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我想退出帮会。”
鹰哥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知道了?”
宋芫脑子里的灯泡“噌”地亮起,就是说,他老早怀疑,帮会有问题了。
从鹰哥派人逮他回帮会,再到不追究他违反帮规,并且还要提拔他,都把告状的瘦猴整破防了。
整件事情充满了古怪,衙役来搜查反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宋芫疑惑道:“我知道什么?”
陈堂主绝望地闭了闭眼,盘算着,钟副帮主什么时候回来,也就只有他才能管住帮主那张嘴了。
“就是……”鹰哥刚开了个口,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
“咳咳咳。”陈堂主在旁边大声咳嗽着。
宋芫无奈地睨他一眼,陈堂主这咳的,肺都快咳出来了吧。
鹰哥顾不上说话,大手重重拍着陈堂主后背:“老陈,你没事吧?”
陈堂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事。”
他给鹰哥使了个“你闭嘴吧”的眼神,然后嗓子沙哑道:“宋小兄弟,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想退出帮会,难道帮里对你不好?”
宋芫本来还想诈他们一句的,可陈堂主实在嘴严,遂作罢。
随后,宋芫嘴角一垮,唉声叹气道:“没有,帮会一直对我很好,我只是不想再过打打杀杀的生活了。”
此时鹰哥已“咕咚咕咚”喝下一杯酒。
他抬手擦擦嘴角,爽快道:“这倒简单,我给个堂主你当不就行了,平日里也不用你做啥,只管收钱便可。”
宋芫顿时语塞。
陈堂主也帮腔道:“帮主说得有理,帮会自有我们几个打理,你偶尔来一趟就成。”
“这可如何使得。”宋芫态度很是坚决。
开什么玩笑,他继续留在帮里,以后赚的每一文钱都要交一半上去,他傻了才会留下来。
况且留在帮会里,他顶多就是个堂主,跟鹰哥仍属于上下级关系,到底是身不由己。
但如果他脱离帮会,再以合伙人的身份跟鹰哥合作,那他们地位上是平等的,他也不需要听从帮派命令。
小弟和同事两者,有脑子的都知道该选哪一个。
“虽然我退出了灭霸帮,可我的心还是在这里的,自然会为帮派着想。”说着,宋芫话锋一转,“除了霉豆腐外,我还知道几个赚钱的方子……”
一瞬间,陈堂主感觉自己心脏跳到嗓子眼,紧张得掌心都冒汗了,他呼吸一口冷气:“此事事关重要,不如咱们改日再商议。”
之前宋芫就因为没仔细看原主的记忆,导致吃了大亏,在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有关帮会的全部记忆梳理了一遍。
所以这会宋芫一眼看穿了陈堂主的意图,他就是打算行使拖字诀,拖到副帮主钟会回来。
整个灭霸帮,就只有钟会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宋芫可不想跟老狐狸打交道,他果断说:“今日事今日毕。”
陈堂主目光惋惜:“既然宋小兄弟心意已决,我们也不勉强。”
“这方子,你打算怎么卖?”
宋芫说:“不卖。”
“但我打算跟你们合作。”
陈堂主沉吟:“三七分,你三,我们七。”
宋芫摇摇手指:“我七,你们三。”
陈堂主立即摇头拒绝:“不行不行,你只给个方子,可这人力、物力都是我们出,光是油盐酱料、和柴火就是一大笔银子。”
他拉着宋芫的袖子,打起了感情牌:“小宋,你是不知道,我们每日早出晚归,就为了赚那点银子养家糊口罢了。”
宋芫扯回袖子,勉强退让一步:“那就四六。”
陈堂主比了比手:“我们六,你四。”
宋芫摊手,干脆道:“既然谈不拢,那就罢了,霉豆腐方子二十两银子卖给你们。”
“其它方子就不卖了,我留着自己干。”
陈堂主伸出一只手,忍痛道:“五五分,不能再让了。”
宋芫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脸色从凝重,再到犹豫、不甘的一系列变化,最后才不情不愿说:“行,成交。”
第18章 腐竹
演了半天的戏都没笑场,宋芫都想给自己颁发一个影帝的奖杯了。
见已经谈拢,鹰哥高兴地招呼两人:“来来来,喝酒喝酒。”
