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博主在古代发家致富 第551章

作者:可可红茶 标签: 穿越重生

禅房门被推开,詹清越缓步走入。

他目光在明镜油光发亮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接着目光从明镜的嘴角移到蒲团下露出一角的骨头,又移回明镜脸上,似笑非笑:“大师好雅兴。”

明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老脸一红,连忙用袈裟遮住那截骨头:“这个......这是......”

他支吾了半天,突然灵机一动,正色道:“这是贫僧在超度一只不幸遇难的鸡,阿弥陀佛。”

詹清越闻言轻笑出声,也不拆穿,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正巧,我带了只烧鸡来,不知大师可愿帮忙超度?”

明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随即又强装镇定地咳嗽两声:“这......这不太好吧......”

“既然大师为难,那便算了。”詹清越作势要收回。

“且慢!”明镜连忙伸手拦住,“既然施主诚心相赠,贫僧也不好推辞。超度众生,本就是出家人的本分。”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将油纸包递了过去:“那就有劳大师了。”

明镜接过烧鸡,迫不及待地打开,浓郁的香气顿时充满了整个禅房。

他咽了咽口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景瑄啊,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今日特意带烧鸡来,怕不是单纯想孝敬贫僧吧?”

詹清越微微一笑,袖中取出一封信笺,放在桌上:“叔父,这是家中来信,就麻烦您代笔回一封,就说我一切安好,不必挂念。”

明镜连连摆手,嘴里还叼着半只鸡翅,含糊不清道:“你可别,上回、上上回、上上上回便是替你回的信,你娘差点没从淮州杀过来,这回说什么也不干了!”

“你也知道她那暴脾气,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詹清越不急不缓地拂袖坐下,指尖轻轻叩了叩信笺:“叔父若是不肯,那侄儿只好亲自写信告知母亲说,您在此不仅酒肉不断,还时常与山下赌棋赢酒钱,上个月更是把寺里供奉的铜香炉当了换烧鹅......”

明镜一口鸡肉噎在喉咙里,瞪圆了眼睛:“你、你这孩子怎么尽记这些!”

詹清越慢悠悠地倒了杯茶推过去:“所以,叔父是写还是不写?”

明镜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半晌泄了气似的瘫坐在蒲团上:“孽障啊孽障......”

他抓起毛笔,蘸了墨汁恶狠狠地在纸上划拉:“写!贫僧写还不行吗!”

“我说这都三年了,丹阳郡主也早就嫁人生子,去年孩子都满月了,你还躲在这云山县做什么?”明镜百思不得其解,拿眼斜觑着詹清越,“话说你当真要给惠王殿下当幕僚?”

之前得知詹清越住进惠王府时,明镜还以为他只是暂住几日,没想到竟是要长留。

詹清越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淡淡道:“惠王虽年幼,却天资聪颖,是个可造之材。”

闻言,明镜脸色勃然一变,他放下毛笔,语气严肃:“景瑄,你莫不是真要蹚这浑水?”

詹清越神色淡然:“叔父多虑了。惠王殿下不过九岁孩童,谈何蹚浑水?”

明镜却不肯放过,追问道:“那你为何要留在惠王府?以你的身份,何必屈就于一个偏远藩王的幕僚之位?”

青年抬眸,目光清冷如霜:“叔父以为,如今这天下局势如何?”

明镜一怔,随即皱眉道:“北疆战乱刚平,如今藩王割据,朝纲不振。福王起兵不过是个开始,接下来辰王、永王等人恐怕都不会安分。”

“正是。”詹清越轻啜一口茶,“圣上登基五载,连北疆的边患都处理不好,更别提应对藩王割据的局面了。如今诸王蠢蠢欲动,朝廷却还在为派谁平叛争论不休。”

明镜若有所思:“你是说......”

“圣上子嗣年幼,难当大任。”詹清越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而惠王天资聪颖,手段高明,虽年幼却已显过人之处。”

“至于永王,不过是个空有野心的蠢货罢了。”詹清越眼里闪过一丝讥诮,“这三年他为了敛财,在封地内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如此行径,失尽民心,就算起兵,也难成气候。”

“那福王呢?他可是已经起兵了。”

“福王有勇无谋,仓促起兵,没有周全的战略规划。”詹清越淡淡道,“如今不过是虚张声势,被朝廷大军一压,便已节节败退。”

“齐王呢?听闻他礼贤下士,麾下能人众多。”明镜追问道。

“齐王虽礼贤下士。”詹清越淡淡道,“但也不成气候。”

“永王不足为惧,福王已是强弩之末,齐王外强中干。”詹清越轻轻敲击桌面,“唯有辰王...需要格外留意。”

“可你辅佐惠王,就不怕将来......”

詹清越微微一笑,却不接话,转而道:“叔父可知道,上月永王派人暗中接触惠王,许以三州之地,要惠王与他结盟?”

“什么?”明镜大惊,“永王竟敢......”

“惠王当场拒了。”詹清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仅拒了,还将使者逐出王府,同时修书一封送往京城,言明绝不与逆贼同流合污。”

永王只当惠王年幼好哄骗,想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云山县,却不想被一个九岁孩童反将一军。

“那封奏章写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暗指永王有不臣之心。圣上龙颜大悦,特赐惠王双俸。”

明镜听得目瞪口呆,手中鸡腿都忘了啃:“九岁孩童竟有如此心机?”

与他那同母异父的哥哥倒是一脉相承。明镜突然想到。

“所以你是......”

