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宋芫回屋里,把堆在墙角的东西都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再塞进床底下。
还有狗剩的窝,搬到隔壁牲畜棚,他叮嘱狗剩,晚上要看好两头牛。
狗剩不满地“汪汪!”
宋芫伸手揉揉狗头:“看好它们了,明天再给你做好吃的。”
狗剩这才哼唧两声,转头进去,趴狗窝里了。
宋芫回去,简单洗漱完,正准备睡觉,临时想起什么,取出一件羊皮袄和毛褐,拿给宋争渡:“夜里冷,你把衣服搭被子上暖和些。”
“羊皮袄买大了些,明儿让二丫给你改改。”
“昨晚突然降温,你有没有冷着了。”
宋争渡眼里暖融融的,他摇头:“没有冷着,马楷承还借了我一张薄被。”
“那得要好好谢谢他了。”宋芫心想,二林这几个同窗还都不错,下次再多准备点吃的,让二林带去私塾,分给那几个同窗。
兄弟俩叙完话,夜也深了,二人相继睡去。
翌日,宋芫一睁眼,天还黑着,他探出手,又飞快缩了回去。
“好冷啊,再躺一会儿。”
而下床的宋争渡早已经起了,他刚出门,就发现牲畜圈都打扫干净了。
再进去厨房,火也烧了起来,锅里正煮着一锅热水。
宋争渡心里纳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家里进了田螺姑娘了?
田螺姑娘·暗七忽然鼻子痒痒,他打了个喷嚏。
“谁?!”宋争渡警惕问道。
暗七从屋顶上一跃而下,他嘿嘿笑道:“别紧张,是我。”
宋争渡目光探究地打量着他:“你怎么爬屋顶上了?”
暗七道:“屋顶凉快。”
宋争渡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但没再追问下去。
他取出一袋面粉,开始揉面,准备做面疙瘩汤。
宋芫只赖了会儿床,就吸着气起来,吃过面疙瘩汤,他提上木桶,去隔壁牛棚。
母牛已经吃上了草料,宋芫便趁机挤了些牛奶。
水牛奶量少,宋芫担心牛犊不够吃,只挤了两斤,他提着牛乳回来,将牛乳直接倒锅里,先煮上片刻。
随后他叫上暗七,上山砍了些松叶柏叶,用来熏腊肉。
熏腊肉一定要是新鲜的柏叶,烧起来会有一股清香味。
腊肉腊肠挂竹竿上,下面点燃了松柏叶,再用草帘子围起来,免得烟雾给风刮走了。
还得慢慢熏上一天。
宋芫舀出牛奶,趁热做了道撞姜奶。
撞姜奶的做法非常简单,但想要做成功却要一定的技巧。
问牛婶借了点老姜,捣成姜蓉,把姜汁挤出来。
宋芫正将牛奶倒进姜汁里,宋晚舟蹦蹦跳跳进来:“大哥你看我的袄子改得怎么样?”
宋芫抽空看了眼,发现小丫头把羊皮袄腰的两边收窄了,显得更加修身,还很有设计感。
“好看好看,我家丫头就是心灵手巧。”宋芫夸道,还说,“也给你二哥的改一改。”
宋晚舟可得意了:“没问题。”
她又探头过来看:“哥,你在煮羊乳吗?”