宋芫举起酒杯,与鹰哥碰了碰杯,低头抿了一小口。
原主酒量怎样他不清楚,反正他酒量是不行,典型的三杯倒。
所以他在外面喝酒一向克制,能不喝尽量不喝,就算不得不喝,也从不喝醉。
碰过杯后,宋芫提醒说:“咱先把契书签了吧。”
口头约定仍有反悔的余地,只有签下白纸黑字的契书,才算是真正定下了。
叫宋芫如此小心谨慎,陈堂主只得苦笑,起身去隔壁拿来纸笔。
鹰哥看着摊在眼前的纸墨笔砚,抱起手臂很光棍道:“我不识字,你们谁来写。”
宋芫下意识看向陈堂主。
陈堂主被看得略有尴尬:“我字写得不好。”
“没关系。”宋芫不在意说,“我字也不好看。”
宋芫以为陈堂主谦虚,可当他写下一个字的时候,宋芫就知道,陈堂主还真没谦虚。
他字写得歪歪扭扭,跟狗爬似的,丑得几乎无法辨认。
瞧着自己写下的字,陈堂主瞬间羞耻得面红耳赤,他讪讪说:“我儿时与先生学过一段时间,可惜后来家里变故,就没再学了。”
宋芫也没有显露嘲笑之色,这时代的百姓几乎都是文盲,能识字,就已经超越绝大部分人了。
“要不我来写?”宋芫说。
陈堂主松了口气,放下毛笔,往旁边让了让:“还是你来吧。”
宋芫手握着笔,斟酌片刻,才缓缓下笔。
买卖契书和合作契书有所区别,还好他以前研究过合同,删删改改下,终于写出两份契书。
签字按了手印后,双方各持一份契书。
宋芫收起契书,终于恢复自由身了,心情也霎时豁然开朗,他捻起几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嚼着。
“霉豆腐的方子,我是写下来,还是让我教你们。”
鹰哥干脆了当说:“直接教就行,就胖婶和花婶吧,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也不懂做豆腐。”
胖婶是副帮主钟会的亲娘,花婶是另一个堂主的嫂嫂,都是帮里信得过的人。
胖婶一听说宋芫要教她们做霉豆腐,做好了能拿出去卖钱,当即拍胸脯保证:“就包在我们身上,学不会我们提头来见。”
宋芫失笑道:“婶子言重了,霉豆腐做法不难。”
胖婶拉着他胳膊,热情得像在对待财神爷:“走走走,跟我们去厨房,我们去厨房边说边做。”
宋芫一走后,鹰哥就忍不住拍桌:“我就说这小子肯定能行。”
陈堂主也赞同道:“他果然很有做奸商的天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说着,他仍觉得惋惜:“能识字,还会写契书,多好的贤才,可惜咱们有眼不识金镶玉,给错过了。”
鹰哥倒是看得挺开,他又闷了口酒:“别想了,帮里如今的情况也留不下他。”
连刘文修都认为帮会前景堪忧,提早叛离了,更别提其他人了。
提到刘文修,鹰哥心头火气“噌噌噌”往上冒。
“狼心狗肺的玩意,要不是咱们,哪有他今日的风光,说走就走,一点都不留活路。”鹰哥骂骂咧咧。
骂完,他抱着酒坛子,醉眼朦胧说:“呵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们来日方长。”
陈堂主收起契书,神色轻松说:“你说的没错,咱们若有几个方子在,以后还能东山再起。”
院子里又响起孩子的打闹声,宋芫看了眼玩耍的孩子们:“这都是谁家娃娃?”
他不过随口一问,谁知胖婶说:“也不是哪家孩子。”
她轻描淡写说:“都是些没爹没娘的孩子。”
宋芫露出惊讶神色:“那他们?”
花婶小声说:“帮主从外面捡回来的,他那人看着凶,实则再心软不过,见不得这些崽子冷死饿死,能养活的都捡回来了。”
宋芫微微沉默过后,说:“鹰哥他确实很好。”
随后便岔开了话题。
走进厨房,宋芫意外地挑眉,没想到里面还有个豆腐坊。
他走上前,摸了摸石磨,问道:“婶子你们在磨豆子啊。”
胖婶略发愁说:“今儿的菜不够吃了。打算再做些豆腐。”
花婶也跟着抱怨了句:“可不是嘛,每天都有十几张嘴吃饭。”
宋芫礼貌地笑了下,没有接话,他环顾了下厨房,有两口灶,墙角处有几个坛子,上面还挂了根竹竿。
他好奇问一句:“那竹竿是晾腐竹的吗?”
花婶抓起木瓢,往石磨上倒了点水:“那是之前熏腊肉的。”
胖婶眼睛放光地看他:“小宋啊,你说什么腐竹?”
原来这时候还没有出现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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