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虐文主角送幸福 第164章

作者:闲吱吱 标签: 系统 甜文 救赎 单元文 穿越重生

再一睁眼,是断崖上呼啸的冷风。

“你若再敢向前一步,这小子就没命了。”

白衣少年浑身一震,满脸震惊地转过头,颤抖着抬起手颤巍巍地指向他,受伤的嗓子发不出声音,只有一些“嘶嘶嘶”的气音。

“为什么?你们到底是谁!”

将领没听见他的话,迅速扔出一根锁链将他紧紧缠住,然后扬声道:“来人,带走!启程,回魔宫复命。”

魔宫是一座气派华丽的大殿,灯火通明,纯金打造的烛台镶嵌着色彩各异的宝石,绚丽奢靡。最顶上有一颗巨大的白色光球,照亮了魔宫每一个角落,一只遍体鳞伤的小妖被困在光球里,麻木地发光。

身材曼妙妖娆的魔族舞姬在点火的舞台上献舞,层层叠叠的纱衣交织着红色和黄色,火焰高涨又落下,她们的鳞片散发出不同的色彩,比宝石还要亮眼。

靡靡之音响彻整座魔宫,将囚徒的哀号和惨叫都盖住了。

身着银色铠甲的少年将领在踏入魔宫后就恢复了自己的本体,红发、鹿角、莲花似的耳朵,高大、强悍。

“父君,人带回来了。”

宝座上的魔君与他长相相似,同样的红发鹿角。

魔君满意地大笑,随后一挥手赶走了怀中的舞姬,他将手中火红的珠子往下送,大声宣布:“胜负已定,下一任魔君为我的第七子,妄。”

“父君!”

“父君不可!”

“父君,我明日便可将人带来!”

“父君!”

“闭嘴。”魔君拍案,乐曲声停了,舞姬们退场,一众魔将也识趣地离开,只留下魔君和他的子嗣。

魔君的利爪敲击着桌面,他满意地看着跪在下方的孩子们,恩赐般开口:“除此之外,妄还可向我讨要一样东西,你说吧,你要什么?”

妄想起了这场无聊比试的来源,他抬眼看向跪在一旁的兄长,手中利爪一划而过,兄长的头颅滚落向殿外,流下一串血痕。头颅尖叫着逃跑,他掷出一把匕首将其固定在原地,然后才对着魔君说:“我要将兄长的头颅栽种在花园里。”

“可。”

这一夜,魔族有了储君,花园里多了一颗时刻都在咒骂的头颅,地牢里多了一株仙草。

这个为了夺取储君之位特意设下的游戏轻易结束,始作俑者甚至没能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人带到魔宫,这场比试就结束了。

第160章 古代(24)

阴冷潮湿的地牢里, 苒蜷缩在角落里,看着其他牢房里那些面目狰狞的魔族和大妖,他们死死盯着自己, 口水嘀嗒嘀嗒往下落, 馋得双眼冒火。

他是仙草,他的气味本就吸引妖族和魔族,现在沦落魔宫,无异于羊入虎口。

外头传来脚步声,是一群低等级的魔族来给囚犯送餐。他们两人一组,肩上撑着扁担, 扁担上挂着一只和他们身高差不了多少的大桶,有的桶里装着碗, 有的桶里装着餐食。

他们沉默地在牢房里放下一只碗, 然后在碗里添上餐食,从头到尾发一遍后才开始自己吃,等他们吃好了,就要开始收碗了。

那些餐食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又黑又红的,像是什么东西的内脏和一些形状奇怪的肉。

苒吃不下去,就那么放着等着那些魔族来收。

过来收碗的魔族看他一点没动, 就端起碗倒进了自己嘴里。

苒叫住他, 小声问道:“妄在哪里?你能不能去告诉他,我想见他。”

他不明白,为什么妄会害自己。他们明明是伙伴,妄还从那个富商的宅邸里将自己救了出来, 可为什么会突然翻脸,将自己带到了魔族的地盘。

那些负责发放餐食的魔族没有搭理他, 反倒是那些囚徒放肆大笑,一边笑一边出言嘲讽他的天真。

“哈哈哈哈哈,你还想见魔宫的殿下,痴人说梦。”

“看看看看,又一个被魔族骗了的傻子……”

“蠢货!那些魔族随心所欲惯了,在九洲不知道放置了多少个分身,既有分身作恶,也有分身行善,总归不过是他们一念之间,你竟还真觉得那些魔族会与你见面?”

