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舒长盛也曾偷偷问过爹娘,那天到底发生何事,为什么长钰会受如此重伤,差点连命都没救回来。
醒来后的长钰性格大变,从前天真无邪的少年,仿佛死在了那天晚上。
爹娘只是苦笑着看他,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绝口不提。
想起往事,舒长盛幽幽地叹气,抬眼一看,舒长钰早已走远,他只得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夜幕下的张家村,虫鸣蛙叫接连不断,扰得人心烦意乱。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二丫频频踮脚往外张望,却始终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二林刚喂完小妹,把她哄睡了,出门一看:“大哥还没回来?”
二丫幽幽说:“说不定在哪吃香喝辣的,都把我们忘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门外一道含笑的嗓音响起:“谁在说我坏话。”
“大哥!”二丫立即扬起笑脸,像乳燕投林那般,飞快扑到宋芫怀里。
变脸之快,堪比川剧变脸。
宋芫眼疾手快地举起手上食盒,好险没被撞飞,他笑了笑道:“耽误了点时间,回来晚了,你们都饿了吧。”
饭菜还有些许温热,便将就着吃了。
龙凤胎用饭时,宋芫放下背篓,把东西一一拿出来。
路上买的点心,二十个鸡蛋,从空间倒出来的醋,用巴掌大的茶叶罐装着。
六斤肉,一只鸡。
肉没有拿太多,天气热,再上雨天潮湿,不能放太久,哪怕用盐腌了,也顶多能吃两三天。
吃不完的肉,他打算熬点蘑菇酱,能储存久一些,过些天他出门时,龙凤胎也不至于在家吃糠咽菜。
最后拿出来三个小火炉,给二丫一个。
宋芫不放心地叮嘱她,用的时候一定要把窗打开,免得一氧化碳中毒。
把东西都收拾好,他擦了身,又泡了脚,换身新衣服,就躺下了。
翌日清晨,宋芫又是被鸡鸣吵醒的一天。
他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半睁着眼,睡眼惺忪,他竖起耳朵听了会。
听见没下雨,便一鼓作气从床上起来,吃过早饭,叫上二林山上捡蘑菇。
捡回来的蘑菇,用水清洗干净,切成蘑菇丁,一会熬酱。
然后他切出两斤左右的肉,剁成肉沫。
其他的配料,就简单的酱油、糖、盐、白芝麻、姜葱蒜和花椒粉。
有条件的话,还可以加点豆瓣酱进去。
铁锅烧热,放三勺猪肉,等油温到四五成热的时候,就放肉末进去翻炒,炒至肉末微微焦黄,就倒入切好的蘑菇丁。
一直翻炒,直到蘑菇丁里面的水分都逼出来,就陆续放酱油等配料。
宋芫一手握着锅铲,指挥在灶前烧火的二林:“火有点大了,转小火。”
已经能准确地掌握各种火候的二林,熟练地拿起火钳从灶洞里夹出一根柴。
看得宋芫都想给他颁一个“烧火小能手”的称号。
二丫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捧着一束野花,刚进到院子,就闻到一股肉香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她迫不及待地跑进厨房里,还未进门,雀跃的嗓音就已经先响起:“好香啊,哥,你又在做啥好吃的。”
宋芫道:“蘑菇酱。”
锅里散发着浓郁的酱香味,简直让人无法抵抗。
二丫咽了咽口水,光是闻着都这么香了,不知道吃起来会有多么美味。
也得亏他们住在村尾,附近也只有牛家做邻居,不然天天做饭这么香,他们家的墙头都得让人给扒烂了。
“哇——”
这时,隔壁屋里传来幼崽的哭声。
是丫丫醒了。
二丫深深呼吸一口香味,然后才跑进房里,抱起哭嚎的小妹,拍拍她的背, 嘴里哄着:“哦哦,不哭不哭。”
蘑菇酱熬好后,宋芫另外盛了一碗,叫二林:“送去牛婶家,记得把碗拿回来。”
二林端着碗,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没过多久,他便拿着一把韭菜,和几个烧饼回来。
宋芫斜眼看他:“让你把碗拿回来的,碗呢?”