“是牛乳。”宋芫说,“姜撞奶。”
姜撞奶静置片刻,很快就自然凝固了。
宋芫舀起一勺,尝了尝,入口奶鲜十足,再轻轻一抿,姜撞奶的柔滑便在口中瞬间融化,留下一抹淡淡的姜香。
“你们都来尝尝,丫丫也有份。”
暗七端着碗,吸溜吸溜就吃下一碗。
宋芫又多做了几份,送去给对面牛家。
牛叔跟阿牛还在里面打家具,宋芫就没进去打扰,正准备离开。
这时,牛婶拉住了他的胳膊:“小宋,婶子有一事想求你。”
第228章 牛婶相求
闻言,宋芫面露惊愕之色:“婶,有什么事您直说便是,用‘求’这个字太折煞我了。”
“就是阿牛。”牛婶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哪个嘴碎的,把黄员外一家搬走的消息告诉了他。打那以后,他又开始魂不守舍。”
想到昨日阿牛那颓丧的样子,宋芫也早有猜测,所以并不觉得意外。
他没有打断牛婶的话。
牛婶说:“我本想,他伤心个几日就好了。”
“可昨儿他干活时,没留心把手给切伤了,要不是他反应过来,整个手指头都要切断了。
说到这,牛婶脸上露出几分难受。
她继续说:“阿牛性子闷,也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平日里就跟你比较要好。你若是有空闲,就跟他说说话,开解下他。”
原来是这个事。
宋芫唏嘘不已。
一向精明能干的牛婶,此时也不过是为儿担忧的普通老母亲。
他点点头:“婶,我知道了,我晚点再找他聊聊。”
“哎哎。”牛婶感激道,“那就麻烦你了。”
宋芫捂住胸口,故作伤心道:“婶子说这话就客气了,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今日我还要请您帮忙做饭,难道我也要跟婶子如此客气吗?”
这一番话,听的牛婶心里十分熨帖。
人常说,远亲不如近邻。
她跟宋家几十年邻居,以前婉娘还在那会儿,她们俩处得跟亲姐妹似的。
她也曾经是真把宋家小子,当成亲侄子看待。
可自老宋没了,婉娘也病了后,那混账东西竟也不回来看一眼,着实寒了牛婶的心,所以才一直没给宋芫好脸色看。
但如今,看到宋芫不仅能够独当一面,支撑起整个家庭重担,还能照料家中的幼弟幼妹,牛婶是既欣慰,又不免有些伤感。
可惜婉娘没能亲眼看到小宋娶媳妇。
唉。
宋芫自然不知牛婶此时的内心话,他从牛家出来,特地绕去新屋转了转,有石头盯着,他也放心,看过两眼,就回去了。
腊肉还在熏着,宋芫掀开草帘子,顺手往里面丢了些橘子皮。
家里的活都让暗七抢着干完了,宋芫闲得没事,便进屋,拎出半袋晒干的花生,叫暗七过来,帮忙剥花生。
暗七边剥边吃:“宋哥,这花生吃起来奶香奶香的。”
宋芫说:“你先剥,别光顾着吃,晚上再给你拿些带走。”
连吃带拿的,那多不好意思。
暗七捂着嘴巴小声说:“您可别告诉主子。”
宋芫也悄悄的:“放心吧,我不告诉他。”
不过说到舒长钰,宋芫心头有些闷闷的:“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暗七斟酌着开口:“主子去了余州。”
余州?
宋芫想了下余州的位置,随即皱了皱眉。
他们大晋有三十个州,这州,就相当于省。
而每个州下面,有若干府城,府城就等同于市。
他们所在的松州,在中原位置,而余州则在更远的南方。
这些知识,都是宋芫从小说里总结出来的。
他看小说时,也不光只看剧情,里面出现过的风土地貌,他都有记下来,以防日后能用上。
所以,再看一遍原著还是有点用的,这不就用上了?
宋芫问道:“他去那么远做什么?”
暗七抬手挡了挡脸:“宋哥,这不能说。”
宋芫无语:“行了,不为难你了。”
屋内,宋争渡在教宋晚舟学新字。
一段时间的坚持到底没白费,宋晚舟写的字,终于从狗爬的状态,变成了勉强能站立。
宋晚舟放下兔毫笔,皱着小脸说:“哥,我还是觉得读书太难了。”
宋争渡双手背在身后:“大哥让我教你习字,也不是指望你以后考科举,而是希望你多读书,明事理。”
宋晚舟振振有词说:“可书里有些道理也不一定全对啊。”
“书里说,‘人之初性本善’。”
“依我看,有的人是天生坏胚子,怎么可能会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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