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萦萦。”
水萦攀住了男人的肩,抬起头去亲了亲男人的唇,在男人怔愣的目光中,他的声音轻轻的,柔软的,“这样,爹爹可以开心点吗?”
“……”男人的双臂收紧,声音沙哑,“萦萦,永远不要为了取悦别人而选择委屈自己,就算是爹爹也不行。”
“委屈?”水萦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我没有觉得委屈。”他也不认为自己在取悦百里归,说到底他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些才会这样做。
“那萦萦亲爹爹的意思……”百里归一双紧紧地盯着水萦,“是爹爹想的那个意思吗?”
“爹爹觉得是什么意思?”水萦反问。
“是……接受了爹爹的爱意吗?”百里归的唇轻轻碰了碰水萦的眼睫,“不再只把爹爹当做爹爹了?”
水萦又亲了亲男人的唇,亲完后他又垂下眼睫,好半晌才低声说,“本来爹爹就不止是爹爹,爹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爹爹的话,我肯定早就已经死了。”
“那萦萦对爹爹是什么感情呢?”百里归问了这句话后立马又后悔了,他含住水萦的唇,含糊地喃喃,“不管是什么感情都好,只要萦萦喜欢爹爹,愿意跟爹爹在一起……”
真奇怪,水萦想,被爹爹这样抱着明明很习惯了,可是这样的亲吻却总觉得有些奇怪……毕竟是叫了十年爹爹的人,毕竟是养了他十年的长辈。
水萦闭上眼睛。
竹林里偶有风声,沙沙吹过,竹叶哗啦。
百里归的吻温柔又小心,仿佛怕把少年亲疼了一般。
即便是这样的吻水萦也有些无力承受地被逼出眼泪来,睫毛上的泪珠滚下来,他极轻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搂住百里归的手也越紧了。
百里归松开难以呼吸的少年,吻去水萦脸颊上的泪,哑声道,“难受吗?会觉得恶心吗?”
水萦轻喘了两下,他看向自己垂在百里归两侧的腿,又收回视线,慢慢地摇了摇头。
“竹林风大,我们回去吧。”百里归道,“你身子弱,不能吹风。”
水萦又点了下头。
百里归是抱着水萦下山的,轮椅被二人留在了竹林中,大约是因为喝了一点酒的原因,水萦把脸埋在百里归怀里,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将水萦抱回房中,百里归小心地替水萦脱去外衣和鞋袜,他撩开水萦的衣摆,看着水萦那双腿。
那些毒虫刺咬过的皮肤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也没有留下什么疤和血孔,这让百里归又卸下一口气来。
他给水萦盖上被子,又觉得衣服被拽住,回头才见水萦已经睁开了眼。
“吵醒你了?”百里归问。
水萦摇了下头,他拽着百里归的衣服,轻声喃喃着,“今夜爹爹陪我睡吧。”
百里归怔了怔,唇微微上扬,“前些日子你还不要爹爹陪你,为何?”
“……”水萦转了下脸,嘟囔着,“还不是因为爹爹什么都不准我做,我又不是稚童了,还将我管得那么严。”
“是爹爹的不是,”百里归道,“只是爹爹对你和师无衣的事有所察觉,我心生嫉妒了,却又怕是自己误会了你们……”
水萦侧了下身看着百里归,“爹爹,我与师神医……”
“我带你去沐浴再睡。”百里归不想听师无衣的事,“浑身都是酒味,睡着也不舒服。”
水萦‘噢’了声,伸手让百里归抱去。
从前沐浴让百里归帮忙水萦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因为百里归对他的感情,再让百里归帮他脱衣的时候他却觉得不是很自在了。
百里归看起来倒是心无杂念,只是在看见少年后背那颗殷红的小痣时,他的指尖还是抚摸了过去,以前不能说的话现在他倒是敢说了,“萦萦后背这颗小痣生得很漂亮。”
骤然被温热的指腹碰过,水萦的身体都颤了颤,听见这话,他又愣了一下。
水萦看不见自己后背,不知道那痣长什么样,但他见过山庄的其他人要么唇角生痦子,脸上有痣,要说好看……实在算不上好看,他自然不觉得一颗痣能有多好看。
虽然这样想着,水萦还是道,“爹爹很会说甜言蜜语,这些话是不是就是你说的仗着我年幼无知好哄骗的话?”
