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舒长钰把玩着宋芫的手指,漫不经心道,“若在他封地出了事,以他永王的名声,定然有人怀疑是他所为。”
“可在这云山县,距离他的封地甚远,谁能轻易想到此事与他有关呢?再者,云山县地处偏远,官员多有可收买之人,行事更为便利。”
若是没有明镜无意中撞破天霸帮此事,再有宋芫也卷入其中,舒长钰才插手调查,追查那些失踪幼女的下落,最终才查到永王身上。
“永王会被朝廷治罪吗?”宋芫问。
舒长钰唇角勾起抹嘲讽的弧度:“到底是皇亲国戚,家丑不可外扬,顶多小惩大诫一番。”
宋芫喉咙里像吞了苍蝇一般恶心:“永王犯下如此恶行,却仅仅只是小惩大诫,那些被拐的幼女何其无辜!”
“也就是说,永王是一点事都没有,而黄飞云却因知情不报就被抓去了?”
暗七道:“天霸帮拐走的幼女,都被藏在了黄飞云名下的一处偏僻宅院里。”
原来如此,黄飞云倒不算无辜。
宋芫皱眉,这黄飞云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着永王为非作歹,如今被当做弃子舍弃,纯属是自作自受。
他道:“那黄员外家如今急着卖田,想必也是想尽快筹钱打点关系,救出黄飞云?”
暗七点头道:“正是如此。那五十亩田怕是要贱卖了。”
“那就不急着了,先晾着冯管事几天。”宋芫道。
接下来几天,宋芫也没去田庄那边,而是趁着最近天气晴好,要不上山捡蘑菇,要不山脚下挖野菜,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殊不知冯管事那边却是心急如焚,每日都盼着宋芫能赶紧来谈买田之事。
今儿一早,宋芫带着狗剩到水田转悠了一圈,水面刚长出些许幼苗,细嫩细嫩的。
狗剩在田边欢快地奔跑着,时不时地嗅嗅泥土,追着几只飞舞的蝴蝶。
宋芫转头又走去河边那两亩麦田,这两亩田本是下等田,今年收成估计不会太好。
另外还有两亩旱地,宋芫打算留着种棉花。
地刚刚犁过了,宋芫也没叫旁人,只请了石头帮忙种下。
本来去年收下的种子只够种一亩地,但前段时间,宋芫去县城时又碰上了卖他种子的小贩,正巧小贩从南方收来了种子,宋芫便全部买下,足够种满那两亩旱地。
宋芫干完了农活,扛着锄头往家走,路过牛家,被牛婶叫住了。
“小宋!”
“咋啦婶子?”宋芫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牛婶。
牛婶欲言又止:“我今早看到小舒是从你家出来的,他昨儿是在你家过夜?”
宋芫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牛婶没好气地拍他一下:“你这混小子,人家小舒还没过门,就将他带到自家里过夜,让村里人见了,还不知会传出多少闲言碎语呢。”
宋芫尴尬得脚趾抠地,心虚说道:“婶子,不是你想的那样。舒长钰他只是来跟我商量事情,太晚了就没回去。真没别的事儿。”
“你最好是这样,不然坏了人家名声可不好。”牛婶叮嘱道。
宋芫摸摸鼻尖:“我知道了,婶子。以后我会注意的。”说完,他扛着锄头匆匆往家走。
与此同时,舒长钰坐在门口的躺椅上打盹,忽然听到“噔噔噔”的脚步声。
他撩了撩眼皮,却见宋晚舟站他面前,期期艾艾道:“嫂子,我能借两本书看看吗?”
舒长钰微抬下巴:“自己进去拿。”
宋晚舟闻言,小脸雀跃,蹦蹦跳跳地跑进屋内。
这半年来,她跟二哥学不少字,也能读懂一些简单的文章了。
但《三字经》看着没意思,她就想看些杂文话本,只是二哥书房里都是些正经的经史子集。
因此才来“嫂子”这里寻书看。
宋芫一回到家,就看到舒长钰正坐在院子里,悠闲地喝着茶。
见宋芫被狗撵了似的跑回来,舒长钰挑了挑眉,戏谑道:“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宋芫把锄头往墙边一放,道:“还不是因为你。被牛婶看到你从这里出去,说了我一顿。”
舒长钰不以为意地挑眉:“怕什么,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想到舒长钰是男子的身份,也无所谓那些闲言碎语了。
宋芫在池塘边洗干净手脚,回来坐在舒长钰旁边的藤椅上。
他叹口气:“再继续瞒着也不是办法,要不跟牛婶说明一下,其实你是男子……”
话音未落,书房里忽然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宋芫猛地一惊:“你书房里有人?”
