呀,怎么这一家子都病恹恹的啊?”

“这算什么,从京城走到这里,这副模样是正常的,带回去养几日就好了。”

“说得也是,京城多远啊,没有死在路上都是好的了。”

“不错不错,模样周正,身条也顺,回去养上一段时间肯定能生个大胖小子。”

“他家这姑娘看起来年岁挺小,怕是跟你家大虎配不上。”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咋就配不上了!”

突然,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喊道:“邱顺他娘来了!”

话音刚落地,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妇人就带着几个同样壮硕的汉子大摇大摆地朝着缪家人走了过去,他们都穿着新衣,虽不是什么好料子,但也是布庄里新买的细麻布,足以看出这户人家的富裕。

邱家确实是村里的富户,他家儿子都有出息,大儿子在镇上当屠夫,娶了肉铺掌柜的女儿,二儿子话少老实,地里的活儿干得比老把式还好,三儿子是县里出了名的猎户,家里从不缺肉吃。

这样的一家子本是不愁嫁娶的,即便邱三郎是个哑巴,那也时常有媒人上门说亲,偏偏他好男风,想娶个合心意的男妻,那就难了。

老妇人一边大摇大摆地走着,一边用那双三角眼扫视着缪家人,嘴里还嘟囔着:“我可得好好给我家三郎挑个男妻。”

当她的目光落在缪苒身上时,眼睛都瞪大了一倍,上前几步围着缪苒绕来绕去地看了一番,满意地对着身后的儿子们说:“就他了,把他给我扛回去。这高个子,就配我家三郎那大个儿!”

缪苒的母亲章氏一听,立刻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挡在缪苒身前,大声喊道:“不行,你们不能抢我的儿子!我儿子眼睛看不见,你们不要抢他!求求你们了,别抢我儿子……”

章氏没忍住哭出了声儿,她这一哭,身后的一双儿女也跟着哭。

缪苒听着娘亲和弟弟妹妹的哭声,紧紧握着拳头,他想劝娘别哭了,想跟娘说自己是愿意的。可他说不出口,他不愿意去当什么男妻,他不愿意离开家人。

老妇人冷笑一声,她退后了一步,身后的汉子们便一拥而上,双手蛮横地将章氏推开就要去拉缪苒。缪苒的父亲和弟弟们见状,立刻冲上去与那些汉子们扭打在一起。

那衙役也冲了上去,护在缪家人身前,大声嚷嚷着让那些村民老实点。

一时间,村口乱作一团。哭声、喊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有的村民在暗自打量那对年幼的兄妹,有的村民在高声起哄,个个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搅家精。

宁妄施法护住了缪家人,让他们牢牢靠在一起,不管是谁都无法将他们分开,任由那些壮汉的力气再大,也无法伤他们分毫。

不过,眼前的混乱场景还是让他眉头一皱,正准备出手制止时,那个被称作三郎的猎户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一沉,将手中的一担柴狠狠砸在地上,这才制止了这场闹剧。

众人发现那脾气不好的猎户来了,便下意识地停了下来,离缪家人稍微远了些,不敢再触这煞神的霉头。

猎户走到老妇人面前,皱着眉沉着脸比划了一番。他旁边站了一个人,和他生得六七分相似,开始粗声粗气地给老妇人翻译,“三哥说,‘娘,你怎么能随便抢人呢?’”

缪家人一听,这猎户竟然是个明事理的,心里那口气就落了下来。

老妇人一拍大腿,大声嚷嚷着:“三郎啊,娘这是为你好,这汉子个子高体格好,能下地干活也能陪你去山里,给你当男妻正合适。”

猎户不耐烦地“啊”了一声,然后继续凶狠地比划着。

他那弟弟便也继续粗声粗气地说:“三哥说,‘娘,他是个瞎子,别说下地和上山了,连家里的事他都忙活不明白,你抢他有啥用?再说了,他看不见,我们怎么过日子?难不成成了亲也让小四给我传话吗?’”

老妇人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指着猎户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蠢货,看不见怎么了,关上灯都是一个模样!他体格子好就能下地干活,你钱三叔瞎了一辈子,地里的活儿一点没落下!再说了,你个闷葫芦,一天天的哪有那么多话要说……”

猎户暴躁地踹了一脚地上的干柴,周围的村民都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些,生怕这人发起火来波及自家。

老妇人一看他急眼了,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劝说:“三郎啊,你要是不要他,那可就便宜别人了,你看这周围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个傻小子,他瞎你不瞎啊,娘一看他就是个俊俏的,你带回去养养,保管你满意。”

猎户看了看缪苒,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村民们贪婪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老妇人一看,瞬间就挂上了一张笑脸,招呼着汉子们将缪苒拉走。

“三郎啊,家里就你一个孩子没成亲,这下好了,成了!”

章氏看到儿子被拉走,哭得死去活来,却又无能为力。

001赶忙撞了宁妄一下,催促道:“你快去拦下来啊!你站在这儿干吗呢,看戏呢!”

