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无意间摸到耳垂上的耳钉,宋芫又想起了舒长钰。
三月十七日,舒长钰来过他家。
他心里突然一惊,这会和舒长钰有关吗?
再想下去他估计要失眠了,宋芫强迫自己不再想。
第二日醒来,他做了早饭,吃过后,抱上丫丫,溜达到全子家附近。
路过张大山家时,只见张家门开着,张大山抱着头鬼哭狼嚎。
饭菜散落一地,而大山娘正坐在门槛上,拍打着大腿,哭声震天。
“大山爹你个死鬼,怎么不把我也一起带走啊。”
“留下个孽障给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宋芫远远地看了一眼,就朝全子家走去。
全子的媳妇徐氏正站在门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好奇地往隔壁张望。
见到宋芫,她马上喜笑颜开:“哟,这不是咱村的打虎英雄嘛!”
“嫂子,你就别再打趣我了。”宋芫表情无奈。
徐氏的目光落在宋芫怀里的丫丫身上,小家伙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抱一抱。
“这是你家丫丫吧,来,给嫂子抱抱。”
宋芫把丫丫递给徐氏,问道:“全子哥在家吗?”
“在呢,在屋里呢。”徐氏抱着丫丫,朝屋里喊了一声,“全子,小宋找你来了!”
全子走了出来,表情意外:“小宋,找我有啥事吗?”
“是有点事想问哥。”宋芫问他,张大山发疯的前一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他和谁出去了。
“你是说……”全子悄悄指了指隔壁张大山家,声音都压低了几许,“我想想,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水,半夜起来上厕所,那时候大概还没过子时。”
“从厕所出来,就看到张大山和几个人出去了。”
“那晚不是十六嘛,月光挺亮的,所以大概能认出那几个人不是我们村里的。”
宋芫问:“能看清楚他们长什么样吗?”
全子说:“嗐,这都过去两个月了,哪还记得长啥样啊,他们有三个人,大概记得有一个又高又壮,还有一个很瘦,另外一个就没啥印象了。”
宋芫若有所思,然后说:“我知道了,谢谢哥。”
稍坐片刻,宋芫从徐氏手中接过丫丫,便说要走了。
全子夫妻送他到门口,徐氏扬手挥了挥:“有空记得带丫丫来玩啊。”
从全子家出来,宋芫又去看了看他家的田地。
麦田里的小麦已经泛起了绿色的波浪,开始抽穗了。
他家的水稻田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稻苗挺直了腰杆,嫩绿的稻穗渐渐展开。
田野间飘荡着淡淡的稻香,宋芫心情也舒朗了起来。
当宋芫逛到村口的槐树下时,老太太们的茶话会也接近尾声,大家正准备各回各家。
忽然,一位婶婶发出惊异的“咦”声,说道:“那不是德子家的大妞吗?”
其他大婶们闻言,立刻好奇地伸长脖颈,朝着村口望去。
宋芫也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身着淡黄衣裙的少女正徐徐走来。
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丽,身姿婀娜,亭亭玉立。
气质丝毫不像出身贫寒的农村丫头,反倒有着几分富贵人家小姐的风范。
原来她们说的大妞是张月儿。
他记得上次与何方在酒楼喝醉了出来,恰巧遇见了张月儿。
当时,他们并未多聊,张月儿便匆忙扶着喝醉了的黄少爷离去了。
“大妞真是出落得越发标致了,一点也不像咱们村里的村姑。”一位大婶忍不住道。
“若不是丫鬟就好了,估计这会媒婆们都要把她家门槛踏破了。”
另一位大婶则摇头叹息,说道:“要我说,德子夫妻俩也忒狠心了,大妞那时才十岁,就狠得下心把她给卖了。”
“她那两个兄弟也不是让人省心的主儿。”
宋芫听着真正露出几分惊讶,竟不知其中还另有内情。
张月儿从槐树下经过时,跟宋芫打了声招呼:“宋大哥。”
宋芫本想问问阿牛的情况,可碍于这群爱嚼舌根的大婶在,还是没问出口,只与她寒暄了几句。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日晷的影子缩成一点。
福寿仅用半天时间,便令人精心布置出一间炼丹房,还将所需药材悉数备齐。
仙师一脸肃穆地宣布:“我即将开始炼丹,除我两位徒儿外,他人不得靠近,以免干扰炼丹进程。”
