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夜幕降临,太阳完全落山,夜色如墨般浓郁,即使两人近在咫尺,宋芫也看不清舒长钰脸上的神情。
只能隐约嗅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薄荷香,还夹杂着淡淡的酒气。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
直到宋争渡哄完丫丫入睡,从屋里出来,隐约看到院子里的两人,他惊愕地开口:“大哥?”
宋芫再次解释道:“舒长钰喝醉了,在发酒疯呢。”
竟然是这样,宋争渡有些哭笑不得。
“大哥,醒酒汤来了!”宋晚舟端着一碗芹菜汁走了过来。
宋芫接过碗,直接怼到舒长钰唇边:“快喝!”
嗅到那股令人厌恶的味道,舒长钰眉头紧紧皱起,偏过头去:“不喝,难闻。”
宋芫才不管他愿不愿意,捏着舒长钰的下巴,将芹菜汁硬灌了进去。
片刻后,舒长钰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神情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半晌没有说话,尤其是口中还残留着芹菜汁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酒醒了吧?”宋芫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醒了。”舒长钰一开口,声音便是沙哑的。
他按了按额角,心情有些糟糕,甚至带着几分烦躁。
自从他练成千杯不醉的酒量后,就再也没有醉过酒了,没想到今天才喝了半壶酒,就醉倒了。
醉酒也就罢了。
让舒长钰无法释怀的是,自己在醉酒后,完全失去了理智,行为举止也变得像个幼稚的孩子一样黏人。
回想起刚才的情景,舒长钰的脸色越发阴郁。
“我回去了。”他说道。
宋芫不放心地说:“你现在能自己回去吗?要不我送你吧。”
“不用。”舒长钰丢下一句话,白色的衣袂在黑夜中翻飞,然后走出了院门。
看着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第185章 他喜欢我?
宋芫跟出门外,目送着舒长钰的身影在夜色的掩映下渐行渐远,直至完全融入黑暗,他才转身回了院子。
他扭头对龙凤胎说:“快收拾桌子,洗洗睡了。”
宋芫面无波澜地收拾了火炉,接着洗漱,用打湿的毛巾仔仔细细擦过耳朵。
当他躺下来后,宋芫抬手捂住那只戴着耳饰的耳朵。
耳垂上似乎还残留着舒长钰轻舔后的余温和湿润。
每当他回想起舒长钰轻舔他耳垂的那一幕,宋芫就感觉有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脚底直冲脑门,手脚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那家伙!”宋芫低声骂道。
下床的宋争渡听到他的声音,嗓音微困道:“大哥你还没睡?”
宋芫说:“就睡了,你也快睡吧。”
“唔。”宋争渡翻了个身,便没了动静。
而上面床铺的宋芫却一夜辗转反侧。
他的脑海不断回放着与舒长钰相处的每一个瞬间,那些点点滴滴汇聚成一条时间的河流,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相识半年。
他本一开始就打着远离女主的打算,可之后发生的各种意外,无形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稀里糊涂的就结成了朋友,然后他目睹了舒长钰完美形象的崩塌,发生争吵。
再分开数月。
回来又莫名吵了起来,然后就是舒长钰把他从监狱捞出来。
到今晚,舒长钰醉酒后做出出格的行为。
再往回想,就发现舒长钰还多次主动伸手碰他。
可小说里不是提及过舒长钰有洁癖,不喜欢跟他人有肢体接触吗?
在半梦半醒之间,宋芫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舒长钰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想法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困意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可不到片刻,宋芫又随之摇头否定,不可能,舒长钰或许只是把他当朋友。
他跟林逸风不也是关系很好。
而且,舒长钰是有官配男主的。
说起来男主也快出场了吧……
想到这,仿佛有一盆冷水将他从头浇到底,一晚上躁动的心顷刻间哇凉哇凉的。
男主出身世家大族,学识渊博,风姿卓越,而他就是个普通的农夫。
宋芫再不敢生起不切实际的念头来。
对了,原主宋大树是什么时候调戏女主,被打断腿的了?
