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少年小心翼翼咬了一口,顿时被辣得直吐舌头,又舍不得吐出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钟会阔步从屋里出来:“鹰哥,你这徒弟跟你当年一个德行,都是馋猫投胎。”
众人见状哈哈大笑。
宋芫赶紧将一杯果茶递过去:“喝点这个解解辣。”
陆小虎忙不迭接过,猛灌一大口,眼睛瞬间瞪大:“这茶是甜的!”
宋芫笑着解释道:“这果茶是用新鲜水果和茶调制的,特意做的甜味,就着辣的吃,可解辣了。”
“小虎第一次来咱云山县,”鹰哥爽朗地笑着,大手重重落在陆小虎肩头,“可得让他好好见识见识咱们这儿的好东西。除了这些吃食,回头哥再带你去集市逛逛,保准让你大开眼界。”
陆小虎满是期待,用力点头:“谢谢师父!我还从来没去过这么热闹的地方呢。”
他接着一口辣条一口果茶,吃得满脸红光,原来师父以前都吃这么好。
他可太喜欢这里了。
正说笑着,沈堂主拎着两条活鱼进来:“刚去河边现捞的,炖汤最鲜。”
“你们还没用饭吗?”宋芫问道
“这不刚醒,还没来得及吃。”鹰哥叼着根辣条说。
正说着,只听门外响起瘦猴激动的声音:“听说鹰哥回来了?是真的吗?”
话音落下,瘦猴就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一眼便瞧见了站在井边的鹰哥,他愣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些哽咽:“鹰、鹰哥,真的是你!”
不等瘦猴继续诉衷肠,这时,胖婶握着锅铲,朝他们喊了声:“还耍啥嘞,赶紧开饭了!”
“来了来了!”
午饭摆在后院葡萄架下。鹰哥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扫荡着桌上的菜肴。
钟会给他盛了碗鱼汤:“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你是不知道军营里的规矩,”鹰哥灌了口汤,“动作慢点连汤都喝不上。”
陆小虎小声补充:“有一回师父为了给我留半块饼,自己饿了两天。”
鹰哥瞪他一眼:“吃你的饭!”
却诡异地红了红脸,只可惜皮肤太黑没人瞧得出来。
宋芫也陪着用了半碗饭,一边吃一边听鹰哥讲述军中趣事。
鹰哥也从大家口中得知他从北疆这两年帮里的变化。
当听到灭霸帮如今已有了自己的铺面,还做起了正经生意时,鹰哥惊讶得筷子都掉在了桌上:“啥?咱们灭霸帮开铺子了?卖啥的?”
陈副帮主得意地捋了捋胡须:“杂货铺,主要卖些日用品,也兼着收些山货。虽赚的不多,但胜在稳定。”
沈堂主补充道:“多亏了宋哥牵线搭桥,咱们才能盘下东街那间铺面。如今由老陈的侄子打理着,每月能有个十几两银子的进账。”
鹰哥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拍案叫绝:“好!太好了!咱们灭霸帮总算走上正道了!”
昨晚喝得酩酊大醉,今日便不适合再喝酒,鹰哥抓起茶壶倒了杯茶,以茶代酒,敬钟会:“老钟啊,这两年多亏你照看帮里,我敬你一杯!”
钟会摆摆手道:“自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
“嘿嘿。”瘦猴凑过来,猥琐地笑了笑,“鹰哥,你在北疆有没有遇到什么艳遇啊?”
鹰哥抬手冲着瘦猴后脑勺呼了一巴掌:“可拉倒吧!北疆那地方连只母蚊子都少见,哪来的艳遇!”
他抹了把嘴,又笑骂道:“你小子还是这副德行,满脑子都是女人。”
瘦猴挠头讪笑:“这不是关心鹰哥的终身大事嘛。”
沈堂主插嘴道:“要我说,鹰哥现在可是朝廷命官了,怎么也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
“去去去!”鹰哥连连摆手,“老子粗人一个,别祸害人家好姑娘了。”
宋芫看着鹰哥黝黑脸庞上难得浮现的一丝窘迫,不由觉得好笑。
谁能想到这个在战场上令胡人闻风丧胆的汉子,提到婚事竟会如此害羞。
酒足饭饱后,宋芫悄悄将沈堂主叫到一边,有件事要拜托他帮忙。
“宋哥,你让我盯着惠王府?”沈堂主面露诧异。
“对,不是让你们打探什么消息,只是远远盯着,留意一下近期有没有可疑人物在附近出没。”宋芫道,“若发现异常,立刻通知我。”
沈堂主挠挠头,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拍胸脯保证:“宋哥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咱们帮里兄弟多,轮流蹲守都不成问题。”
宋芫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给他:“这些银子给兄弟们买酒喝。”
“这可使不得!”沈堂主连忙推拒,“你平日没少照顾咱们帮里生意,这点小事哪能收钱!”