他回头看去,便见宋晚舟站在书房门口,满脸震惊与慌乱,手中的书掉落在地。
她怔怔地看着宋芫和舒长钰,声音颤抖着说:“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嫂子怎么会是男的?
第332章 还是你嫂子
宋芫一时僵住,不知该从何解释,他暗戳戳地剜了一眼舒长钰。
怎么不早说二丫在你书房里。
舒长钰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回道:“方才小丫头过来说要找两本书看,便让她自己进去拿了。”
就在两人眉来眼去时,宋晚舟“哇”地一声哭出来。
宋芫还是头一回看到小丫头哭得如此伤心,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
他赶忙上前,轻轻拍着宋晚舟的肩膀,安慰道:“二丫,别哭了,听哥解释。”
宋晚舟伤心坏了,抽抽噎噎着,也不说话。
她一直把嫂子当成亲姐姐一样,可谁知姐姐是假的,嫂子也没了。
宋晚舟越想越伤心,嚎啕大哭起来。
宋芫也没辙了,他拿眼瞅舒长钰,你惹出来的麻烦,赶紧想想法子。
舒长钰声音清清淡淡的:“别吵。”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仿佛有千钧之力,让宋晚舟瞬间噤了声。
见宋晚舟哭停了,宋芫趁机解释道:“二丫,这件事是哥不对,没有提前跟你说清楚。你舒四哥当初为了一些特殊的原因,才不得不隐瞒身份,并非故意骗你。”
终于,宋晚舟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哽咽着问道:“哥,那舒四哥还是我嫂子吗?”
听到她这话,宋芫顿时忍俊不禁,他点头:“当然还是你嫂子。”
宋晚舟霎时间破涕为笑,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嘟囔道:“那还好,我还以为嫂子没了呢。”说完,她捡起地上的书,紧紧抱在怀里。
敢情这小丫头哭得这么伤心,原来是担心失去“嫂子”。
宋芫有些哑口无言,亏他还一直纠结着,该怎么跟小丫头开口坦白,舒长钰是男子一事,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虽说宋晚舟很快接受“舒姐姐”变成男子的事实,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别扭。
晚饭时,她偷偷瞄着舒长钰,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舒四哥时,还惊艳了一下,觉得这哥哥好漂亮。
后来被提醒,才知道原来是姐姐。
可如今,这个“姐姐”摇身一变成为了哥哥,宋晚舟仍感觉不可思议,心里的那股别扭感时不时地就会涌上来。
她看着舒长钰,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
舒长钰似有所觉,淡淡地扫她一眼,宋晚舟面色一慌,飞快地低下头装作扒饭。
对面而坐的宋芫,也注意到了宋晚舟频频望向舒长钰的小动作。
他轻咳一声,宋晚舟吓得一哆嗦,差点把筷子掉地上。
“二丫,好好吃饭,别总偷看你嫂……不对,你舒四哥。”宋芫也差点被带歪了去,还好及时改口。
宋晚舟红着脸,小声嘀咕:“知道了。”
晚间洗漱,宋芫白天到地里干了整天活,身上汗味重,便让暗七帮忙烧了锅水,打算洗个热水澡。
屋子旁边也有间耳房,是预留做洗澡间的,但前几日下雨,水面上涨,雨水从出水口里倒灌进来,导致地面一片狼藉,满是积水和泥泞。
后来找人清理了,又将浴桶搬到了耳房里。
宋芫正准备去耳房洗澡,舒长钰走了过来。
“需要我帮忙擦背吗?”舒长钰斜倚着门,目光像尺子似的在宋芫身上来回打量。
宋芫嫌弃地挥手:“一边去,谁要你帮忙擦背。”
若让舒长钰进来,那就不是单纯地洗澡了。
宋芫可不想在这时候与舒长钰纠缠不清,他现在累得紧,只想赶紧泡个澡,然后躺床上趴着。
舒长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他。
顶着炙烈的目光,宋芫硬是强装镇定地进了浴桶,尽量不去理会那道目光。
舒长钰见他这样,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他慢悠悠地走到浴桶旁,俯身上来,手指轻触水面。
“水有点凉了,要不要我帮你加点热水?”他问。
宋芫顿时一阵头皮发麻:“不用,我快洗完了。”
舒长钰却不依不饶,他伸手探进水里,指尖轻轻划过宋芫的手背,引起一阵轻微的颤栗。
“真的不需要吗?”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诱惑。
宋芫咬着牙,强忍着没有躲开,显然舒长钰这是故意在逗弄他。
“舒长钰,你再这样,今晚我回前屋睡了。”他警告道。
舒长钰轻笑一声,惋惜地收回手:“好吧,我不逗你了。”
他站起身,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回头,漆黑的眸底带着点欲色:“不过,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宋芫敲了敲浴桶边缘,催他赶快出去。
舒长钰视线浅浅地停留了一瞬,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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