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娇气包跑路后 第73章

作者:雨夜头疼树 标签: 破镜重圆 轻松 治愈 团宠 穿越重生

原来隔壁出租屋里不经常出门的人,就是他在甜品店遇到的帅哥。

并且当时奶奶发病,也是苏楼聿发现,然后撞开门把人稳稳从七楼背到医院的。

直到现在,苏楼聿手上还留着因为撞门划到的伤口。

他给了感谢费,苏楼聿没收,奶奶做了些吃的,苏楼聿收过一次后就没再收。

本想请人吃饭拉近感情的,可苏楼聿又恢复了那副对谁都冷淡的模样。

不过时任只气馁了两秒,又打起了精神来。

小苏哥那么好,来日方长,他总有机会跟人再多说上几句话的!

*

“真是糟糕。”

一进屋子,不用维持体面的苏楼聿靠着门板缓缓蹲到地上。

抬手在额头上碰了碰,不用温度计他都知道这是又发烧了。

明明只在外面待了几个小时。还好今天跟餐馆请假了,不然他真怕自己倒在后厨里。

等眩晕没那么严重,苏楼聿才撑起身子摸到桌前,将提前买好的感冒药掰开,随意地扔到嘴里。

从别墅离开时,虽然手机跟卡都没带,但他抽了几张荣钦澜放在柜子里的现金。

几张当路费,几张租这间屋子,还有几张买药和吃的。

“哎?没了?”退烧药只剩最后一颗。

这才来了几天,是他吃太快了吗?

将包装丢进垃圾桶,苏楼聿从柜子里翻出包泡面,撕开放到碗里,又转身去烧水。

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病没胃口,还是手艺退步了。

泡面很难吃。

苏楼聿面无表情地将面咽下去,起身将碗洗了,然后钻到薄薄的被窝里,将自己蜷成一团。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

他将藏在衣服里的项链拿出来,把挂坠攥在手心里,吐着灼热的呼吸闭上眼睛。

希望醒来能退烧……不知道荣钦澜在干什么?

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苏楼聿拉上被子盖过脑袋。

真是想念哥下的面啊。

*

“是有什么问题吗?”

从接完电话回来,眼前大老板的脸色就白得不像话,乔亿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惹人不快。

“没有,”荣钦澜将话题拉回来,“日期查到了吗?”

他接到的是回访电话,对方也只是例行公事,这么多年联系不上人,都没抱期望,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有人接通了。

虽然不是苏楼聿本人,不好向荣钦澜透露太多,但对方还是留了联系方式,麻烦荣钦澜转告苏楼聿尽快联系看诊医生。

患者?

荣钦澜心乱如麻,听到乔亿查到具体时间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是要干什么。

“雷也不是劈到房子上,是劈中了树,”乔亿解释道,“那树倒下来把房子给砸坏了。”

Shore上,苏楼聿分享的跟沐阳一起度过的甜美雷雨夜,正是乔亿说的那一天。

“当时……”荣钦澜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苏楼聿在房子里?”

树是凌晨两三点被劈断的,乔亿说当时的苏楼聿应该是在屋子里睡觉的。

他们听到动静被吓醒开窗去看的时候,房子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苏楼聿被压在废墟里。

“除了他,还有谁在里面?”荣钦澜追问。

他的注意力彻底从那通电话转移到了乔亿口中的雷雨夜。

按照苏楼聿的记录,那天晚上沐阳应该陪在他身边,紧紧抱着他……

“就他一个人。”乔亿肯定地回答。

“没有其他人?”

乔亿不明白荣钦澜为什么会这样问,摇摇头说:“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

“不过����”

“他有个男朋友。”

这话又将荣钦澜的猜想粉碎。

“男朋友?”所以沐阳是的确存在的吗?荣钦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乔亿挠挠头,“不过我没见过,只是听他说过。”

“要不是你说你是他哥,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他男朋友。”

跟康琳一样,乔亿指了指自己的脸,“他说他男朋友眼下这个位置有颗痣。”

“还有呢?跟他男朋友相关的信息?”荣钦澜心跳很快。

“他好像每个月都会去一次E市,听说是去见男朋友。”

E市,他们上高中的城市。

荣钦澜想到苏楼聿某天晚上说梦话,说要把遗体埋在E市。

“具体位置呢?”

