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最近时间总过得特别快,宋芫也有些倦懒,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想想也有一段时间没琢磨吃的了。
算算时间,已经将近五月,野果应该都已经成熟,不吃可就浪费了。
他提上篮子:“二林,我去摘些果子。”
野果遍布山野,如蓬蘽、杠板归、桑葚、金樱子、刺泡儿等,种类繁多,有的宋芫甚至叫不出名字,只知道它们味道酸甜可口。
当他走到山脚下时,发现除了自己,还有一群活泼的小毛孩正在摘果子。
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小毛孩指着他大喊:“我认得他,他是打虎英雄!”
其他小孩也纷纷惊叹:“哇,叔叔好厉害!”
宋芫干咳两声,纠正道:“别叫叔叔,叫哥哥。”
胖乎乎的小毛孩睁大眼睛,好奇地问:“大哥哥,你是上山打老虎的吗?”
“我也要去打老虎!”其他小毛孩也争先恐后地表示。
宋芫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不上山打老虎。”
他晃了晃手中的竹篮子,说:“我只是去摘些野果。”
小毛孩们失望地叹了口气。
这时,那个胖乎乎的小毛孩举起手说:“大哥哥,我知道哪里的野果子多,我带你去。”
路上宋芫问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胖乎乎的小毛孩说:“我叫狗蛋。”
宋芫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狗、狗什么?狗蛋?!
那不是去年,被原主抢了一块蛋糕而哇哇大哭的小毛孩吗?
原来已经六岁大了。
农村的小孩都是野生野长的,才几岁就被大点的哥哥姐姐带着满山遍野的跑,哪一片地的野果子最多,他们是最清楚不过了。
宋芫跟着他们一路左拐右拐,最后到了一处小山坳。
放眼望去,满地都是各式各样的野果,它们或挂在枝头,或躺在草丛中,或散落在石缝间。
脚下的草地上,山莓、杠板归等小野果随处可见,它们或成片生长,或零星点缀。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小动物,如松鼠、兔子等,在野果间穿梭。
空气中弥漫着野果的香气,清新而甜美,让人忍不住深呼吸。
宋芫放下篮子,先摘了一把山莓,洗都没洗,直接尝了几个,味道酸酸甜甜。
狗蛋看到他手里的山莓,惊得哇哇大叫:“大哥哥,这果子被蛇吐过口水,不能吃!”
其他小男孩也一脸惊恐,仿佛宋芫马上就要中毒倒地。
宋芫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些小毛孩也被大人骗过。
他只好解释说:“这不是蛇莓,是山莓,你们看长得不一样。”
说着,他还摘了几颗蛇莓,对比给他们看。
山莓和蛇莓长得比较像,山莓表面是晶莹的小泡泡,而蛇莓表面是凸起状,如果不细看,确实很难区分。
其实不管是山莓还是蛇莓,都是可以吃的。只是大人们总是吓唬小孩说蛇莓被蛇吐过口水,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误认为蛇莓不能吃。
宋芫曾经拍过一期做野山果酱的视频,所以记得很清楚。
第124章 日常二
小毛孩们经常上山摘野果,吃多了也就不大稀罕,还主动帮宋芫摘。
于是很快就装满了一篮子。
为表示感谢,宋芫给每个小毛孩分了一块猪肉脯。
狗蛋拿到手上,闻着猪肉脯散发出来的肉香,一双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是肉诶!”
闻言,另一个小毛孩迫不及待地咬了口,惊喜地喊出来:“真的是肉诶!”