苒才不信他们的一面之词,他对着那些魔族说:“劳烦帮我传话,我要见妄。”

那些囚徒又开始笑他,“你为何非要见他?难不成是活腻了,就想当魔族的盘中珍馐?既然如此,我们也是魔族,不如让我们补补!”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老实魔族,一定不会做出那等假意哄骗的缺德事,要吃就吃,玩弄食物这种事,那可是遭天谴的!”

在他们的嘲笑声中,苒回到墙角缩着,不再开口说话。

妄离开魔宫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宫殿,侍从来报,说那精怪叫嚣着要见他。

他褪去铠甲,倚靠在铺着猩红垫子的软榻上,手中端着酒樽,将里面黏稠如血液的烈酒一饮而尽,一双红眸点缀着酒意,显得越发晶莹。

“不见。”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里钻出一道缥缈的影子,正是那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

那少年气愤地盯着他,面目稍显狰狞地骂道:“你不能将苒交给父君,父君大限将至,定会将苒炼成丹药以求长生!苒是我的好友,并非寻常精怪。”

冷漠的魔族一挥手,那道影子就散开了。

随后又在另一边凝聚,继续大声训斥:“你怎可捕杀我的好友!”

那双红眸眯起,其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不需要好友。不过是一道蠢笨的意识,竟敢在我面前大喊大叫,真是放肆。”

“我就是你!你……”

“闭嘴。蠢货,你好好想想,自己是人还是魔。我让你离开魔界去往九洲,已是厚待于你,竟如此不知好歹,不如彻底散了才好。”

妄说完后指尖弹出一道黑色的禁制,将这股意识强行封在身体里,免得他总是跑出来唠叨,聒噪得像一只苍蝇。

妄储君的位置坐得不安稳,多的是魔想取而代之,他们的父君是强大的魔族,生性风流浪荡,子嗣众多,即便是三界有名的子嗣也有上百名,更别提那些混血。

这些子嗣平时互相看不顺眼,但只要他们中间出现储君,所有人就会齐心协力去除这个威胁,再次让储君之位空置,等待着开启下一轮的争抢。

妄是其中的佼佼者,但也胜不过那么多人的围攻。偏偏魔君从不管他们之间的争斗,永远只是坐山观虎斗,看着他们为了一个储君的位子争得血流成河。

眼看着妄命悬一线,那些魔族忍不住了,他们结成同盟,组建起一支强大的军队,开始攻击妄的封地和宫殿。这样的战争不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妄麾下的魔族苦苦抵抗,终于还是败了。

封地沦丧,宫殿被破,妄只能逃往都城寻求一线生机。

都城也有仇敌,周围群狼环伺,昔日的盟友并不可信,他也没有底牌再寻找新的盟友,所以在都城的日子并不好过,他如过街老鼠,根本不敢露出踪迹。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想到了一人。

那株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仙草,苒。

凭借着对地牢的了解,他成功将苒偷了出来。

许久不见,那株仙草已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身上有着纵横交错的伤口,是放血取肉的痕迹,魔君确实在用他炼丹,但成效并不明显,所以用了几次后便抛之脑后,也不派人为他疗伤。

妄变作凡人少年的模样,将苒带出了都城,藏进他已经沦为死城的封地里。

他想方设法治疗苒身上的伤,只是为了让他早日痊愈,自愿取出自己身上精魄为自己疗伤。

“你为何要救我?你早已背弃了我们的友谊!当初的种种,不过是你残留九洲的一缕善念,我也是愚蠢,竟会将魔族的分身当作挚友。”

凡人少年毫不在意他的怨怼,只说道:“与我合作,我们都能大仇得报,否则你只能待在地牢里枯死。”

“报仇?我要报仇首先就是杀了你,然后再杀了魔君!”

“事成之后,我将父君的头颅割下给你,你要生吃还是烹煮都随意。”

苒觉得有些恶心,就没有和他再说话。

不管如何,反正两人是绑在了一起。

躲躲藏藏好些时日,也算是有了一份共患难的情谊在。妄麾下魔族悉数战死,早已失去和那些魔族正面冲突的底气,他仅剩的就是一条命,也因此,他的计划简单粗暴,他要割下父君的头颅,让自己顺利登上宝座。

代表储君之位的魔珠还在自己体内,只要父君死了,他就是名正言顺的魔君,魔族所有中立派魔都会拥护他。

他们等待的时机来得不早不晚,妄靠着苒的精血养好伤后,仙界集结了天兵攻打魔族,这次仙界来势汹汹,竟然顺利找到了魔族的入口,一路攻至魔族腹地,外围的魔族死伤惨重,魔君怒不可遏,披甲上阵。

