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荷花赶紧点头,脸上带着几分自豪:“奶奶,是真的!榨油坊的伙计们都说好吃,二狗哥一个人就吃了两碗呢!”
孙氏听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忍住了。她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嘟囔:“哼,看来这学堂还真没白上......”
郑氏和荷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郑氏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低声说:“你奶奶这是高兴呢,就是嘴硬。”
荷花抿着嘴笑了,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奶奶虽然平时总说女孩子读书没用,可今天看到她挣了钱,态度明显软化了。
果然二丫说得对,女子唯有读书识字、学得一技傍身,才能在这世道寻得立身之本。
荷花回想起在学堂里,二丫悄悄塞给她一本手抄的杂记,上面写满了外乡女子凭借手艺开店致富的故事,当时只觉新奇,如今自己竟也踏上了这条靠本事赚钱的路。
真像做梦一样。
“娘,明天我想多准备些豌豆粉。”荷花眼里闪着光,“今天好多人都说没吃够,我想着要是多做些,说不定能多挣些钱。”
郑氏笑道:“好,娘帮你。明天咱们早点起来,多泡些豌豆。”
晚饭时,孙氏破天荒地给荷花夹了一筷子菜,虽然依旧板着脸,但语气却柔和了许多:“多吃点,别累坏了。”
荷花受宠若惊,连忙道谢:“谢谢奶奶。”
石头见状,笑呵呵道:“娘,您看荷花多能干,咱家以后说不定能靠荷花过上好日子呢。”
孙氏瞪了他一眼,但眼里却带着几分笑意:“就你话多。”
接下来几天,荷花依旧雷打不动,每日在学堂散学之后,便来到榨油坊门前摆摊。
虽说生意没有刚开始那般火爆,毕竟伙计们工钱虽有结余,但日常花销也不少,不可能顿顿都吃豌豆粉。
而且吃多了也容易腻味,好在荷花的回头客依然不少,每日能稳定卖出六七碗,有时村里的闲汉们懒得做饭,也会来她这儿买上一碗。
很快,荷花摆摊的消息传遍了全村。
有好事者还专门到作坊门口盯着,见荷花半个时辰就卖出十碗粉,还比着手指头数数:“一文钱一碗,十碗就是十文钱呐,这丫头可真能挣钱。”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村里不少人都知道了荷花卖豌豆粉赚得多。
“早知道学堂还教丫头们这些赚钱的本事,当初就该让咱家妮子也去。”张大娘拍着大腿,一脸懊悔。
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妇人纷纷附和。
“可不是嘛,原以为女娃读书就是浪费钱,哪晓得还能有这用处。”
“都怪我耳根子软,听了那些闲言碎语。现在想想,女孩子多学些本事,以后嫁人也有底气。”郑大娘唉声叹气道。
“后悔也没用啦,现在得赶紧去问问学堂还能不能报名。要是能赶上,我砸锅卖铁也得供闺女读书。”徐氏心急如焚,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就走。
“全子媳妇,你上哪去啊?”
“我上石头家,找荷花她娘问问,她家荷花肯定知道学堂还收不收人。”徐氏脚步匆匆,头也不回地说道。
剩下的几个妇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纷纷跟在徐氏身后,嘴里念叨着:“对对对,咱们一起去问问,可不能再错过这机会了。”
此时,荷花正好刚摆完摊回到家,就见一群妇人火急火燎地冲进院子,个个脸上都带着急切的神色。
荷花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瓦盆,就被徐氏一把拉住。
“荷花丫头,快跟婶子说说,学堂还收学生不?”
荷花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门框上。
她定了定神,想起宋先生平日的教导,挺直腰板说道:“收的,宋先生说过,只要年岁合适,随时可以插班。”
“真的?”张大娘挤上前来,脸上满是期待,“我家春桃都十四了,还能学算账不?上回赶集卖鸡蛋,叫那黑心贩子坑了二十文,气得我好几宿没睡好。”
“能学。”荷花肯定地答复道,“学堂里不仅教算账,还教刺绣、织布、厨艺这些实用的手艺。春桃姐要是来学堂,肯定能学到不少本事。”
听到荷花的回答,妇人们激动得脸上泛光。
“还有我家二妮,十岁了,能学绣花不?”刘婶一脸期盼地问道。
“都能学。”
刘婶搓了搓手,兴奋地说:“那敢情好!我回去就跟她爹商量,让二妮明天就去报名。”
郑氏见状,忙把众人往堂屋引。
八仙桌上的茶碗很快摆满一圈,袅袅热气里,徐氏掏出个褪色的荷包:“我家妮子九岁,要交多少束脩?”
