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筠
夏云昭放眼看去,“这傀儡数量不少啊,清西城域内就有一千多,这里还有几千个。”他又看须诺:“这些傀儡哪来的,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须诺小心道:“是之前御法宗留下的。养护之法已经失传了,用一次少一次,所以之前并没有用过。”
养护之法失传了?这倒是个问题,不过没关系,大不了再给小青氪一座灵石山。他大手一挥:“都拿走!”
梁安和广云抓着一大把储物袋,乐呵呵上来装傀儡。
除了傀儡,这宝库还有许多灵草灵矿,数量极多,都被他们一网打尽。
随后,须诺又带着他们去了齐正言的私库。
一打开门,众人就被里面的宝光闪瞎了眼。钟云渡摸下巴:“齐正言可以啊,这几百年没少往自己兜里揣啊。”
夏云昭点头,“可不是么,我就说宝库里怎么全是基础材料,好东西都在自己屋里呢。”
光看空间就看出来了,这私库空间比宝库还大三倍有余,而且,整整三分之一的空间堆放了灵石。其他天材地宝更不必多提。
将这私库里的宝贝也装完,又翻了几个内门弟子的院子,同样收获颇丰。
夏云昭想了想,又问须诺:“元真那老乌龟的院子在哪?”
须诺:“……元真老、老祖死劫将至,已经闭关许多年,今次如果不是诸位上门,他也未必会出关。因此他并没有自己的院子,只有一个闭关之地。”
“闭关许多年?”夏云昭哼声,“前面带路。”
须诺不敢吭声,埋首弓背在前面带路,看的众人牙疼,这人怎么当上长老的,纯靠胆子小吗?
商霜则就问道:“你怀疑那元真?”
夏云昭:“他还用怀疑吗?他肯定背地里搞事啊,我是觉得,宝库和私库里的东西有点少。”
商霜则看他一眼,少?
夏云昭凑过去和他嘀嘀咕咕:“单看东西是很多,可云江观在这里都多少年了,几千年下来难道就攒了这么点东西?而且,他们连一个等级高的攻击性法器都没有……那个铁桶不算!但凡他们有一个,咱们都不会这么容易打进来!你猜,他们攒的资源都去哪了?”
商霜则想了想,“会不会是进献给乾元宗了?”
“也有这个可能。”夏云昭干脆挂他肩膀上,让他带着自己往前走,“但还有一点很奇怪,来的路上我翻了一遍云江观的发展史……”
商霜则插话:“还有这个?哪里来的?”
夏云昭看他一眼:“相墨月给的……哎呀你别打岔!云江观现在是元婴期势力对吧,你猜,他们是什么时候成为元婴期势力的?”
商霜则想了想,猜测:“从齐正言开始?他好像当了挺多年观主。”
夏云昭伸出一根指头对他摇了摇,“不是啊,云江观从一开始就是元婴期势力。”
商霜则一愣,“一开始?意思是,从御法宗之后?”
夏云昭点头:“对的!御法宗和乾元宗相争失败,弟子死走逃亡,搬到这里改名为云江观。从那时起,云江观就一直是元婴期势力。每一个观主都是元婴期修士,但是无人晋级化神期,一个都没有。你说奇怪不奇怪?”
