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马楷承和赵家平家住在镇上,回去晚一点也没关系,所以就留下来作陪。
而周腾家离得远,便早早回去了。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停在私塾门口,宋争渡随意扫了一眼,也没有在意。
紧接着,他就听到大哥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二林,在这儿!”
宋争渡再抬头一看,就见他大哥扒在马车的车窗上,冲着他招手。
“是我兄长来了,马兄、赵兄,你们也快回去吧。”宋争渡跟两位同窗告别道。
“等等,我去跟宋大哥问声好。”马楷承边说着,快步跟上去。
别看小胖子人长得圆润,动作倒是利索,三步并做两步迈下台阶,小跑到马车边上。
马楷承腆着一张圆乎乎的笑脸喊道:“宋大哥。”
“是你们啊。”上次来接争渡回家时,宋芫就已经跟他们见过面了,他还记得眼前胖乎乎的小兄弟名叫“马楷承”。
“你们怎么也还没回去?”他问道。
马楷承说:“我们留下来与争渡作陪。”
闻言,宋芫不由得笑了笑,没想到争渡这几个同窗人都还不错。
“那多谢你们了,现在已经不早了,赶紧回去吧,免得家里担忧。”
马楷承点头道:“好嘞,我们这就回去。”
宋争渡站在马车边上,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下车夫。
斗笠的边缘几乎遮住了车夫的整个面庞,从露出的一小块下巴来看,他年纪应该不大。
这时,宋芫掀开遮挡着车门的布帘:“快上来。”
宋争渡登上了马车,第一眼便发现宋芫穿着一身白色长袍,正要关心询问,余光瞥见车内还有一人。
他定睛看去,少年倚靠车壁,懒懒散散地翻阅着手卷,低着的眉眼似画。
原来是许久未见的舒四哥。
宋争渡拱手喊道:“舒四哥!”
听见宋争渡的称呼,舒长钰抬眸看来,瞧着对方都顺眼了几分。
回首看着马车离开,马楷承还依依不舍。
赵家平好笑道:“车都走远了还看。”
马楷承一阵长吁短叹:“唉,我都没能跟宋大哥说上两句话。”
也没能问出,那酸甜果酱是用什么果子熬的。
这就要说起前些日,宋争渡告了半日假回来,从家里带了一罐酸甜酱,并分给马楷承几人尝了尝。
那酸甜酱也不知是用啥果子熬的,吃起来酸酸甜甜的,用粗面馒头蘸着吃,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问宋争渡。
宋争渡竟也不知,说是他兄长在山上摘的野果,没有名字。
直到一罐酸甜酱都吃完了,马楷承还念念不忘着。
这一个多月以来,在食舍用饭时,宋争渡拿出的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酱菜。
霉豆腐据说还能在县城买到,算不上稀罕。
马楷承已经托家里亲戚在县城里带一些回来。
可这次的酸甜酱,外面连买都买不到,马楷承可不是心痒痒的。
就盼望着,宋大哥再去山上摘些回来,给宋争渡带去私塾,好让他也能沾沾光,尝上两口。
第179章 明天见
马车缓缓驶向郊外。
宋芫仔细打量了几眼宋争渡,见他并未消瘦,这才放下心来,又询问起他在私塾的生活。
宋争渡回答道:“一切都好。”
宋芫想起刚刚特意留下来陪他的马楷承等人,有这几个同窗的相互照顾,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不过下个月回去就要小考了,我心里有点没底。”宋争渡说道。
宋芫大学念的是古汉语专业,阅读古籍自然毫无障碍,但论科考,他是远不及宋争渡的。
他家争渡都已经学会作诗了,不管是对仗,还是押韵都有模有样,比他上学时写的打油诗好太多了。
宋芫安慰他说:“没事,尽力就好,考砸了也没关系,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宋争渡抿着嘴说:“我会尽力的。”
“这是你林夫子给你回的信。”宋芫掏出两封信,其中一封,还是林逸风在晌午时匆忙写的回信。
听着兄弟俩对话,舒长钰稍微抬了下眉,伸手从角落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精准地丢到宋芫怀里:“拿回去看。”
宋芫捧起怀里的书,有些疑惑,封面上并没有书名,他打开书页,随意扫了两眼里面的内容,随即愣住。
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注释,这些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正是舒长钰的笔迹。
舒长钰怎么连经义都会啊。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舒长钰只说:“闲暇时看过几眼。”
宋芫收起书,认真道:“谢谢。”
舒长钰并未应声,又低下头继续翻阅手中的书卷。
马车缓缓驶入张家村,宋芫本想让车夫在村口停下,没想到车夫却直接驾车进了村子。
村口有三三两两的大婶在树下闲聊,她们的谈话内容从自家的琐碎小事到邻村的八卦新闻,可谓是无所不谈。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说话声戛然而止。她们扭头望去,只见一辆马车朝着村子疾驰而来。
一位大婶的嗓音都变了调:“我没看错吧,这是马拉的车子?!”
