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这春饼也做得甚好。”舒长钰眼中带着笑意说道。
宋芫看他吃得开心,自己也拿起春饼,边卷边说:“牛婶家的酸菜是自己腌的,味儿正得很,这才是杀猪菜的灵魂。”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春饼里夹了一大筷子酸菜和五花肉,卷得满满当当,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嚼着。
继续说道:“之前牛婶家,看她腌酸菜,那大缸一摆,白菜码得整整齐齐,撒上盐,压上大石头,过不了多久,酸菜就腌好了,酸香扑鼻。”
舒长钰只是微笑着听他说,偶尔附和两句。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爆竹声,噼里啪啦的,好不热闹。
宋芫扭头看向窗外:“哟,这是谁家先放起爆竹了,看来这年是越来越近了。”
舒长钰目光在宋芫素净的脸上停留片刻,看他眉眼弯弯,瞳光清亮,满心的欢喜仿佛都要溢出来。
忽然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常竟是如此珍贵,让人贪恋。
年前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宋芫和舒长钰难得清闲下来,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冬日暖阳,懒洋洋地洒在身上,暖烘烘的,让人浑身都松懈下来。
宋芫舒服地眯起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阳光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就在这时,一只狸花猫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在宋芫脚边蹭了蹭。
宋芫认出来是三花,他俯身将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小家伙,你也来晒太阳啦。”
三花“喵喵”叫了两声,惬意地在宋芫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舒长钰直接伸手拎起三花的后颈,丢到一旁,语气淡淡:“别让它上你身,万一有跳蚤。”
三花被扔到地上,不满地弓起背,冲舒长钰“哈”了一声,然后一溜烟跑远了。
宋芫看着三花落荒而逃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转过头对舒长钰道:“你呀,对一只猫都这么凶。三花那么干净,怎么会有跳蚤。”
舒长钰挑眉:“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宋芫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靠回椅子上,闭上眼睛继续享受阳光。
可没一会儿,他就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脚边蹭来蹭去。
睁眼一看,竟是三花又偷偷摸摸地回来了,正拿脑袋轻轻拱他的鞋,时不时还抬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像是在求安慰。
宋芫忍不住笑出声,用脚轻轻蹭了蹭三花的脑袋,小声嘀咕:“你这小家伙,边上玩儿去,别又惹他不高兴。”
舒长钰眼皮微掀,轻嗤一声。
直到午后日头偏西,暖意稍稍减弱,宋芫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对舒长钰道:“三哥也该回来了吧?”
舒长钰微微颔首,看了眼天色,应道:“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到了。”
“那咱明儿就去接娘他们过来,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过年。”宋芫笑眯眯。
本来前几日,宋芫就提出接舒家等人过来过年,但舒长盛外出押镖,尚未归来,舒母便说等他回来再一同过来。
于是宋芫就先让人将几个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又按照舒家每个人的喜好,精心布置了一番。
就等着舒长盛归来,一家人便能团聚过年。
终于到腊月二十八,宋芫与舒长钰去小黎村接舒父舒母。
舒大宝见了宋芫,欢快地跑了过来:“小叔叔,丫丫怎么没来?”
宋芫摸了摸舒大宝的头,笑着说:“丫丫在家等着咱们呢,咱们这就去接爷爷奶奶,然后一起回去找她。”
舒长盛这时从屋里走出来,笑着拍了拍舒大宝的肩膀:“大宝,别缠着你小叔叔了。”
“三哥。”宋芫打了声招呼。
又问他:“这冰天雪地的,怎么还要外出押镖?”
“碰上个妇人,挺着大肚子,哭着说丈夫去了,请我们送她到隔壁县,她在那儿有亲人能照顾她。那情形实在可怜,兄弟们也就应下了这活儿。”舒长盛说道。
宋芫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大冷天的,确实辛苦你们了。”
舒长盛爽朗一笑:“都是应该的,能帮就帮一把。”
大家说着话,把行李搬上了马车。
接着便起程回庄子。
原本稍显清冷的庄子,因为舒家众人的到来,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仆人们进进出出,忙着安置行李,准备饭菜。
宋争渡和宋晚舟也跑出来迎接,带着舒大宝和茵茵雯雯姐妹去院子里玩耍。
大人们则围坐在屋里,喝着热茶,唠着家常。
第579章 闹剧(魏陶儿)
除夕这天,高若望起了个大早,先将屋子打扫干净,又帮着母亲把年前备好的年货一一拿出来。
高母忙着在厨房准备年夜饭,高若望则在院子里张贴春联,大红的春联一贴,整个院子顿时有了过年的喜庆氛围。
贴完春联,高若望想起了魏陶儿,他心里惦记着那件藏在柜子里的青色褐衣,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送过去。
这时,高母从厨房探出头来,喊道:“小望,来帮娘把这鱼端到锅里。”
高若望应了一声,连忙走进厨房,接过母亲手中的鱼,小心翼翼地放进锅里。
“娘,您别太累着,剩下的我来帮忙。”
“就这点活,娘做得来。”
高若望擦了擦手,说道:“娘,我去看看外面的鞭炮准备好了没。”
来到院子,他又不自觉地想到了魏陶儿,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干嘛。”
收拾好院子里的东西,高若望回到屋里,帮着母亲把饭菜端到桌上。
高母看着满桌的饭菜,感慨道:“要是你爹还在,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该多好。”
高若望安慰母亲:“娘,别伤心,以后每年都会越来越好的。”
吃完饭,高若望陪着母亲说了会儿话。
他看了看外面渐暗的天色,心中愈发急切想要去找魏陶儿。
“娘,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他手里拿着那件青色褐衣,准备出门。
母亲见他这副模样,好奇地问:“小望,这大过年的,你这是要去哪儿?”
