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孙婶说:“小宋,你也来捡蘑菇了。”
寒暄几句后,宋芫就和孙婶她们分开走了。
看着宋芫轻快的背影,孙婶想起那天的事,除了有些尴尬,还觉得有点好笑。
刚想说两句,却见一同进山的王婶对小宋爱搭不理的样子,孙婶就知道她心里面还有疙瘩,便不再提。
宋芫进过几次山,对山路很熟悉,一上山,就朝着平时捡蘑菇的那几个林区走去。
山里的空气湿润,弥漫着泥土的气息,还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下过雨后,山上的蘑菇更加肥美,秋天的蘑菇种类繁多,有牛肝菌、松蘑、榛蘑等等。
还有很多宋芫叫不出名字的菌菇,但口感非常鲜美,用来熬鸡汤再适宜不过了。
宋芫蹲下来,伸手拨开落叶,就发现了一簇簇鲜嫩的松茸,它们的颜色和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捡了半背篓的蘑菇,宋芫看着时间快到晌午了,一会还得做饭,便沿着山路回去。
拿出面粉开始和面,等面团发酵的时候,宋芫将背篓里的蘑菇倒在簸箕上,用水清洗干净,然后摊在院子里晒干。
晒干了收起来,等冬天再吃。
院子里的辣椒已经全部摘下晒干了,这段时间忙,就没熬辣椒油。
都快入冬了,他的螺蛳粉还没吃上。
宋芫寻思,趁着最近还不算太冷,找个时间去河里捡点螺蛳,不然等天气寒冷,螺蛳就冬眠了。
镇上,私塾内。
今日,学堂正要举行两月一次的小考。
上次小考时,宋争渡还未回到私塾,这是他回来后第一次参与小考。
他跟宋芫说心里没底倒也不是假话,甲班九人,皆勤勉上进,学识都不会差。
况且还有个顾千帆。
顾千帆此次归来,犹如经历了一场彻底的蜕变,他的学识和见识在短短数月间有了质的飞跃。
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沉稳冷静,而且言谈中流露出成熟的韵味。
就连夫子也一改往日横眉怒目的态度,对他和颜悦色起来。
有顾千帆这个珠玉在前,宋争渡自认为基础扎实,但面对这样的对手,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宋争渡估计着这次小考,自己勉强能排个前三。
前面的周腾被叫起来。
“吾未闻枉己而正人者也,况辱己以正天下者乎!”何夫子说道,“你来阐述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周腾缓缓作答。
何夫子微微颔首,又考查了他几句,见他都能对答如流,便让他坐下。
接着轮到赵家平,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也回答得准确无误。
而马楷承则差了一些,最后一个问题都未能答上来。
何夫子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严厉地告诫了他几句,才让他坐下。
马楷承面露羞愧之色,低头应诺。
就在要轮到宋争渡时,何夫子突然叫了顾千帆。
“你来回答一下‘古之君子,过则改之;今之君子,过则顺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顾千帆侃侃而谈:“古代的君子,如果犯了错误,就会及时改正;而现在的君子,犯了错误,却会听之任之,不做任何改变。”
何夫子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再考问了顾千帆几段。
只见顾千帆对答如流,不仅准确阐述出字面意义,还能结合当下,提出自己的见解和思考。
何夫子点头称赞,说道:“学问之道,在于理解与思考,你做得很好。”
顾千帆不动声色地看了宋争渡一眼,面上含笑说:“是夫子教导有方。”
宋争渡不由得心中紧迫。
最后才轮到宋争渡,何夫子道:“女子之嫁也,母命之,往送之门,戒之曰……”
听到是这段,宋争渡微微失神,这段话的意思是母亲告诫出嫁时的女儿,到了丈夫家中,一切要以夫为天之类的话。
再旋即想到舒四哥评语:“狗屁不通”。
宋争渡压了压翘起的嘴角,连忙端正态度,规规矩矩地阐述了这段话的意思。
何夫子满意点头。
随后,何夫子再考了他们律赋、策论等等。
待考查完众人,何夫子叫了宋争渡出去。
宋争渡恭敬道:“夫子,您叫学生出来,是有何事?”
