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两位王子各有算计,表面还维持着兄友弟恭的虚假模样,笑着互相敬酒。
此时,一只苍鹰从营帐后飞出,向着远方振翅而去。
巴特尔抬头看着那只苍鹰远去的背影,深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巴特尔,你站在这儿发什么愣呢?”扎西大叔的声音从身后突兀响起。
巴特尔闻声,迅速调整好神色,转身笑着回应:“没事儿,大叔,刚看这天又下雪了,想着这雪啥时候是个头。”
扎西大叔抬眼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叹了口气:“这雪再这么下下去,咱们的牛羊可就遭罪咯。今年这冬天,可真是难熬啊。”
第588章 兵败如山倒
回到营帐,巴特尔从床榻下翻出一个破旧的包裹,里面装着一些干粮、一张简易地图和几件破旧衣物。
这些都是他为逃离计划准备的。
他仔细检查着每一样物品,确认无误后,将包裹重新藏好。
夜幕深沉,营地里篝火的余光在雪地上摇曳,正当所有胡人都在欢庆胜利之时,奴隶营帐里,却是一片压抑死寂。
大晋又吃了败仗,还连丢了几座城,这叫被俘虏到胡营的大晋士兵和百姓们如何能不绝望。
他们日夜盼着大晋能打胜仗,好救他们回家,可如今希望愈发渺茫。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奴隶抱着膝盖,小声抽泣着:“完了,咱们大晋怕是要撑不住了,爹娘还在老家,我再也回不去了……”
刚上战场时,他也才十六岁,因家里实在贫困,凑不出银子找人代役,只好应召入伍。
却不想一上战场便被胡人俘虏,若不是有宋远山和几个老兵暗中照应,他恐怕早就被胡人折磨死了。
如今听闻大晋连失三城,他满心都是恐惧与绝望。
宋远山坐在一旁,眉头紧锁,心中亦是复杂与沉重。
飞云城一旦失守,大晋北疆将门户大开,百姓们又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而自己,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活着回到家人身边。
这时,一个奴隶狠狠咒骂:“这该死的胡狗,总有一天我要他们血债血偿!”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为愤怒而止不住地颤抖。
“嘘!小声点,别被胡人听见了。”旁边的老兵赶紧伸手捂住那奴隶的嘴,紧张地朝营帐外张望。
其他几个奴隶也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引来胡人的注意,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过了好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动静,老兵才松开手,小声训斥道:“你这小子,不要命啦!万一被胡人听到,咱们都得遭殃。”
那奴隶抹了把眼泪,倔强地说道:“我实在是忍不了这口恶气,咱们堂堂大晋男儿,竟要受这等屈辱!”
可谁不是满心愤懑却又无计可施呢?
他们之中,有的是家中独子,被强征入伍,撇下年迈的父母无人照料。
有的新婚不久,妻子还在闺中盼着丈夫归来。
还有的本是普普通通的边城百姓,只因胡人铁骑的践踏,家园毁于一旦,亲人离散。
夜深了,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整个营帐陷入了一片沉寂。
宋远山悄悄起身,守在门口的胡人士兵早已鼾声如雷。
这时,只听营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正朝着营帐走来。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营帐外停住,紧接着,传来几声“咻——咻”类似金雕的鸣叫。
宋远山心中一动,这是他和巴特尔约定好的暗号。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帐门前,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巴特尔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巴特尔脸色凝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迅速闪身进了营帐。
“怎么这时候来了?”宋远山小声问。
“情况有变。”巴特尔压低声音,神色焦急,“飞云城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胡人调集了更多兵力,据说还从西边的部落借来了一种威力巨大的攻城武器,不出三日就会抵达。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离开。”
宋远山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可现在大雪封路,马匹行走艰难,粮草也难以筹备充足,贸然出逃,我们很可能会死在半路上。”
“不能再等了。”巴特尔急切地说道,“一旦飞云城被攻破,整个北疆局势彻底失控,胡人兵力分散四处清剿,咱们更没机会走脱。”
“我要想想。”宋远山陷入了两难的抉择,确实巴特尔所言极是,飞云城若破,不仅大晋北疆危在旦夕,他们逃跑的难度也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但眼下,他们准备不足,贸然出逃,生还的希望也极为渺茫。
巴特尔见宋远山犹豫不决,着急地说道:“洛参将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传来,我担心会有变故。”
然而宋远山听闻此言,顿觉不好,只怕洛参将遭遇了极大的麻烦,甚至可能已无力顾及他们的营救行动。
但他更担心洛参将是背腹受敌,自身难保。
即便宋远山没有在军中待过太长时间,也听说了军中的派系纷争。
洛参将手握重兵,又屡立战功,难免遭人嫉恨。
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说不定早就盼着他倒下,好瓜分他的权力,捞取更多的利益。如今胡人攻势凶猛,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时机。
这一切还都只是他的猜想,真实情况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
只是洛参将在军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他若出事,大晋北疆的防线怕是要彻底崩塌。
没有了洛参将的指挥调度,大晋军队面对胡人即将到来的猛烈攻势,胜算微乎其微。
“再给我一天时间,我再思考思考。”宋远山最终说道。
巴特尔无奈地点点头:“好,那就一天,不能再拖了。”
说完,巴特尔悄悄离开营帐,宋远山则重新回到角落,缓缓坐下,心中好似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翌日,宋远山被大王子的侍从拖到了大王子的营帐前。
自从二王子赢了胜仗,大王子的脾气便愈发暴躁,时常迁怒旁人,或是拿奴隶出气。
此刻,他居高临下地瞪着宋远山,眼中满是戾气:“你们大晋的军队,都是一群胆小如鼠的废物!”
