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她往宋芫手里塞了个香包:“戴着它,能防蛊。记住,千万别吃他给的东西。”
回民宿的路上,宋芫摩挲着香包,思绪纷乱。
山风送来阵阵花香,他突然想起舒长钰接过竹筒时,指尖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的模样。
“情蛊。”宋芫喃喃自语,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回到民宿后,宋芫将拍摄的素材导入电脑。
镜头里的舒长钰只是一个远远的侧影,孔雀蓝的衣袂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他犹豫片刻,还是将这段素材保存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第二天破晓时分,宋芫还是出现在了悬崖边。
晨雾中,那个蓝衣身影如约而至。
舒长钰今天将长发完全散开,翡翠耳坠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今天做了菌菇汤。”宋芫笑着举起竹筒,手腕上的香包随着动作晃动。
舒长钰的目光在香包上停留片刻,眼神骤然变冷。
他转身就要离开,宋芫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等等!我......”
话音未落,宋芫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舒长钰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宋芫能清晰看见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知道这是什么还来?”舒长钰的声音比往日更加冰冷,呼出的气息却带着奇异的甜香,“老苗医没告诉你,情蛊发作时会要人命吗?”
宋芫的呼吸一滞,舒长钰的睫毛近在咫尺,像两片沾了霜的鸦羽。
他忽然笑了,手腕一转,反而扣住了舒长钰的手指:“那你要我的命吗?”
舒长钰的瞳孔骤然收缩,唇角却牵起一抹病态的微笑。
他冰凉的指尖缓缓抚上宋芫的脖颈,如同毒蛇游走。
“你知道吗?”舒长钰的声音轻柔得可怕,“情蛊最喜欢你这种不知死活的外乡人。”
宋芫的喉结在他手下滚动,却依然固执地望进那双幽深的眼睛:“那你呢?你喜欢吗?”
山风突然静止,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舒长钰的手指骤然收紧,却在最后一刻松开。
他后退一步,长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眼底翻涌着宋芫看不懂的情绪。
“滚。”他背过身,声音冷硬,“别再来了。”
丢下这句话,舒长钰便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宋芫一人站在悬崖边,指尖还残留着对方冰凉的触感。
接下来的三天,宋芫再没见到舒长钰。
民宿老板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古怪,阿朵干脆躲着他走。
寨子里的人在他经过时会突然压低交谈声,孩子们被大人拽着迅速避开。
第四天第五天依旧如此,宋芫开始怀疑舒长钰是否刻意避开了他。
直到百草祭前夜,寨子里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门前挂上了红纸剪的符咒,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糯米酒的香气。
宋芫站在民宿的窗前,望着远处祭坛上跳动的火光。
老苗医的话在他脑海里盘旋。
“情蛊快要成熟了”
舒长钰会怎样?会死吗?
祭典当天,整个苗寨沸腾起来。
男人们戴着狰狞的木质面具,女人们穿着绣满神秘图腾的盛装。
宋芫端着相机穿梭在人群中,镜头却总是不自觉地寻找那个孔雀蓝的身影。
直到日落西山,他都没找到舒长钰。
祭典高潮时,寨老站在高台上,用苗语吟唱着古老的咒语。
宋芫听不懂内容,但能感受到那古老语言中蕴含的神秘力量。
篝火越烧越旺,火星飞溅到夜空中,与繁星融为一体。
宋芫这时接到朋友打来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C城。
宋芫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悬崖方向:“可能...还要再留几天。”
电话那头传来朋友促狭的笑声:“该不会是遇见什么艳遇了吧?”