魔君离开了魔宫,妄的机会就来了。

仙界这次派出不少猛将,魔君带领的队伍连连败退,终于不敌对面,带着大部分魔族将领藏进了禁地缚罪深渊,只等休养生息百年后重创仙界。

妄带着苒跟上了撤离的队伍,在他们藏进深渊之前先宰了魔君,将他的头颅悬挂于缚罪深渊的结界上,以宣告一代魔君的陨落和更迭。

随后,妄带着剩余的魔族和苒藏进了缚罪深渊。

这里是仙界永远找不到的地方,魔族那些犯了大罪的死囚及其后代都被囚困于此,只要有别的魔族进来,那些死囚就知道魔族危在旦夕,他们会和下来的魔族一起繁衍,壮大魔族后再离开这个鬼地方。

正因为有这样一处禁地存在,所以仙界始终无法将魔族铲除干净,即便看起来胜了,魔族失去了踪迹,但百年之后,那些魔族还是会像点点星火,重燃在九洲的每一个角落里,再次成为仙界最忌惮的存在。

可这次不同了,他们不过在缚罪深渊待了百日,就被找到了踪迹。

缚罪深渊上方是流淌的红色岩浆,厚厚的岩浆阻拦了外界所有探查法术。

那日,岩浆被划开一道弯月,一只纤细的、巨大的手穿过那弯月一样的破口,出现在缚罪深渊上空,那只手的腕子上还戴着一只白玉镯,镯子上雕刻着许多花卉灵草,有阵阵清风从镯子中传出,地面上的黑色岩石长出花草,瞬间连接成片。

有魔族喊出了那仙女的名号,所有人都看向苒。

那是专管灵草花卉的仙女,也是培育苒长大的仙女,当初就是她途经人间,将仙草遗落。

妄当机立断,去除了所有死囚身上的枷锁,让他们一同御敌,缚罪深渊被发现了,魔族危矣。

那只手朝着苒而去,同时有天音降临,是仙人在宣读仙君谕旨。

那谕旨说有仙草勾结魔族,今日特派仙界天兵将其捉拿,若有违抗,就地诛杀。

没有人会相信那谕旨上的内容,魔族的禁地被发现,生生不息的能力被识破后捣毁,他们吃了亏,面临着灭族危机,所以不可能去相信谕旨上的内容。

今时今日,如此境地,他们更愿意相信那株仙草一开始就是诱饵。为何仙女会突然遗落一株仙草?为何那株仙草偏偏落在了他们殿下的分身隐居的山脉?偏偏魔君大限将至,偏偏那株仙草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让凡人不老不死,偏偏那株仙草被当作比试的战利品被带到了魔族……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导致了此时的结局。

即便妄百般阻拦,都没能拦住那只手将苒带走。

苒沉默不语,回避着他的视线,回避着那些带着质问的眼神,唯唯诺诺、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魔族遭遇重创,妄却因为吞食了苒的精魄偷得一线生机,他成了三界最后的魔族。他的性子自然不肯藏在三界苟且偷生,而且那等苟延残喘的日子,活着也没意思,他养好伤后直接往仙界去,一是为了报复仙界这次使用的下作手段,二是为了找苒讨要一个说法。

魔族狡诈、阴险、暴虐、嗜血,这个种族是一个具体的种族,也是一种不安分的意识,而且魔族七殿下是出了名的强者,据说,他曾经历过三次仙魔大战,是排行前一百里唯一从仙魔战场上活着回来的殿下。

他天赋绝伦,百岁那年便将自身的欲望和意念切割成不同的分身,虽然还在他身上,但却可以成为独立的个体生活,也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善念是一个分身,善念中带有一丝邪念是另一个分身,善念中带有五分邪念又是另一个分身,如此一来,他一人便是整支军队。

不过这些意识对魔族无用,毕竟魔族最擅长顺从自己的欲望和意念,他们不会抵抗,自然不怕侵蚀。

仙界最怕侵蚀。魔族顺从欲望,人类偷尝欲望,仙界抵抗欲望,越是抵抗,越是深受其害。

一头红发的魔族站在仙界铺满薄薄云彩的地面上,身后是看不到尾的分身,每一个分身都带着理不清的欲望,只要沾染一点就会侵蚀道心。

仙界的天兵将他团团围困,他不以为然,依旧是那副冰冷狂妄的模样:“即便我今日丧命于此,魔族也不会灭亡,你们被侵蚀后迟早堕入魔族,我在魔族留了一抹残念,只等你们百年后下来,唤我一声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