二林解释:“牛婶把酱倒出来,发现碗里还剩有油,她就说,这油不吃浪费了,等她把油吃完了,再给送回来。”
很好,这很符合牛婶节俭的性格。
第46章 清明拜祭
宋芫瞧着牛婶回的烧饼,一个就有脸那么大,表面均匀地撒满了香喷喷的芝麻。
可以想象,咬上一口,定是酥脆可口,麦香浓郁。
牛家虽不富裕,但也不会白拿他的东西,每次牛婶都要回点什么才安心。
宋芫没觉得对方刻意疏离,反倒像这样有来有回的,才是正常的往来关系。
他让二林上门“借”点葱姜蒜时,也从没觉得不好意思。
“既然牛婶送了烧饼,晌午就省得做饭了,咱直接吃烧饼。”宋芫干脆说。
与此同时,牛家。
牛叔在里屋忙活着,听到外面的声音,便放下手中的刨子,出门问道:“刚刚谁来了?”
牛婶笑道:“是二林,来送东西的。”
闻言,牛叔双眼一亮,快步走了出来,动作敏捷得丝毫不像是个腿脚不便的人。
他小声问:“又送啥好吃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牛婶没好气道,“小宋请你做的床做好没有?”
牛叔搓搓手,干巴巴道:“还剩一点,我吃完就回去做。”
听他这么说,牛婶才指了指桌上一碗酱:“说是蘑菇酱,也忒香了,我闻着里面好像还有肉。”
这时,阿牛扛着锄头回来,刚进院子,就扯着嗓音喊道:“娘,我饿了,中午吃啥?”
“吃烧饼。”牛婶端了一盆烧饼出来。
阿牛在田里忙了一上午,早已饥肠辘辘,手都没洗,直接拿起一块烧饼,咬了一口。
“唔好吃。”
每年也就到了农忙时期,他娘才舍得如此奢侈,就是担心他吃不饱,在田里干活没力气。
“慢点吃,别噎着。”牛婶看他吃得狼吞虎咽的,便说,“还有酱呢,小宋熬的,你抹点酱吃。”
蘑菇酱刚熬好,还热乎着,涂抹在烧饼上,大口咬下去,浓浓的酱香在舌尖回旋。
咽下去之后,口腔里还残留着独特的酱香味道,令人回味无穷。
阿牛睁着铜铃大的眼睛,震惊道:“这也太好吃了。”
“我也尝尝。”牛叔挖了一大勺蘑菇酱,涂在烧饼上,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熬出来的蘑菇酱软绵酥香,咸鲜麻辣,好吃到恨不得舌头都吞进去。
“小宋这厨艺,”牛叔说着,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我活了几十年,都没见过比他厨艺还更好的。”
牛婶也边吃,边点头:“确实不错,我看外面酒楼的大厨,都比不上他这手艺。”
“里面又是油又是肉,小宋自家吃就算了,还给我们送来这么大一碗。”
她转头对阿牛说:“你明天再去砍一担柴,给小宋家送去。”
阿牛一连吃了十个烧饼,打了个饱嗝:“娘,我省得嘞。”
牛婶做的烧饼也是香得咧。
吃下两个烧饼,宋芫撑得都不想动了,他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不一会儿便打起了瞌睡。
午后,他闲得无所事事,便提起簸箕,前去河边铲了些沙子回来。
种西瓜最适宜的土壤是沙壤土,它既疏松透气,又能够保持水分和养分。
实际上,只要土壤的酸碱度适宜,养分充足,即便是在家中的阳台上,也能成功种出西瓜。
西瓜籽前两天就已经开始催芽了,所以昨日他跟何方说,西瓜已经种下了也不算说错。
从河边铲来的沙子,就直接倒在院子靠近窗户的空地上,然后把已经发芽的西瓜苗种植下去。
他还特别叮嘱二林,要记得每天给西瓜苗浇水。
接下来的两天,宋芫与龙凤胎们一直在家中折叠金元宝。
这两天,龙凤胎的情绪异常低落,连带食欲也大受影响。
即便宋芫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无法让他们多吃一碗饭。
这种情绪低落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清明节那日。
清明时节,细雨如丝,远方的山峦被轻纱般的雨雾笼罩,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
宋芫提着竹篮子,往山上走去,今天他们要去拜祭宋家父母。
雨丝细密,山路变得陡峭而湿滑,龙凤胎相互搀扶着,缓慢地往前走。
丫丫年纪尚小,加之前几日受了风寒,这次便没有带上她。
绕过一个弯,再直走,便远远望见两个紧挨着的小土堆。
走近一看,坟前矗立着两块木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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