“我看你们也没什么骨气,被抓了就乖乖当奴隶,半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大王子一脚踢在宋远山身上:“说,你们还有多少兵力在北疆?粮草还能撑多久?”
宋远山垂着脑袋,故作害怕道:“大王子,我就是个种地的老百姓,家里穷得叮当响,才被拉去充军。”
“上了战场,两眼一抹黑,还没看清敌人,就被俘虏了,哪知道北疆有多少兵力、粮草能撑多久啊。”
大王子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他狠狠啐了一口:“哼,就知道你这窝囊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
他转身在营帐里来回踱步,突然又停下,恶狠狠地看向宋远山:“不过,你既然是大晋人,那你应该清楚飞云城的城防部署,尤其是那几处关键的防御点。”
“说!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扔到斗兽场,让你被野兽撕成碎片!”
第589章 决定
宋远山是应召入伍后,便被分配到石河城驻军,哪知道飞云城的城防部署?
即便知道,也不能吐露分毫,这关系到无数大晋将士和百姓的生死存亡。
“大王子,我……我真不知道啊!”宋远山语气颤抖,但低垂的表情里分明藏着不屈的坚毅。
“我一直在石河城,飞云城连去都没去过,怎么可能知晓它的城防。大王子您就是杀了我,我也说不出半个字啊。”
大王子气得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桌子,桌上的酒杯碗筷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他咆哮着,将营帐中的东西砸了个稀烂,花瓶、烛台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帐内一片狼藉,侍从们都躲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大王子发泄完后,仍不解气,他抓起马鞭,便要朝着宋远山抽去。
马鞭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落在宋远山的背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渗出。
宋远山闷哼一声,却依旧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一丝示弱的声音。
大王子见宋远山这般硬气,愈发恼怒,手中的马鞭再次高高扬起,正要抽下去时,一名亲信匆匆赶来。
“大王子,前线急报!”亲信满脸焦急,声音因为赶路而微微发喘。
大王子动作猛地顿住,举着马鞭的手僵在半空,转头狠狠瞪向亲信,怒吼道:“什么事?!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亲信被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是二王子那边,两日前夜袭飞云城,又大晋守军击退,折损了大半先锋部队。
“而且,他们的粮草运输队在途中遭遇了不明势力的袭击,粮草损失殆尽,如今二王子请求单于速派援军和补给。”
大王子听后,心中先是一阵狂喜,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但很快又恢复了阴沉的神色,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拿下飞云城。
“那小杂种平日里仗着单于的宠爱,嚣张跋扈,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随即,他眼珠一转,对亲信道:“你说我要不要向单于请缨,去支援二弟?”
亲信一脸疑惑,小心翼翼地问:“大王子,二王子如今吃了败仗,我们此时去支援,岂不是助他挽回颜面?”
大王子冷笑一声:“你懂什么!我去支援,可不是真心帮他。”
“到时候,我故意拖延行军速度,等他被飞云城的守军打得节节败退,我再慢悠悠地赶过去,顺势接手他的军队,把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样一来,既显得我顾全大局,又能削弱二弟的势力,何乐而不为?”
亲信恍然大悟,连忙点头称赞:“大王子英明,此计甚妙!”
一旁跪在地上的宋远山听着他们的对话,脸皮子一抽,这大王子真的是草包一个,连这种低劣的手段都能想得出来,可见其目光短浅。
且不说二王子是否真的会被大王子算计成功,单就这胡人的内部争斗,对于大晋来说无疑是一个喘息的机会。
大王子正和亲信得意地谋划着,全然没注意到宋远山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讽。
他转身对着侍从吩咐道:“给我备马,我这就去见大单于。”
“大王子且慢!”这时,一个高大身影从营帐外阔步走进,原来是大王子的大舅,部落里有名的勇士乌克图。
他满脸虬髯,身披厚重的兽皮披风,一进来,身上裹挟的寒意让营帐内的温度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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