商霜则看他:“所以,你是怀疑……”
夏云昭:“我现在还没有想法,不过元真那个老乌龟肯定有猫腻。”他往前一指,“已经到了,咱们先进去看看。”
须诺将他们带到了云江观的后山,元真闭关的洞府就在这里。可能走得急,那洞府大门甚至是敞开的。
众人走进去,转了一圈,很普通的清修洞府,一张石桌,两个蒲团,看起来甚至有点艰苦。
这人就这么两袖清风?别说清西城的人,就连须诺都不信。
夏城主啧了一声,“该不会把东西带身上了吧?那可完了。”
万象生潮引之下,元真连人都成了齑粉了,更别说兜里的东西了。想想还怪可惜。
杜厌忽然喊了一声:“这里好像有个密室。”
夏云昭嘿了一声,“就知道这老小子没那么老实,哪里?我瞧瞧。”
杜厌敲了敲墙面,果然发出空洞的响声。
夏云昭抬手一抓,元婴期的灵力,直接将那墙面抓出一个大洞,露出后面的暗室。
那暗室面积极小,也就五平左右,一点光线都没有。夏云昭拿出宝灯,在破洞处照了一下——
密室里的光线似乎被唤醒了,好似万鬼齐哭的声音从破洞中钻出来,一股阴气直扑他面门!夏云昭下意识抬头,却见正对着破洞的墙面,供奉着一个面容模糊扭曲的神像,神像前还立着一个神位,上面写着古怪而扭曲的文字……他刚想看清,却感觉神识好似被烈火烫了一下,整个人疼得一激灵!
商霜则同样感受到了巨大的苦痛,第一反应就是抬手捂住他的眼,“别看,这神位有古怪!”
夏云昭点点头,深呼吸几下,闭着眼睛甩出一道灵力,将那神位击成碎片。
商霜则这才放开手,两人慢慢睁开眼,而随着神位碎裂,那神像竟然也缓缓消失了。
夏云昭松口气,回头,“没事了。”
却见身后一群人都惊悚的看着他,“什、什么没事了?”
“城主,你和商前辈刚才……”
夏云昭一愣,“你们刚才没看见?”难道只有元婴期能看见?他看向杜厌,却见杜厌也深色凝重的冲他摇摇头,“我们只看见你刚才拿出宝灯,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夏云昭和商霜则对视,神识还在战栗,刚才那绝对不是幻觉。
“总之,现在已经没事了。”夏云昭安抚着众人,面色却有些凝重。神像……除了天灵山脉的山神木屋,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和“神”相关的物品。
这个世界,就连凡人都不会拜神。元真为何在暗室放一座神像?
这神像给他的感觉,和山神木屋完全不同。这真的是神吗?
众人看出他的疑惑,没再打扰他。钟云渡接过宝灯,进入暗室转了一圈,出来后就对须诺一撇头:“进去看看吧,你们老祖干的好事。”
他这样说,其他人也好奇起来,跟在须诺身后进去。
暗室里什么都没有,只在地下挖了一个大坑,坑里几十具白骨骷髅,身上都穿着云江观弟子的衣服,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都有。
这些白骨以一定的规律排列着,却并没有阵法的痕迹,不知道有什么用。
须诺当场愣在原地,钟云渡还说风凉话:“你们云江观可以啊,尊师重道啊,一个元婴老祖而已,竟然愿意用这么多弟子的性命为他延寿?”
相墨月玉骨扇在鼻尖扇了扇,闲闲道:“虽则都是白骨,但时间不一样,最早的看起来应该有个上百年了。这元真也是,就不能去外面找些耗材吗,怎的专挑自己人坑?”
须诺浑身都在发抖,他胆子小,好些弟子都看不起他,但他对云江观并没有二心。齐正言这些人都有自己的私库,唯有他,只有几个储物袋,资源还不如一些得脸的内门弟子多。
他很难理解,怎会有人为了自己活命害观中弟子?
眼见他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钟云渡和相墨月互相对视,笑而不语。
众人从暗室出来,夏云昭和商霜则已经面色如常。看了眼还在痛哭的须诺,他说道:“走吧,外面说。”
云江观所有人都被带到了观中大殿。
这大殿可不是平日能来的,往往是有大事发生,观主召集,长老聚齐才能开启。如今,大殿再次开启,坐在首位的却是那年轻到不可思议的清西城主。而他们云江观的人,却成了阶下囚。
夏云昭往主座上一坐,商霜则就在他身边,钟云渡、相墨月、经茹云他们分列两侧,他大手一挥:“人带上来!”
护卫队们就将还活着云江观成员都带了上来。
这些人并没有受折磨,只是从高傲的云江观弟子成为阶下囚,就已经让他们难受的了。再加上被限制了灵力,许多人看起来都苍老了。
夏云昭冷冷道:“现在说说吧,云江观为何突然袭击我清西城?还掳掠我域内百姓?”