“爹爹怎么会哄骗你?”百里归轻笑了一声,“也不是甜言蜜语,是实话,每次见到萦萦后背这颗小痣的时候爹爹总是想亲。”
这话让水萦的后背紧绷了一瞬,睫毛也抖了抖,那颗艳红的痣在蝴蝶骨上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百里归的呼吸微紧,“萦萦。”
水萦垂着睫,“爹爹想亲就亲,与我亲近之前都要问我一声吗?这实在不像你,若是这样,爹爹喜欢我之前也没说一声我要喜欢你了。”
百里归:“……”
他被水萦堵了一嘴,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萦萦说得对,我只是怕伤害你。”
水萦转过头看着百里归。
男人在这双被雾气晕染的眉眼下如迷心智般凑过来。
灼热的呼吸打在了后背,舌尖舔上了那颗红痣。
水萦的身体完全绷紧了。
水萦以前似乎没有注意过百里归的手,他知道百里归的手上有着常年握剑留下来的茧,可是他不知道被这些茧碰到,身体好像被点了麻穴一般。
不过水萦没有被点过麻穴,不知道被点麻穴究竟是什么感觉,他是听师无衣说若是点了麻穴会浑身发麻动弹不得。
此刻他便是这样的感觉。
而且这次爹爹的亲吻也和之前不同了,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呜呜地哭了起来。
可是平时疼惜他的爹爹却没有松开他安慰他,反而缠得他的舌根发软,想要吞咽都很困难。
那双覆盖着老茧的手从他的后背顺着往下,也这是水萦第一次知道,原来被这样抚摸会让身体变得这么奇怪,有着浑身都发软的感觉。
这让他控制不住地抓上了百里归的肩膀,用鼻音呢喃着,“爹爹,难受。”
男人的眉眼里压抑着的情绪在涌动着,他看着面前这张染着绯色的脸庞,扶着少年腰肢的手微紧。
“萦萦,爹爹帮你好吗?”
爹爹帮他。
是的,从前有什么不舒服都是爹爹帮他的。
水萦眼底的水雾蔓延开来,他的红唇微微动了动,“爹爹……爹爹帮我。”
被一手养大的孩子这么依赖着,需要着……即便是此刻。
“萦萦,不要紧张,不要害怕。”百里归在水萦耳边轻声安抚着,“相信爹爹,爹爹不会伤害你的。”
水萦的睫毛抖下来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雾气凝成的汽水。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属于自己了,是属于爹爹的。
“萦萦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百里归忽然轻声问。
水萦有些迷糊,“……记得。”
“是水吗?”百里归的手带出一片水渍,“是我们沐浴用的水,可以喝的水,也是这个……水。”
是姓水,这个水。
水萦的身体紧绷了一瞬,咬紧了唇,“……嗯。”
“萦萦好乖,那爹爹这样的话,萦萦会喜欢吗?”百里归又问。
水萦不知道如何回答,就像他也不知道爹爹拿剑的手原来那么稳,是他的身体不稳,泪水掉得越厉害了,曾经只有毒发的时候他会哭得这么厉害。
可是毒发的时候他是浑身疼,现在却不是疼,而是另一种……另一种他说不出来的难受。
“爹爹。”
水萦有些说不出话来,“爹爹,还是难受。”
“是手不行吗?”百里归亲了亲水萦的耳垂,“爹爹的萦萦想要的应该不是手。”
水萦有些茫然的,含泪的看着百里归。
显然他没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只是喃喃着,“爹爹帮我。”
这种时候还在叫爹爹帮他。
百里归额头的青筋可见,他闭了闭眼,随即哑声道,“好,爹爹帮你,怎么帮你都行对吗?”
只要不这么难受的话,怎么帮他都可以。
水萦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爹爹的宝贝,”百里归在水萦耳边低声说,“那你把自己交给爹爹,爹爹来帮你。”
水萦听话极了。
他如此信任着百里归。
更何况他的腿也动不了,除了听百里归的还能做什么呢?
他被百里归扶着腰,那两条不能动的腿也被百里归掌控着。
但很快,他猛地睁大眼呆呆地看着百里归,“……爹爹。”
看起来……好可怕。
爹爹……好吓人。
***
水萦有些害怕了,有些想退缩了。
“爹爹不会让萦萦受伤的。”
男人吻了吻水萦的唇,“害怕的话,把眼睛闭上好不好?”
水萦没有闭上眼睛,他的指甲紧紧抓着百里归,甚至觉得自己要坏掉了。
这让他张了唇努力呼吸着,甚至可以称得上崩溃的叫着,“爹爹。”
百里归怜爱地吻过水萦的眼睫,“宝贝这个时候叫爹爹有什么用呢?”
怎么会没有用呢?
“爹爹……爹爹救救,救救我。”
水萦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泪水簌簌掉下来,“爹爹。”
***
水萦的泪水也掉在男人胸膛上,湿漉漉的睫毛颤抖着,唇也轻颤着,如同哭泣一般。
百里归一手按着水萦的后腰,一手掐着水萦纤细的腰,他说,“爹爹会救你的,萦萦莫哭了。”
百里归说着让水萦别哭了,可做的事却让水萦哭得更厉害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出口的爹爹也变成了破碎的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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