宋芫坚持道:“一码归一码,兄弟们辛苦,总不能白忙活。”
沈堂主这才收下,又好奇地问:“宋哥怎么突然对惠王府这么上心?”
宋芫垂下眼帘,轻声道:“故人之托。”
与此同时,广安府。
渡船沿着松江一路北上,半个月后,松州的广安府码头已遥遥在望。
宋远山站在船头,望着远处渐次清晰的城郭轮廓,内心百感交集。
六年了,他终于能回到这片故土。
第698章 罪魁祸首
江风拂面,吹干了宋远山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泪。
六年时光,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他从被俘虏到北庭为奴,再到成为福王幕僚卧底,九死一生,如今站在回乡的渡口,一切恍若隔世。
“到广安府了。”舒长钰从舱内转出,黑衣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今日未束发冠,鸦青长发用根红绸带松松系着,倒显出几分少年气。
宋远山转头看向这个年轻人。
半月相处,他已见识过这位舒公子的手段,行事果决狠辣,却又处处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与这位公子之间究竟有何渊源,能让对方如此费心费力地营救自己。
他也不是没有试探过,但舒长钰总是避而不答,只说是受人之托。
渡船靠岸,广安府码头比宋远山记忆中繁华许多,往来商船络绎不绝,搬运工吆喝着号子,将货物一箱箱卸下。
“宋先生,请。”暗五恭敬地引路。
宋远山随二人下了船,踏上广安府的土地,有种魂魄归窍的踏实感。
耳畔是熟悉的乡音,鼻尖是熟悉的烟火气,就连脚下青石板的触感都让他眼眶发热。
就在这时,一面容普通的青年迎了上来,朝舒长钰行了一礼:“主子。”
“带路。”舒长钰淡淡道。
“是。”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宋远山忍不住开口。
那青年温声道:“前不久,公子便在城里置办了宅子,咱们先去那儿落脚。”
公子?
宋远山一时没能反应过来,青年口中的“公子”指的是谁,只当说的是舒长钰。
舒长钰却道:“是宋芫在广安府购置的宅院。”
“这家布庄也是他的产业。”舒长钰微抬下巴,看向街边一家挂着“织云坊”的店铺。
顺着舒长钰所指的方向,宋远山望去,只见不远处是一家颇为气派的布庄,店门口人来人往,生意十分红火。
宋远山听到“宋芫”二字,脚步猛地一顿,先前他已从林逸风口中知晓家中孩子这几年的些许状况,也得知那不肖子大树改名为“宋芫”。
但宋远山却是半信半疑,他太了解自家那个混小子了?
总是偷鸡摸狗、惹是生非,怎么想也想不到他能有如今这番出息。
当时他只以为林逸风哄他开心,故意夸大其词。
可此时事实摆在眼前。
宋远山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这当真是我家那小混蛋开的铺子?”
“自然是真的。”青年,也就是十一回道,“公子不仅在府城开了布庄,还有粮铺、药铺,甚至还筹备了纺织作坊,在云山县也有不少产业。”
宋远山一边听着十一的介绍,一边打量着街道两旁的繁华景象,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总是被他追着打的不肖子,如今已能撑起一个家,还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他感到震撼,又有些欣慰,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陌生感。
舒长钰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如松,红绸发带随风轻扬。
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宋远山,那双幽深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宋先生,令郎比您想象的要出色得多。”
宋远山喉头微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转过几条街巷,一行人来到一座清雅的宅院前。
“宋先生,这里就是东家的宅院了。”
“大树他......他在里面吗?”宋远山此时竟有些忐忑。
看着眼前紧闭的朱漆大门,宋远山的心跳陡然加快,过去追打儿子的场景走马灯般在脑海浮现,让他既期待又有些害怕面对如今陌生又出息的儿子。
“公子并不在府中,几日前正好回云山县了。”十一解释道。
宋远山闻言,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十一上前叩门,很快有仆役开门,见到舒长钰,恭敬行礼:“主子。”
此处院子的仆人都是从云山县的别苑里调来的,当时院子买的急,重新调教仆人时间不够,宋芫便把信得过的老仆调了几个过来。
十一一面引他们进院,一面吩咐仆人准备热水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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