宁妄后知后觉地显出身形跟了上去,他手中拿着一柄剑鞘,拦在猎户一家人面前。

开打前先抱拳,说了声:“得罪了。”

第140章 古代(4)

剑鞘朴实无华, 却强横地拦在几个壮硕的邱家汉子面前。那两只钳制着缪苒的手被剑鞘一抽,瞬间收了回去,宁妄上前一步伸手扶着缪苒的手臂将他引到了自己的身后。

身后有一点细微的动静, 宁妄感觉自己的衣摆被揪住了。他伸手拍了拍那只冰凉的手, 低声说,“你拉着我,我不好动手。”

缪苒猛地将手缩了回去,然后握成拳背在身后,缩着身子嗫嚅着说:“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是我失礼了。”

他自从眼盲后就一直待在娘亲身后, 娘亲总是递过来一片衣角让他牵着,他便习惯了去拽那一片衣角。他想说话了就拽拽衣角, 他想听娘亲说话了也会拽拽衣角, 自从看不见以后,他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娘亲的衣角。

他仿佛变成了妹妹踏青时玩耍的纸鸢,只要风一吹,纸鸢就会飞得很远很远,若是没了拽在手上的那根线,纸鸢就会随着风一同离开,去往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他见过的, 妹妹的纸鸢飞走了。

她哭了一个下午, 眼睛哭肿了,声音哭哑了,父亲连忙策马去闹市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纸鸢回来,才止住了她的伤心。

在那之后, 他们便再也没有关心过那只旧纸鸢。

缪苒知道自己不能总拽着那根线,但是他害怕成为那只飞走的纸鸢。他害怕自己独自腐烂在淤泥里, 在山涧中,在任何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

宁妄手腕一翻,从空间里拿了颗暖石出来,是天外天金色莲池里独有的石头,时时刻刻都是温暖的,滋养着天外天的无根之水,也滋养着那些因功德而盛开的莲花。

这一颗是莲池里最圆润的暖石,他与师弟打赌,两人一同潜入池中,在那无垠的水中搜寻了好几日,才找到这颗最圆润的石头。

他将暖石塞进缪苒的手中,轻声说道:“你就站在这里,没人能动你。”

缪苒双手拢在一起,紧紧捏着那颗石头,重重地点头。

这是个陌生的人,是陌生的气息和陌生的声音,但是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周围的黑暗好像淡了点……

不是的,黑暗依旧是黑暗,只是没有那么可怕了。

围观的村民对着宁妄一阵打量,先是打量他单薄的身板,又对着他洁白无尘的白衫窃窃私语,最后忍不住摇头咂舌,心想这是哪家好吃好喝养大的愣头青,竟然天不怕地不怕地惹到了邱家头上。

便是想要逞英雄,也不该在阎王头上动土。

“你哪个村的?敢来我们罗坪村闹事,你怕是不想活了!”老妇人最先反应过来,三角眼一瞪,双手往肥硕的腰间一搭,嘴里的污言秽语便如流水般涌了出来,那厚厚的嘴唇张张合合,唾沫星子飞溅,周围的人暗暗心惊,又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猎户邱三郎眉头拧得更紧,眼神凶狠地盯着宁妄,眉骨上那道疤像第三只眼一样,将那张脸衬得格外凶恶。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旁边那与他长得相似的汉子便发问:“你是什么人?作甚要拦我邱家的路?”

宁妄收回剑鞘单手负于身后,姿态温和,声音清朗:“在下宁妄,前些日子刚搬到此地,就住在村尾的山里。今日得见诸位这般强盗行径,一时于心不忍,这才出手相助。既然这位道、公子不愿意,诸位又何必为难他?”

“放屁!”邱氏气得跳脚骂道,“我给我儿子抢、娶媳妇儿,关你屁事!赶紧滚开!再拦着连你一块儿绑了!”

她身后的几个邱家汉子也回过神来,仗着己方人多势众,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尤其是那个被宁妄剑鞘抽中手臂的汉子,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怪叫一声就朝宁妄扑了过去,一双蒲扇般的大手直抓宁妄的脖颈。

宁妄身形未动,握着剑鞘的手往前一递,掠起一阵劲风,将身后的缪苒吓了一跳。

那看似随意递出的剑鞘,如一道疾风精准无比地点在那汉子的手腕上,正中麻筋,可让人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那汉子只觉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软绵绵地垂了下去,耷拉在身侧,他惊愕地瞪大了眼,怪叫着哀号:“邪门了!娘,我手废了,娘!”

“大哥!”旁边一个汉子见状,气冲冲地挥拳打向宁妄面门。

宁妄脚步一闪,身形便如风中柳絮一般微微一荡,让那拳头落了空。与此同时,手中的剑鞘顺势往那汉子腰间重重一磕。

那汉子只觉腰间传来一瞬的剧痛,随后重心不稳,连退好几步后一屁股坐倒在地,狼狈地捂着腰喊娘。

邱三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戾气。

他看出宁妄身手不凡,绝非普通农人,这样的身法与武艺,怕是县里那些自诩高手的镖师都难与他一战。他低吼一声,一把将挡在身前的四弟拨开,拎着一把柴刀就冲了上去。

他本就身材魁梧,壮硕如牛,早些年还跟着镖局走过镖,积攒了一身的戾气,这县里就没有人不怕他的。此刻他沉着脸逼近,那股慑人的压迫感越发强烈,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又往后缩了缩。

他们可是听说了的,邱三郎在外走镖的时候杀过不少土匪,手上可沾着人命呢!这样的阎王爷,谁敢招惹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