在这个村里,常见的只有驴车和牛车,马车是极为罕见的。对于现代人来说,这就像是看到一辆豪华法拉利在路上招摇过市。
马车并没有在村口停留,而是一路向村尾驶去。
“这是要去哪家?”二狗娘伸着脖子,目光紧随着马车。
有人猜测:“是不是去德子家的。”
马上有人反驳:“德子家可不在那头。”
住在村尾的也就那么几户人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
有好事者跟在马车后面,想看看它到底去哪家。
跟着绕了大半个村子,最后看到马车停在了宋家门口。
果然是去宋家的。
马车还没到家门口,就听到狗剩的叫声。
宋争渡先下了车,宋芫提着背篓递给他,然后自己跳下车。
他冲着舒长钰挥了挥手:“明天见。”
舒长钰微微颔首。
宋晚舟听到声音,抱着丫丫走了出来。见到宋芫,她惊喜地说:“大哥,你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在县城多待两天吗?”
宋芫只是说:“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
鬼鬼祟祟跟在马车后面的二狗娘,踮起脚尖,透过车窗往里瞅了瞅,隐约看到一个身影。
待马车驶远,她急忙上前,上下打量着宋芫身上的衣袍,伸手摸了摸:“哎哟小宋,这布料可真顺滑,怕不是丝绸做的吧。”
宋芫认得,这是张二狗的娘。
宋芫瞧着她手上锋利的指甲,赶忙往旁边躲了躲:“婶子,这衣裳是我借人家的,可别勾坏了。”
二狗娘撇撇嘴:“切,真小气,摸一下能咋的,还能摸坏不成。”
宋芫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婶,您还有事吗?”
二狗娘一脸八卦地问道:“小宋,刚刚谁送你回来的?”
宋芫随便敷衍了几句,便匆匆走进屋里。
二狗娘还想跟进去,可脚还没迈进门槛,一只灰毛大狗就冲着她汪汪直吠。
来过宋家的人都知道,他家的狗凶得很,不管是谁,只要看着面生,就别想踏进宋家的大门。
最近家里人来人往,就没有一个人手脚不干净的。哪怕是手贱想摘院子里的花,回头就会看到一只大狗目光凶狠地盯着你。
就问你怕不怕!
二狗娘嘴里骂骂咧咧道:“这死狗,迟早把你炖了。”
她刚骂完,狗剩叫得更凶了,直接朝她的小腿扑上去,张嘴露出尖锐的牙齿,一副要咬她的样子。
“死狗,你敢咬我试试!”二狗娘心里慌得不行,狼狈地落荒而逃。
直到二狗娘的身影逃远,宋争渡才招了招手,唤道:“狗剩,回来!”
宋芫两日没在家,但盖房子的进度并未耽搁。
他进门时,朝着新房子的方向望了望,借着夜幕的微光,看到正屋已经盖好了一半,只差房梁了,现在正在盖正屋两边的厢房。
这会儿,牛婶正在厨房里洗碗,石头他们几个人干完活,刚吃过饭就回去了。
听到外面的吵闹声,牛婶出来一看,惊讶道:“小宋,你咋回来了?!”
宋芫只好又解释了一遍,说事情办完了,就干脆把宋争渡一起接回来了。
“这两天辛苦婶子了,您先回去歇歇,家里的事我来就行。”
宋芫说着,刚想撸起袖子干活,忽然想到自己的手腕还有伤,要是被牛婶看见,肯定又要挨一顿骂,于是赶紧把手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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