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小宋,真对不住了,今天把你也牵扯进来,还让你看了这么一出闹剧。”牛阿香略带歉意地说道。
宋芫只摇摇头,然后取出一药瓶递给牛阿香:“阿香姐,这是活血化瘀的药膏。”
牛阿香愣愣地接过药瓶,尚未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牛婶显然意识到什么,抓着牛阿香的手臂,拉着她进了屋。
“你跟我来!”
待进到里屋关上门,牛婶二话不说就掀起了牛阿香的袖子。只见她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新旧伤痕交错,触目惊心。
牛婶的手颤抖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阿香,你......你这是怎么弄的?是不是李大洪那个畜生打的?”
牛阿香知道再也瞒不住,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道:“娘,我......我不想让您担心。每次他喝了酒,就......就......”
牛婶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心如刀绞。她想起这些年女儿回娘家时总是裹得严严实实,原来是为了遮掩这些伤痕。
“傻孩子,你怎么不早说!”牛婶泣不成声,“你受了这么多苦,娘却什么都不知道......”
屋外,牛叔跟阿牛也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向不善言辞的牛叔,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他猛地转身,抄起墙边的扁担:“我要去宰了那个畜生,他竟敢如此欺负我女儿!”
可李大洪早就跑远了,牛叔举着扁担,愤怒地在原地转了一圈,最后重重地将扁担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叹。
阿牛也是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拳砸在墙上,“砰”的一声闷响,墙皮都震落了几块,指关节处瞬间破皮渗出血来。
敢欺负阿姐,我杀了他!
早知道方才就该把他打个半死!
而此时,李大洪正一瘸一拐地往村口走,脸上满是血污,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想着今天在牛家受的屈辱,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回去找牛家人算账。
可这到底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一个人势单力薄,真要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李大洪虽然莽撞,但也不傻,知道自己现在回去只会自取其辱。他咬了咬牙,心里盘算着等阿香回了家,定要狠狠教训这个贱妇一顿,叫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他一边走,一边恶狠狠地咒骂着:“臭婆娘,今天老子在牛家受的气,全都是你害的!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至于牛家其他人,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宋芫,他也暗暗记恨在心,想着找机会一并报复。
刚走到村口便见几架马车打从旁边经过,扬起的灰尘扑了李大洪一脸,呛得他直咳嗽。
他恼怒地挥挥手,驱散面前的尘土,嘴里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赶着去投胎啊!”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帘子掀开,露出一张清秀却涂抹着厚重脂粉的脸,正是张月儿。
第660章 和离
张月儿有三年未回村子,对村里的人早已记不太清,但对眼前的李大洪她却还有些印象。
毕竟,李大洪是牛阿香的丈夫。
牛阿香出嫁的时候,张月儿刚好告假回村看望爹娘,瞧见李大洪上牛家迎亲的场面。
张月儿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李大洪,三年前的记忆渐渐浮现。
那时的李大洪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崭新的青布长衫,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和骄傲。
牛阿香可是张家村里出了名的勤快,还模样周正、性格温柔,谁娶了她都是福气,当时李大洪能抱得美人归,不知让多少人羡慕。
可如今再看,眼前的他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淤青和血迹,眼神透着一股戾气,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果然啊,男人就是靠不住。
“哟!这不是阿香姐的当家男人嘛?”张月儿眼波流转,扫过男人染血的短褐,“怎的这般狼狈?”
“哪来的臭婆娘,少在这儿多管闲事!”李大洪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见张月儿这般讥讽,更是怒不可遏。
车夫正要呵斥,张月儿抬手止住。
张月儿却不恼,反而掩唇轻笑:“李大哥何必动怒?我不过是关心你罢了。瞧你这伤,莫不是被牛家人打的?”
李大洪脸色一变,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关你屁事!”
见李大洪如此态度,张月儿唇边笑意更浓,约莫是猜到了几分真相。
她只是意外,李大洪这一身伤是谁下的狠手?
难道是阿牛?
阿牛那窝囊废竟然也有这般血性?
“看来我这猜测还真有几分道理呢。李大哥,你这是在牛家吃了亏,心里不服气吧?”
“说来也巧,我与牛家也有些过节。不如......我们合作一番?”
李大洪狐疑地打量着她:“你?你一个妇道人家,能帮我什么?”