“叔父,”詹清越忽然正色,“我留在惠王府,自有我的考量。这天下将乱,总要有人未雨绸缪。”

禅房内一时寂静,只听得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良久,明镜长叹一声:“罢了,你自幼便有自己的主意。只是......”

他欲言又止:“惠王终究太过年幼。”

詹清越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轻声道:“正因年幼,才更需有人辅佐。叔父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说完起身,整了整衣袖:“天色已晚,侄儿告退。”

明镜望着青年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他低头看了看桌上吃剩的烧鸡,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阿弥陀佛......”老和尚喃喃道,“这天下,怕是要变天了。”

第682章 张月儿反水

舒父舒母听闻圣旨的消息时,已是三日后的傍晚。

这段时间,舒父舒母携带儿媳孙女们上邻县走亲访友,这一回来就听说了宋家获圣旨褒奖的喜讯。

“宋家大哥竟然还活着!”舒母抓着宋芫的手,眼里满是惊喜与感慨,“这些年,可苦了你们几个孩子。”

“可算是苦尽甘来了。”舒父接着话茬,禁不住佩服道,“宋大哥是条汉子,福大命大,能立下这般功劳,也是他多年来忠义的回报。”

能在北庭以俘虏的身份搅乱敌军阵营,献计破敌,最终立下不世之功,这份智慧与胆识,着实令人钦佩。

“等宋大哥回来,咱们两家人再好好聚聚,热闹热闹。”舒母笑着说。

“对对对,咱家长钰还没见过老丈人呢。”邓二嫂打趣道。

宋芫表情微僵,回想起宋父拎着棍棒追着原主满院子跑的场景,顿时感觉屁股一阵隐隐作痛。

但愿他爹回来,听说他跟男子成亲的事情,下手能轻些,毕竟他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被亲爹追着打,着实有点丢人。

陪舒父舒母聚了一阵,第二日宋芫便匆匆出发赶往广安府。

韩青松必须尽快解决了,免得夜长梦多。

到云山县城停留时,方才得知林县令升官了,现在已是广安府知府。

宋芫笑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好好好,以后他在广安府可以放心做生意了。

翔丰楼。

宋芫与林逸风相对而坐,桌上摆满酒菜。

林逸风看着宋芫那抑制不住的笑意,摇着扇子道:“瞧你这模样,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不就我爹升了个官嘛,至于这么高兴?”

宋芫笑眯眯:“你可别小看这事儿,有你爹在广安府坐镇,那些妖魔鬼怪都得收敛几分,我以后做生意能省不少心。”

“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去了趟广安府......”宋芫将之前去广安府,被刘德义故意刁难的事说了一遍。

接着感叹:“广安府像刘德义这样的地头蛇只多不少,要是没有后台撑腰,迟早被吃干抹净。”

林逸风也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不谙世事的公子哥,三年北疆的摸爬滚打,让他对官场的黑暗和民间的艰难有了深刻认知,自是十分理解宋芫的担忧。

“确实,”林逸风点头赞同,神色认真起来,“广安府情况复杂,之前没有靠山,你行事诸多掣肘。如今我爹去了,定会整肃吏治,给你行个方便。”

宋芫端起酒杯,与林逸风碰了一下:“那我就提前恭喜林大人高升啦!以后就麻烦知府家的少爷多多关照。”

林逸风哈哈一笑,也端起酒杯与宋芫碰杯,一饮而尽后道:“有老大在背后支持你,还用得着我关照?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帮你撑腰。”

“你放心,往后在广安府,谁要是敢再给你使绊子,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说笑一阵后,宋芫脸色一正,放下酒杯道:“说回正事,韩青松那边,我已经有了计划。”

林逸风放下筷子,正色道:“需要我做什么?”

“你爹刚上任,不宜直接插手。”宋芫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但这份韩青松勾结宜州叛军的证据,需要你帮忙找个信得过的,让他把这封信呈递给监察御史。”

御史本就有纠察弹劾之权,他们巡查地方,最关注这种通敌叛国的大案。

尤其如今宜州福王起兵造反,朝野震动,朝廷对叛军同党更是零容忍,韩青松的这桩罪行一旦被查实,必然是死路一条。

“不止这封信。”宋芫又拿出一沓账本和地契,“这是他贪污受贿、强占民田的铁证,还有他强征独子、草菅人命的证词,我已让暗七整理成册。”

“只要监察御史介入调查,这些证据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林逸风接过信,眉头微皱:“这证据可靠吗?”

“千真万确。”宋芫冷笑,“张月儿亲自送来的。”

原来就在宋芫启程来广安府的前夜,张月儿竟乔装打扮,冒险来到宋家庄子。

她将这些年暗中收集的韩青松罪证尽数交出,只求宋芫能保她一命。

“这女人倒是狠角色。”林逸风咋舌,“不过她为何突然背叛韩青松?”

宋芫淡淡道:“韩青松对她非打即骂,她早就怀恨在心。如今见韩青松失势,自然要为自己谋条生路。”

而且宋芫也不是百分之百相信张月儿给出的所谓证据,还派人暗中调查核实了一番,确保没有陷阱。

他可不想因为急于扳倒韩青松,反被张月儿算计。

但让宋芫意外的是,这些证据竟然都是真的。

宋芫一早从梦中以及原著剧情得知韩家堂兄弟最终都会为辰王效力,但宋芫没想到竟然韩青松这么早就和叛军勾结。

而这宜州背后自然也有辰王的影子,不然以福王的能耐,哪那么轻易就连下五城。

辰王真不愧是最后的赢家,竟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开始布局,拉拢各方势力,妄图谋朝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