宋芫困意上来,脑子迷迷糊糊想到,好像就是年底吧,那男主就是在明年出来……
哦对了,西瓜还没送出去……
卯时一刻,天还没亮,夜里寒露深重,宋芫打着哈欠起来,披上外衣,迅速洗漱完,煮了锅面条。
吃过早饭,天还是黑蒙蒙的,他去大柱叔家借了驴车。
赶着驴车到家门口,宋芫喊道:“二林,上车了!”
宋争渡背上书笼,提着包袱出门。
看只有宋芫,他诧异:“大哥,你来赶车吗?”
宋芫拍着胸脯道:“你只管放心,哥不会摔了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争渡坐上驴车,道,“昨晚大哥好像没睡好,不如留在家中多睡片刻。”
“现在不怎么困,先送你去私塾要紧,捋捋——”宋芫边吆喝着,驾着驴车慢悠悠走起来。
他之前有过一次赶驴车的经验,这次也不怎么慌乱,就是天太黑了看不清路,要走得很仔细,免得连人带车一头栽田沟里了。
一路顺利地到了镇上,天光乍破,街头巷尾热闹非凡。
驴车穿过石桥,停在私塾门前。
宋芫拿出准备好的东西,交代宋争渡:“这坛子是霉豆腐,那边坛子里装了肉酱,天气凉,能吃上半个月,还有腌萝卜,这包是猪肉脯。”
“好好照顾自己,到月底哥再来接你。”宋争渡抱起几个坛子,点头应道:“我会的,大哥回去小心。”
宋芫轻快地说:“快进去吧,小心迟到了。”
宋争渡抬脚迈进门槛时,回头看了看,宋芫还没走,就坐在驴车上,向他挥挥手。
宋争渡抿嘴笑了笑,然后转身进了私塾。
看着宋争渡进了私塾,宋芫才用力搓了搓脸,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这会儿困得要死。
时辰还早,他赶着驴车路过何方的铺子时,铺子门都还没开。
宋芫在路边摊子随便买了点吃的,晌午就不做饭了,买完东西直接打道回府。
回到家,把驴车还给大柱叔后,宋芫回到家中。
一看厨房里水缸的水已经添满了,应该是他出门的时候阿牛帮忙挑的水。
羊圈和驴圈也被打扫过了,暂时没有要干的活,宋芫就躺在宋争渡的床上歇了歇。
可能是真的困了,宋芫脑子混沌,刚眯上眼就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晌午,他赶紧拿出早上在镇上买的饺子和烧饼,放在蒸笼里焖热。
刚巧,宋晚舟提着水壶进来。
宋芫说:“你咋不叫我起来。”
宋晚舟没有接话茬,反而神秘兮兮地说:“大哥,石头哥发了好大的脾气。”
“发生什么事了?”宋芫问。
石头哥一向老好人模样,而且处事圆滑,宋芫很放心将盖房子的事交给他。
怎么今天好端端的就发脾气了?
宋晚舟小声说:“刚才我去给那边送水,就听到石头哥在骂他们干活不上心,墙都砌不平整。”
宋芫便说:“我知道了,你去喊他们过来用饭,有什么事吃过饭再说。”
“好嘞。”宋晚舟放下水壶,蹦蹦跳跳地出门了。
宋芫跟着出门去对面牛家,把丫丫抱了回来。
没过多久,石头他们就过来了,一伙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疤瘌眼夹起一块饺子,是鸡蛋韭菜馅的,他撇了撇嘴。
一众人默默无言吃过饭,又接着去干活。
宋芫喊住石头:“石头哥,你先留下来,咱哥俩唠唠嗑。”
“你们先过去,我跟小宋聊聊。”石头跟其他几人说。
等其他人一走,宋晚舟听从大哥的吩咐,关上了院门。
宋芫倒了杯茶,推给石头,这才开口:“石头哥,是盖房的事有什么不顺利的地方吗?”
石头抹了把脸,惭愧地说:“小宋,是我对不起你,没管好他们。”
宋芫皱起眉头:“哥这话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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