小手紧紧抓着猪肉脯,生怕别人抢走,一边吃一边露出了幸福和满足的表情。
这时候的人一年也未必能吃上一口肉,这会对着一小块猪肉脯无比珍惜,都小口小口的吃着,不敢太快吃完。
但一块猪肉脯也就这么点,即使吃得再慢,也总有吃完的时候。
狗蛋依依不舍的吃完最后一小口,舔舔手指上的糖汁。
直到手指都舔得没味了,才小脸期待地看向宋芫:“大哥哥,下次要是还摘果子,记得叫我哦。”
“还有我!还有我!”其他小毛孩也纷纷举爪子。
宋芫笑着道:“好,一定都叫你们。”
回到山脚下,听到一群小毛孩们说打算去河边玩,宋芫提醒他们,不要下水玩。
小毛孩们乖乖点头应了。
回去路上,宋芫发现路边有棵香橼树,便顺手摘了几个香橼。
提着一篮子野果回到家,他先用清水洗干净,再把红的果子分拣出来,蓝的黑的果子则用另一个碗装着。
然后开始熬果酱。
把洗干净的山莓倒入锅中,加几勺蜂蜜,再挤了几滴香橼汁进去,用小火慢熬。
随着温度的升高,水果中的水分慢慢蒸发,用勺子轻轻搅拌,水果在锅中慢慢融化,果酱的颜色逐渐变得鲜艳,最后变成浓稠的果酱。
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果香。
果酱熬好后,用干净的勺子舀起一勺,可以看到果酱在勺子上缓缓流动,呈现出诱人的色泽。
宋芫忍不住尝一口,甜度适中,就是熬得浓稠,有点齁的慌。
等果酱摊凉后,就用干净的小坛子装起。
因为坛子不是密封的,不能保存太久,最好在几日内吃完。
隔日宋芫就烤了一炉全麦面包,做法也简单,甚至不用加牛奶和黄油,就小麦粉和酵母再加一点盐。
烤出来的面包松软,且麦香味十足,吃着可能会有些寡淡,但再涂抹上一层果酱,味道一下子就丰富起来。
果酱的甜中带有一丝微酸,恰到好处地平衡了面包的微苦,连带着面包的粗糙口感也变得不那么明显。
宋芫拿了几块面包给对面牛家送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两根茄子。
二丫拿起镰刀准备出门割草,宋芫则负责照看丫丫,抱着她出门散步。
在前往村长家的路上,突然有人从路边跳出来,蓬头垢面,嘴里发出“啊啊”的叫声。
那人指着宋芫大喊:“鬼!鬼啊!”
宋芫被吓了一跳,连忙抱着丫丫快步离开。
直到确认那人没有跟上来,宋芫才松了一口气。
他突然意识到,那人正是张大山。
幸好张大山没有做出伤人的举动,他还抱着丫丫,万一张大山扑上来,他可能避都避不开。
“呀啊~”丫丫似乎以为宋芫在和她玩耍,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催促宋芫再来一次。
宋芫轻拍她的小屁股,说道:“小没良心的,刚才哥差点被吓坏了。”
宋芫走到村头的槐树下,老太太们都陆续到齐了,开始分享各自的情报。
不巧的是,她们讨论的正是刚刚遇到的张大山。
“张大山的媳妇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大山娘也是命苦,老张去的早,就剩这么一个儿子,结果还疯了,儿媳妇也跑了。”
“难怪今日看到大山娘拉着一张脸,叫她也不应。”
“所以说,娶媳妇一定要找老实厚道的,婆家一有难就跑,这种没心肝的女人有什么用。”
大婶们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对张大山的妻子进行批判,霎时间口沫横飞,比骂自家儿媳妇还要起劲。
宋芫听得满脸无语,他捂了捂丫丫耳朵,可千万不能让她听了这些污言秽语。
聊了几句后,又转了话题。
突然一个婶子神神秘秘道:“哎,你们听说没有,前些天小黎村那疯子死了。”
宋芫心脏猛地跳了下。
其余人听了,不由得一阵唏嘘:“怎么好端端的人就没了。”
那老太太压低声音说:“听说是被火烧死的,他家都烧没了。”
另一大婶叹气:“疯了这么多年都没好,估计是撞邪了。”
宋芫忽然想到,可这么巧,张大山也是莫名其妙就疯了的。
他倒是没把疯子跟张大山联系到一起。
全子也说了,张大山跟几人出去后,回来才疯了的。
宋芫装作不经意问道:“我怎么没听说过小黎村还有个疯子?”
闻言,老头老太们却对此讳莫如深:“他就是个怪人。”
宋芫惊讶道:“这话怎么说?”
“我听我那嫁到小黎村的堂侄女说,这么些年他也不下地,整日游手好闲,跟村里人也不来往。”
有大婶问了:“这不干活,哪来的饭吃?”
“谁知道他背地里是不是在做偷鸡摸狗的勾当。”
宋芫若有所思,又继续问:“婶子们知道他是哪一年来的吗?”
“我们哪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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