高若望笑着回答:“娘,我去给朋友送点东西。”
母亲点了点头,叮嘱道:“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高若望应了一声,便匆匆出了门。
此时,魏陶儿家也是“热闹”非凡。
但这个热闹不是过年合家欢的热闹,而是鸡飞狗跳的混乱。
先是魏大嫂一早上就开始阴阳怪气、指桑骂槐,抱怨着过年家里也没点好东西,还时不时拿眼瞟向魏陶儿的屋子。
魏陶儿装作没听见,自顾自地帮着收拾屋子,毕竟大过年的,吵吵闹闹不吉利。
魏大哥也是个怕事又偏心的主,见魏大嫂在那儿闹,非但不劝阻,还在一旁帮腔:“三儿,你就听你大嫂的,把东西都拿出来,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
起初魏陶儿懒得搭理,可大哥大嫂越说越过分,他终于忍无可忍,将手中的扫帚一扔,眉头紧拧:“你们有完没完!大过年的能不能消停点!”
魏陶儿这一吼,魏大哥魏大嫂都愣住了。魏大嫂回过神来,尖着嗓子喊道:“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跟我吼上了?”
“我为这个家累死累活,要点东西过年怎么了?你倒好,有了点东西就藏着掖着,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说着,便撒泼似的往地上一坐,双手拍打着地面,干嚎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你这么个没良心的。”
魏大哥也涨红了脸,上前一步,指着魏陶儿的鼻子骂道:“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平日里就没个规矩,现在连你大嫂都敢顶撞。”
“今天你必须把东西都交出来,不然别想在这个家待下去!”
这时,魏母从屋里出来,弱弱开口:“都别吵了,大过年的,让外人听见笑话……”
然而她的声音在魏大嫂的哭闹,和魏大哥的叫嚷中显得如此微弱,根本无人理会。
几个小的被吓得躲在角落里,小四紧紧护着小五和小六,小六已经吓得小声抽泣起来,小五也是眼眶泛红,满脸恐惧。
魏陶儿招手让小四带着弟弟妹妹进里屋去,别在这看着大人争吵。
小四听话地带着小五和小六进了里屋,魏陶儿转过头,语气诡异的平静:“这家里的东西,我该给的都给了,你们要是还不满意,那我就搬出去住,也省得你们天天找茬。”
魏大嫂一听,原本干嚎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你……你敢威胁我们?你走了,家里的活儿谁干?小四小五他们你也不管了?”
魏大嫂心里清楚,魏陶儿干活挣的钱虽被她克扣不少,但少了这笔钱,家里的花销顿时就会紧张起来。
更别说魏陶儿还时常帮着照顾几个小的,家里的粗活重活也大多是他在干。
魏大哥也有些慌了神,他可不想落下个逼走弟弟的名声,赶忙换了副嘴脸。
他上前拉着魏陶儿的胳膊:“三儿,你别冲动,你大嫂就是一时气话,你怎么能当真呢?一家人哪能说散就散。”
“一家人?现在知道说一家人了?”魏陶儿讥笑一声,甩开魏大哥的手。
“平日里大嫂占尽便宜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讲一家人?大哥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
魏大哥被魏陶儿怼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魏大嫂见状,立马又扯着嗓子喊起来:“你个没良心的,平日里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全忘了?”
“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操持,你现在倒好,有了点本事就想撇下这个家,没门!”
那尖锐的声音瞬间穿透屋子,在院子里回荡。
而三邻四舍听到这吵闹声,纷纷探出头来张望。
这魏家也不是第一次闹出这样的动静了,邻居们大多见怪不怪,但在这除夕之日,还是忍不住嘀咕几句。
“这大过年的,也不安生。”
“魏家媳妇就是个泼辣货,魏三儿也是个倔脾气,能不吵起来嘛。”
“唉,好好的一个年,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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