这个乔亿不知道,但他给了荣钦澜一个联系方式。

“坐这种车便宜,他每次去E市都会联系这个司机。”

跟人道了谢,又让助理往人账户上汇了钱,从餐厅出来的荣钦澜先是联系了司机师傅。

对方说去E市得等下午五点。

期间荣钦澜去了曾经苏楼聿住过的地方,是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建筑物,被树砸坏后一直没修,破铜烂铁堆着的那一小块地方,甚至没有家里的浴室大。

乔亿说那棵树很大,还好苏楼聿运气好没砸到他身上,被救援队刨出来时,也就脸上和背上有些擦伤。

站在雪地里,荣钦澜还能看到被砍掉的木桩。

所以那一晚苏楼聿说怕打雷其实不是骗他的。

是因为差点在雷雨的夜晚丧命,一个人被埋在废墟里,被雨水冲刷着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救援,所以害怕打雷。

荣钦澜的心脏像是破了个大口子,冷风呼呼伴着雪花往里头灌,冻得他心肝脾肺撕裂着疼。

“嗡嗡。”

一直到司机的电话过来,他才浑身僵硬地离开。

“先生,您真要一个人去?”

助理看着那商务车,有些担心。

荣钦澜摆摆手,让人回去休息,随后他拉开车门上了车。

“脸生啊,你是大老板吧?怎么坐这个?”

司机是个热情的,主动跟包了车的荣钦澜讲话。

荣钦澜顺势跟他打听苏楼聿的事。

“你说的是小苏吧?那个留着长头发的男孩子?”他一说,司机便想了起来,“他好像很久没找我了,怎么?你们认识吗?”

还没等荣钦澜说话,司机自顾自又问:“他长发剪掉了没有啊?”

“卖好价钱了吗?”

“他养长发,是为了卖钱吗?”荣钦澜每说一个字,口腔里便蔓延出一丝苦味。

师傅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是吧,不过一开始好像是因为没钱剪头发,所以才留着。”

“我说我帮他剪了吧,他又说要留着卖钱。”

所以不是因为觉得漂亮,而是那个时候穷到连剪头发的钱都没有了吗他的小聿?

荣钦澜的心疼得滴血。

“你说你要去哪儿来着?”

“他之前去的哪里?”荣钦澜眼眶酸得厉害。

司机拧眉,“你也去那儿?”

“对。”

到了目的地,荣钦澜才明白为什么司机一脸不理解。

“他以前来就在这儿坐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又走,这到底什么地方?你也要坐一晚上?”

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物,荣钦澜心里的疑惑差不多都解开了。

他点点头,给司机转了钱,让人以前什么时候接苏楼聿回去的,就什么时候来接他。

“哎,行吧,”师傅启动车子要走,又说:“你要是想跟他偶遇,过两天再来,他肯定来。”

师傅说苏楼聿不一定每个月都有空过来,但每年一月份,他必然是要带着鲜花跟蛋糕过来。

“一月十一号吧,”司机拍拍车窗上的雪,“我女儿一月十二的生日,他每次一来,我都记得给我女儿买蛋糕。”

友善的笑声随着汽车远去,消失在雪夜里。

站在原地的荣钦澜浑身血沸腾。

一月十一,这么巧吗?沐阳有着跟他一模一样的痣,同月同日的生日。

真的会这么巧吗?

那为什么要来这里?荣钦澜抬头,小小的出租屋里灯光暗了下去。

这里已经住进了新的人,但他一辈子都忘不掉,这里也曾经是他跟苏楼聿的温暖小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