张月儿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轻轻叩窗:“上车说话。”
李大洪将信将疑地准备上车,但被车夫拦住:“去后面坐。”
李大洪瞧着后面还跟着两架马车,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但满心怨恨和报复的念头让他顾不得多想,跟着车夫走向后面的马车。
后面马车里的两个婆子随即下车让出位置。
李大洪爬上车,发现车内装饰虽不如前头那辆奢华,但也颇为讲究,软垫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车内还飘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李大洪坐在车内,内心既疑惑又忐忑。他不知道张月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眼下他走投无路,只能暂且听她的安排。
与此同时,牛家。
待牛家两个大男人彻底冷静下来后,牛叔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工匠,此时红着眼眶问宋芫:“小宋,你说我能做啥才能帮到阿香?”
“我这当爹的,这些年没能护好她,心里有愧啊。”牛叔捶打着胸口,脸上满是自责与懊悔。
宋芫见状,赶忙上前握住牛叔的手,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
“叔,您别这么说。阿香姐的遭遇谁都不想看到,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往后好好护着她和宝儿。”
“好好,小宋你说我要怎么做,我都听你的。”牛叔眼巴巴地望着宋芫。
一旁的阿牛也都蹲到宋芫面前,他这一大块头蹲下来时,像一座小山似的,只是那憨厚的脸上此刻满是焦急与担忧。
“宋大哥你快说,只要能帮我姐,我干啥都行!”
“这么说吧,阿香姐不能再留在李家,否则迟早会被李大洪折磨死。”宋芫没有直接说出“和离”二字,怕他们不能接受。
毕竟在这村里,和离对女子来说仍是一件极为艰难且可能遭受非议的事。
“那就让阿姐留在家里,再也不回那李家!”阿牛握紧拳头,斩钉截铁地说道,“大不了我养着她们母女,也比在李家受欺负强。”
宋芫看着阿牛那坚定又带着几分执拗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阿牛,我问你,阿香姐留在家里,你能护得了一时,护得了一世吗?万一李家上门要人,你怎么办?”
“李大洪那无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要是天天来闹,你们日子还怎么过?”
“再说了,你有问过阿香姐愿意一直留在娘家吗?”
阿牛不禁愣住,脸上的表情从坚定逐渐转为迷茫,他的拳头慢慢松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阿香就留在家里,不回那火坑!”牛婶这时候从屋里走出来说,哪怕要面对村里人的流言蜚语,她也不想让女儿再受委屈。
她看向牛阿香,眼眶中蓄满了心疼的泪水,双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阿香,你就留在家里,娘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李大洪那个畜生要是敢来闹,咱们就跟他拼了!”
牛叔走上前,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牛阿香的头发,像小时候哄她入睡那般,声音带着些微的哽咽:“闺女,爹对不住你,这么多年没能护好你。这次,爹就是拼了老命,也得给你讨个公道。”
牛阿香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父母,死死咬着嘴唇,胡乱点头又摇头:“可是宝儿......如果我走了,宝儿怎么办?”
牛婶理所当然道:“宝儿是你生的,当然得跟着你。”
说着,她还唾了一口:“那李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宝儿要是继续留在那儿,指不定还得遭多少罪呢。”
阿牛也在一旁附和:“对,宝儿必须留在咱们身边。”
这时,宋芫见牛家人已经决定好了,便适时开口道:“叔、婶,你们有没有想过让阿香姐彻底脱离李家。”
彻底脱离李家?
牛家等人一脸茫然,如何彻底脱离李家?
宋芫看他们都没反应过来,就想到他们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算了,还是直接点吧。
“我的意思是让阿香姐和李大洪和离。”
和离?
这两个字一出口,牛家众人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
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和离呢?
牛婶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小宋,你说得对!和离!咱们就让阿香和李大洪和离!”
第661章 豌豆粉
宋芫从牛家院子出来时,余光瞥见几道身影一闪而过,不用想也知道是宋晚舟他们几个家伙。
这丫头,还带着宋争渡一块儿胡闹。
宋芫无奈地笑了笑,朝着自家走去。
回到家,宋晚舟他们几个正佯装无事地坐在院子里,看到宋芫回来,眼神都有些躲闪。
宋芫故意板着脸,走到他们面前:“说吧,今天在牛家墙角都听到什么了?”
宋晚舟吐了吐舌头,讨好地笑道:“大哥,我们也是担心阿香姐,就听了那么一丢丢。大哥你别生气,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偷听啦。”
宋争渡也一脸愧疚地站出来:“大哥,是我没看好妹妹,我不该由着她胡来的。”
“这不关你的事。”宋芫看着宋争渡,摆了摆手,然后瞪了宋晚舟一眼,“这是你第几次保证了?”
宋晚舟被宋芫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大哥,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偷听了!”
宋芫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他故意板着脸,语气严肃地说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每次一有热闹,你就忍不住凑上去听墙角。你说说,你这保证有什么用?”
宋晚舟抬起头,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大哥,这次真的不一样!我发誓,以后要是再偷听,我就......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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