何夫子捻着胡子说道:“你明年可以下场县试。”
闻言,宋争渡脸上略显激动。
童生试分为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
县试在各县举行,由县令主持,于每年二月进行,连考五场,通过后可参加府试。
他们从属广安府,这府试自然到广安府参考。
府试于每年四月进行,连考三场,通过县试府试方能被称为“童生”。
最后便是院试,童生参加由各省学政主持的院试,通过后便获得秀才功名。
何夫子原本今年就打算让他下场试试,不想宋家出了事,宋争渡需得回家守孝,不能参加科考,此事便搁下不提。
今日考查了宋争渡一番,发觉他的学识精进了不少,明年县试应该没太大问题。
再加一个顾千帆。
何夫子心道,这两人明年大概都能通过府试。
第188章 摘柿子
晌午,同窗四人在食舍用饭。
马楷承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懊恼,情绪低落,胃口尽失,就连今日的饭菜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用过餐后,赵家平见他仍垂头丧脑,便安慰道:“不过是一次寻常小考,不必太过挂怀,日后勤奋一些便是了。”
马楷承摇头苦笑:“若是下次再考不好,怕是要被降到乙班了。”
闻言,其他三人皆不知如何宽慰,其实马楷承也算勤勉好学,就是脑子不灵光,光靠死记硬背,才勉勉强强跟上甲字班的进度。
“算了,我就不是学习那块料。”马楷承丧气说,“实在不行,就回去跟我爹杀猪去。”
马楷承不过普通人家出身,他爹是杀猪匠,膀大腰圆,生的他也是,从小就圆滚滚的,加上家里不缺肉吃,就一直体胖。
宋争渡放下手中筷子,缓缓开口:“当日我也如你这般想,觉得自己并不适合科考,还是兄长开解我,问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这样付之东流,甘心吗?”
马楷承等三人面露惊讶,却并没有打岔,静静听他讲下去。
“我不甘心的。”
“后来仔细想过,我除了会读书,就别无他长,既然如此,为何不再相信自己一次,再差,也总好过现在了。”
马楷承等人听完,皆若有所思。
宋争渡略停顿了下:“而且楷承你基础扎实,只是差在理解,若平时有不懂的地方,尽可问我。”
“也可问我。”周腾说。
赵家平也说:“尽管我学识比不上他们二人,但如有所问,必知无不言。”
马楷承一张肉脸上挤出笑容,感激道:“谢了兄弟。”
一番话下来,马楷承心情松快,忽然想起一事,就随口问道:“对了,争渡,方才夫子叫你出去,所为何事?”
宋争渡沉思片刻,觉得并无不可告人之处,便如实答道:“夫子让我准备明年下场去考县试。”
周腾点头道:“前几日,夫子也跟我说过,明年可下场一试。”
而赵家平流露出几分羡慕,倒没有嫉妒之意,他真心诚意道:“那就先祝二位一举成功。”
马楷承跟着说了一番祝贺之词。
接着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道:“除了你们二人之外,听说顾千帆也会下场县试。”
马楷承没说,那小子最近在私塾里风头正盛,很多人都压他会是明年县试的案首。
顾千帆在私塾中只跟家境优渥的学子来往,跟他们这些普通出身的平民玩不到一块去。
马楷承暗暗道,若叫顾千帆夺得案首,只怕这人势头还会更加张狂。
还不如叫争渡和周腾二人夺了案首,况且他觉得争渡并不比顾千帆差。
马楷承暗戳戳地说了句:“争渡,我看好你哦。”
宋争渡不明所以,便以微笑回应。
而此时张家村。
宋芫稍微歇息了会,就被牛婶叫着一起去摘柿子。
跟着牛婶进了山,走了一段山路,就看到几棵柿子树。
柿子树上硕果累累,黄澄澄的,如灯笼满枝。
宋芫仰着头:“婶,这柿子好像没人摘过。”
“昨日阿牛上山砍柴时看到的,趁还没人发现,咱赶紧摘了。”牛婶说着,挽起衣袖便要往树上爬。
宋芫吓了一跳,赶紧说:“婶还是我来吧,我年轻不怕摔,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摔一下可了不得。”
“你这小子咋说话的。”牛婶瞪他一眼。
什么叫老胳膊老腿,她有那么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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