经过昼夜不停的努力,仙师终于炼成一炉丹药。
然而,这炉丹药仅得三粒珍贵的回春丹。
福寿小心翼翼地捧着丹药,呈到老皇帝面前。
老皇帝的手颤抖着伸出,急切说道:“快,快给朕。”
福寿侍候老皇帝服下丹药,不久,老皇帝的脸色就有所好转。
这时,亲卫统领进殿禀报:“陛下,贵妃娘娘到了,正在殿外候着。”
老皇帝轻轻挥手,示意不见:“让她回去。”
仙师和徒弟们被侍卫护送到偏殿,途中,就看到一位宫装女子站在殿前。
她身穿一袭华美的霞衣,凤凰绣图栩栩如生,似欲展翅高飞,霞衣上点缀着珍珠和宝石,流光溢彩。
头戴一顶金光璀璨的凤冠,镶嵌的宝石熠熠生辉。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眉目如画,眼波流转,朱唇皓齿,美丽动人。
皇后已逝,后宫中唯有贵妃娘娘独受恩宠,近二十年来圣眷不减。
舒长钰的目光从贵妃脸上轻轻掠过,随后又垂了垂眸,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侍卫统领从寝宫出来,向贵妃传达了陛下的旨意:“娘娘,陛下说不想见您,请您回宫。”
第133章 凉面
贵妃轻轻蹙起眉头,面露哀伤之色,令人心生怜惜:“陛下为何不愿见我?”
侍卫统领低垂着头,面无表情,只是重复着:“娘娘,请您回宫。”
贵妃的脸上掠过一丝怒意,此时,一名宫女轻步上前,扶住她,柔声劝慰:“娘娘,我们还是回宫吧。”
在仙游宫前失态,恐怕会惹来陛下的不悦。
贵妃捂着心口,眼中泛起泪光:“本宫只是担忧皇儿,他尚且年幼,却要远赴广安府那样遥远的地方。”
贵妃死死咬着唇瓣,再次不甘心地望向紧闭的门。
陛下当真是好狠的心。
一旁的宫女见状,也不由得目露同情。
贵妃年逾四十,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厚,未曾在她那精致无瑕的面容上留下任何痕迹。
贵妃年轻时更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否则也不会在陛下微服私访时,就被一眼相中,带回宫中。
自她入宫之日起,便被册封为美人,短短几年间便晋升至贵妃之位,近二十年来,一直备受宠爱,荣宠不衰。
然而,贵妃似乎体质较弱,始终未怀有身孕,直至几年前才诞下一位皇子。
而且这时,圣上早已立下太子。
若贵妃早些年诞下皇子,或许还有机会争夺太子之位,但如今已无可能。
尤其是前些日子,陛下将所有皇子都派往封地,包括年仅五岁的十六皇子。
尽管贵妃在殿前跪地哀求,她的眼泪与哀求却未能打动陛下的铁石心肠。
此事传入后宫,那些嫔妃们听闻后,竟将其当作了茶余饭后的谈资,笑声中带着轻蔑。
二十年的宠爱,原以为情深似海,却不料,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宫女搀扶着贵妃缓缓离去,舒长钰依旧低眉垂目,不曾向她离去的背影投去一瞥。
仙师和随从被侍卫护送回偏殿,轻轻关上了门。
茶几上的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白烟,屋内烟雾缭绕。
仙师眼中带着忧虑,望向舒长钰。
舒长钰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下,修长的指尖映着瓷白的茶杯。
他侧过头,眸光深隽,内心却平静如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忽然,他右手轻轻一晃,茶杯倾斜,茶水洒在了桌面。
舒长钰用沾湿的指尖在桌上迅速写下:“计划照旧”。
仙师看过之后,另一位徒弟默不作声地将桌上的茶水擦拭干净。
时间悄然步入六月,炎炎烈日炙烤着大地。
宋芫坐在门槛上,轻轻挥动着扇子,衣衫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衣领处显得有些松散。
狗剩懒洋洋地趴在他的脚边,热得舌头都伸了出来。
宋芫不禁叹了口气,好想念现代的空调、冰箱和大西瓜啊。
闲得无聊,他再次打开《重走科举路》,一页页地翻阅起来。
书中的故事已经进展到男主考中了举人,正准备赶赴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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