荷花翻开随身的蓝布本子,照着宋芫教的说辞:“每月三斤黍米,或者用劳动抵,帮学堂扫洒、种菜都成。”
听到这话,所有妇人都神情复杂,他们家小子读书,束脩可不止这个数,而且只收米面,不收银钱,还教挣钱的真本事,这怎么不叫人动容。
第665章 张月儿的靠山
这日晚上,石头提着一坛自家酿的米酒登门道谢。
“小宋啊,多亏了你办这学堂,教荷花这些本事,她现在都能摆摊挣钱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石头将米酒放在桌上,搓着手直乐呵。
接过石头递来的米酒,宋芫笑着为他斟了一杯:“石头哥客气了,荷花能有今天,全靠她自己肯学肯干。”
酒香在烛光中氤氲开来,石头的脸被映得通红,眉头舒展,满是感慨地说:“小宋,不瞒你说,当初荷花要去学堂,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村里那些闲言碎语,说什么女娃读书就是浪费钱,迟早要嫁人,学了也是白学。就连她娘,一开始也是犹豫,生怕荷花读了书,心气高了,将来不好找婆家。”
“但我也怕荷花读书最后没个好结果,反倒耽误了她。现在可算明白了,是我目光短浅,荷花这一读书,还真就不一样了。”
石头又喝了一大口酒,眼眶微微泛红:“她如今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做起事来也有模有样,还知道心疼家里,想着法子挣钱贴补家用。”
“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哪个女娃像她这样出息的。小宋,多亏你当初劝我,要不然我差点就耽误了荷花的前程。”
宋芫听着,嘴角含笑:“石头哥,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石头的杯沿:“荷花能有今天,全靠她自己争气,她在学堂里可是最用功的一个。”
烛火摇曳,映得石头的眼睛亮晶晶的。他抹了把脸,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小宋,你不知道,每次看到她那自信的模样,我这当爹的,心里头就跟吃了蜜似的甜。”
宋芫哈哈一笑。
接着石头说起今日那些妇人到家里询问学堂报名的事。
“现在村里好多人都后悔没让自家闺女去学堂,都在打听还能不能报名呢。”
宋芫听闻,不禁哑然失笑,他原本只是想让村里的孩子们多学些本事,尤其是女孩子们,能够通过读书识字和学手艺改变命运。
没想到,荷花摆摊卖豌豆粉的事,竟然在村里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
接下来几天,学堂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村里的妇人们纷纷带着自家的闺女来报名,甚至有些已经过了适龄的女孩子,也被家长们硬塞了进来。
宋芫哭笑不得,但还是全部都收下了。
中秋后宋争渡便要去县学读书,学堂还少一位教书法的夫子。
宋芫便去询问何舜华,问她愿不愿意来学堂教授书法,当然束脩另算。
何舜华听了宋芫的提议,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泛起一丝犹豫,她虽然自小学习书法,写得一手漂亮的瘦金体,但毕竟自己是女子,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站在学堂授课。
宋晚舟却不以为意道:“学堂都是我哥出钱盖的,还开设了女子的课程,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女子也能和男子一样读书学艺!”
“何先生,您的字那么好看,教出来的学生肯定也差不了。”
即使何舜华早已得知学堂里招收女学生,可仍感觉到不可思议。
在如此偏远的山村,女娃也能堂堂正正地坐在学堂里读书学艺,在她过去的认知里,几乎是天方夜谭。
眼前的这个青年却凭一己之力改变了村民的固有观念,何舜华不禁对宋芫多了几分钦佩。
“宋公子,既然您如此用心,我若再推脱反倒显得矫情了。我愿意来学堂任教,只希望能尽自己的一份力。”何舜华微微颔首,语气中多了几分坚定。
去调查张月儿的人很快有了消息。
原来张月儿嫁的那个鳏夫没没过多久便一病不起,药石无医,最终一命呜呼。
而张月儿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让那鳏夫在临死前将大半家业都转到了她的名下。
张月儿带着这份丰厚的家业又攀附上广安府卫所的韩千户。
这韩千户是昭勇将军韩青刚的堂弟,两年前韩青刚在收复北疆之战立下战功,圣心大悦,不仅对韩青刚加官进爵,韩家一门皆有封赏。
韩千户虽无兄长那般卓越战功,却也凭借家族荫庇,从百户直接晋升为千户。
张月儿竟然能搭上韩千户这条线,着实出乎众人意料。她摇身一变,成了韩千户的宠妾,在广安府也算是有了些权势。
而且据打听来的消息,张月儿回乡那日,与李大洪碰了面,随后李大洪便跟着张月儿的马车离开了村子。
原本宋芫也不觉得张月儿还会对阿牛旧情难却,以张月儿如今的身份地位,哪还看得上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汉子。
可如今她带着李大洪一同离开村子,其中必有蹊跷。联想到张月儿一贯的心机与手段,宋芫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妙。
难怪李大洪这么爽快的答应和离,背后难保没有张月儿的推波助澜。
他让人继续盯着张月儿,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中秋节前一日,宋争渡正式辞去了学堂的教职,准备启程前往县学。
今年中秋是在舒家过的,和往年一样,两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团圆饭。
只可惜舒长文一家三口,加上舒长武、舒长钰兄弟俩都不在,到底是比往年要清冷一些。
饭后照例举行了“中秋晚会”。
今年宋芫被迫表演了一段说书,讲了一段《西游记》,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中秋节过后的第二天,宋芫便亲自送宋争渡去县学报到。
第666章 县学
县学坐落在县城东侧,门前是一片宽阔的青石广场。
广场中央立着一座高大的石碑,上面刻着“文以载道”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显得庄严肃穆。
宋芫以往没少路过县学,但从未进去过。今日送宋争渡报到,才得以一窥县学的风貌。
他仰头望着县学正门悬着的黑底金漆匾额,朱漆大门两侧刻着“养天地正气,法古今完人”的楹联,晨光里字迹如游龙惊鸿。
门前站着两名身着青衫的学子,见宋芫和宋争渡走近,便上前拱手行礼:“两位可是来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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