篝火的光映在宋芫侧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如霞光般柔和。
“喂?怎么不说话?真被我猜中了?”朋友的声音突然拔高。
宋芫的视线穿过狂欢的人群,落在远处被火光映红的悬崖轮廓上。
他想起舒长钰站在悬崖边的背影,孔雀蓝的衣袂在风中翻飞,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
“......只是有些素材还没拍完。”他最终这样回答。
挂断电话后,宋芫鬼使神差地往寨子边缘走去。
欢庆的声浪渐渐远去,石板路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月光突然被云层吞没,黑暗中有细碎的声响。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背后扣住他的咽喉。
“你果然来了。”舒长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愉悦的轻笑,“明明警告过你的。”
宋芫的后背紧贴着对方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舒长钰冰凉的体温。
舒长钰松开手:“情蛊成熟了,现在跑还来得及。”
月光从云层间漏下,照亮了他半边脸庞。
宋芫这才发现舒长钰的状态极其糟糕,唇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泛着不自然的青影。
但诡异的是,这样的他反而美得惊心动魄,像一朵开到荼蘼的花,带着濒死的妖艳。
“你......”宋芫刚开口,就被舒长钰冰凉的指尖抵住嘴唇。
“嘘——”舒长钰歪着头看他,翡翠耳坠微微晃动,“你知道吗?情蛊发作时,宿主会疼得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
他的嗓音带着蛊惑的意味:“但只要找到命定之人,将他永远留在身边,疼痛就会变成欢愉。”
“所以......”宋芫艰难地咽了咽唾沫,“我是你的命定之人?”
舒长钰突然低笑起来:“不,你只是......恰好路过的猎物。”
他的指尖划过宋芫的喉结:“但既然你执意要闯进来......”
下一秒,舒长钰猛地扣住他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宋芫的唇齿间尝到了血腥味,舒长钰的吻近乎撕咬,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
可同时,他又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是蛊虫。
宋芫只觉得喉咙深处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扎根。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抗拒,但舒长钰却牢牢地扣住他的后颈。
终于一吻结束。
宋芫心底却升起一丝惶然不安。
月光下,宋芫看见舒长钰的瞳孔突然变成诡异的竖瞳,像某种冷血动物。
“看着我!”舒长钰命令道,声音里带着蛊惑的力量。
宋芫不由自主的望进那双眼睛,感觉自己正在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舒长钰的低语。
“从今往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你的心跳只为我加速...”
“你的血液...只为我沸腾...”
宋芫无意识地朝他微微一笑。
“乖孩子。”舒长钰奖励般啄了啄他的唇角,“现在,跟我回家。”
宋芫浑浑噩噩地跟着舒长钰穿过密林,来到一座隐蔽的吊脚楼前。
进门时,宋芫恍惚看见墙角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定睛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毒虫,但它们都乖巧地避开了舒长钰的脚步。
“别怕。”舒长钰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它们不会伤害你,毕竟你现在是我的所有物了。”
吊脚楼里弥漫着奇异的香气,像是陈年的药材混着某种甜腻的花香。
宋芫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视线所及之处都蒙着一层淡红色的薄雾。
舒长钰将他按在竹椅上,忽然低头,咬了口他的唇角,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冶。
他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将那抹嫣红舔舐干净,随后轻轻含住宋芫的下唇,辗转厮磨,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美味。
半晌,他才放开宋芫,从木匣里取出一枚翡翠雕成的蛇形耳坠,与他自己戴的那只正好是一对。
冰凉的玉石贴上宋芫耳垂时,他听见皮肉被刺穿的细微声响。
“这样就不会丢了。”舒长钰摩挲着新打的耳洞,“我的味道,记住了吗?”
宋芫闭了闭眼,再次掀起眼皮时,他看见舒长钰解开发带,如瀑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扫过自己滚烫的脸颊。
舒长钰微微倾身,长发如黑色的绸缎将两人笼罩,发间那股似有若无的草药香,和屋内奇异的香气交织,令宋芫的意识愈发迷离。
舒长钰的嘴唇冰凉,吻却炽热得像是要把人灼伤。
“从现在起,情蛊入心,生死同命,你永远都别想逃。”
宋芫却仿佛像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猛地清醒了一瞬,他缓缓伸手环抱住舒长钰的腰,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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