几个还活着的弟子互相看,表情犹豫。
夏云昭眼睛一眯:“老实交代的留一条命,不说话的,撒谎的,都砍了!”
一群云江观弟子一激灵,争前恐后往前爬,“我说!”
“我我我!我知道!”
“我……唔唔唔!”
众弟子惊恐发现,他们竟然说不出话了!
夏云昭和商霜则同时转头,看向须诺,“须诺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须诺平静地站起来,跪下,“夏城主,云江观之所以袭击清西城,正是因为云江观域内,已经没有凡人。”
云江观弟子同时睁大眼睛,“唔唔!”
然而须诺这次却没有留手,将他们的口舌堵得死死的。他继续说道:“城主可还记得辟魔灵丹?辟魔灵丹可以吸收凡人的寿数,制成御魔晶石。这种晶石制成的法宝,可以抵御魔气,深受乾元宗修士的喜爱。齐正言为了使云江观依附乾元宗,便将域内所有凡人,都制成了御魔晶石。”
“可乾元宗的胃口极大,即便如此也不能满足他们。正在这时,他听闻清西城城主和道侣一起闭关的消息,便打起了清西城的主意。”
杜厌问道:“为何是清西城?云江观附近有很多势力吧?”
须诺说道:“因为清西城凡人数量最多。”
下方的云江观弟子眼中露出一丝绝望。须诺竟然将所有真相都说了出来,这表示他们彻底失去了生的希望。这群弟子咬牙,没想到,看起来最焉了吧唧的须诺长老,心肠竟然这么坏!
夏云昭一手托腮听须诺说完,好奇问道:“你这是想一个人活,让这群弟子都死?”
须诺一个头磕下来,他好似胆子突然变大了,一点都不磕巴了,“请城主废去我们的修为,消掉我们的记忆,我们愿意做一世凡人,耕田打猎,聊此余生。”
这话一出口,弟子们挣扎的比刚才声音还大。就连清西城的人都惊讶的看着他。
夏云昭却冷笑一声,“耕田打猎?听这意思是受苦了?那些被你们制成御魔晶石的凡人,可连耕田打猎的机会都没有。”
须诺立即改口:“我等愿为仆役,侍奉那些从云江观出逃的凡人,还请城主应允。”
夏云昭看着他,没说话。
须诺狠狠磕头,又抬眼,哀求的看着他。
半晌,夏云昭吐出两个字:“准了。”
须诺瞬间瘫软下来。灵力团子兜头罩下来,他的修为开始消散,筋骨皮肉刀割一般疼痛。被他塞住口舌的弟子们终于能出声,对着他破口大骂,这骂声很快又变成了嚎叫和哀求。
很快,连哀求也听不见了,只余一片沉默。
须诺余光瞥见夏云昭站起身离开,青色和白色的袍角交叠,从他眼前划过。
他再次额头触地。不知道八千年前的先辈,是如何从乾元宗手下逃生的,甚至还能改换门庭。他没这个本事,能留下这些弟子的性命,已经是他最大的努力了。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御法宗,也没有云江观了。
万万年传承,终究一场空。
清西城众人来到门外,商霜则就问道:“果真要把他们送到凡人家中当奴仆吗?”
夏云昭:“怎么可能。虽然废了他们的修为和记忆,但他们体质还在,万一打主家怎么办。”他想了想,“英灵殿不是要建好了吗?把他们送到那里当仆役吧,做点洒扫的粗活,叫他们日日上香,就当给死去的英灵们赎罪吧。”
身后众人都轻轻叹气,他们城主还是重情……
还没感慨完呢,就见他们城主一回头,“哎哎,你们快看这城墙,材质不错啊!快拆了搬回去,咱们清西城还没有个像样的城墙呢!”
众人:……
重情不假,但这也太抠了!墙您都要吗?要不然把地皮都刮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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