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那我也去。”宋晚舟迫不及待道。
“去去去,都一起去,还有丫丫。”宋芫大手一挥道。
“时候不早了。”林逸风伸了伸懒腰,“再赖着怕是要被晚舟妹妹赶去柴房睡了。”
“呸!”宋晚舟轻啐一声,脸上却挂着笑,“就你会贫嘴,柴房可没你的地儿,要睡也是睡大街去。”
“晚舟妹妹好狠的心。”林逸风双手捂着胸口,佯装心痛。
宋芫摇摇头:“差不多得了,今晚就留在这儿歇着吧,客房早收拾好了,又不是没住过。
林逸风与宋芫目光对上,忽然挑了挑眉。
接着闲聊几句,几人各自回屋歇息,而林逸风却跟着宋芫去了书房。
书房内,案头烛火摇曳,映得满室书香浮动。
林逸风斜倚在圈椅上,折扇半开,扇尖轻点膝头:“你这是有话要说?”
方才瞧着宋芫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林逸风便猜到他定是有要紧事相商。
宋芫也不拐弯抹角,将前两日见到詹清越事说了。
林逸风猛地抬眼看他:“詹清越竟开口向你借我?”尾音上扬,带三分戏谑七分惊诧。
见他也面色古怪,宋芫便问:“你跟他不是交情不错吗?”
林逸风嗤笑一声:“君子之交淡如水,只不过在淮州相识,后来因为义拍碰过几次面,算不得深交。”
他忽然坐直身子,折扇收拢敲在掌心:“不过听说他现在是惠王府的幕僚。”
从那天与詹清越的谈话,宋芫大概也猜到如今詹清越正是在替小石榴办事。
就是他想不明白,詹清越怎么就突然问他借人了。
不对不对。
宋芫大脑飞快地转动着,忽然意识到,詹清越不是找他借林逸风,而且在试探他与林逸风的关系。
若是他直接替林逸风答应或者拒绝,詹清越便能从中窥出他与林逸风之间谁更具主导权,关系亲疏又到何种程度。
林逸风的背后是林大人,他想要拉拢林大人。
林大人到底
果然,玩权谋的人心都脏。
一句话里藏着三重回音,当真是把人算到骨头缝里了。
先撇开詹清越的事不管,宋芫盯着林逸风问道:“你可听说,惠王近日遭了刺杀?”
“嘶——你怎么——”话脱口而出,林逸风方觉自己说漏了嘴。
宋芫呵呵冷笑。
好家伙,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夜色沉沉,惠王府西跨院的书房里。
烛火摇曳,将小石榴稚嫩却沉静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他垂眸擦拭着手中的匕首,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与他眼底的锐意如出一辙。
“明日寒衣节,白云寺的法会是个好机会。”小石榴指尖摩挲着匕首上的血槽,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人多混杂,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该会按捺不住。”
詹清越眉峰微挑:“王爷真要亲自作饵?太冒险了。”
小石榴抬眸,直直望向詹清越:“不冒险,如何引蛇出洞?这些人暗中谋划已久,行事谨慎。若不设此险局,他们怎会轻易暴露?”
詹清越神色凝重:“可若稍有差池,王爷您的安危……”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詹先生,身处皇家,要么学会自保,要么等待死亡。我不想死,所以只能主动出击。”小石榴打断他,声音虽轻,却透着决然。
“而且骆侍卫已提前在寺内布下暗哨,届时三成兵力会撤到后山,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小石榴手指在铺开的白云寺布局图上点了几个点。
“前山香客往来频繁,是刺客最有可能动手的地方,骆侍卫等人会扮作香客与寺内僧侣,他们分散在各处,留意任何可疑迹象。”
“后山僻静,一旦刺客选择从那里潜入,便会落入我们的包围圈。”
詹清越望着眼前这个年仅九岁却已深谙权谋之道的孩子,心里复杂难言。
最终,他叹了口气,拱手道:“既然如此,我会全力配合王爷的计划。”
“詹先生,”小石榴忽然抬头,凤眼里翻涌着烛火的涟漪,“若明日混战中有人伤了百姓……”
他顿了顿:“你说,宋哥哥会怎么看本王?”
詹清越喉间一哽,斟酌着开口:“宋东家……向来心软。”
“心软?”小石榴忽然笑了,“他若真的心软,就不会三年都不来看我。”
说着,他声音忽然低下来:“但本王……不想让他觉得,惠王与永王之流无异。”
“罢了,明日让骆侍卫多安排些人手,分散在人群里,一旦有危险,优先护着百姓撤离。”小石榴吩咐道,“再挑几个身手好的,守在白云寺各处要道,密切留意刺客动向,宁可放过,不可错伤无辜。”
詹清越微微一笑:“王爷心怀悲悯,实乃百姓之福。”
他曾一度担心这位小王爷在遭遇接连不断的刺杀后,变得冷酷多疑,心硬如铁,再难照见人间疾苦。
但此刻,小石榴的一番安排让他彻底打消了这份担忧。
窗外传来三更梆子声,詹清越起身告退。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烛火在青铜烛台上跳了跳,将小石榴的影子投在屏风上,显得孤单又落寞。
“王爷,”詹清越突然道,“明日我也会扮作香客跟着您。”
小石榴头也不抬:“随你。”
第702章 殃及池鱼
寒衣节的清晨,空气中已带着初冬的寒意。
宋芫抬手揉了揉因为熬夜而发涩的眼睛,昨夜与林逸风长谈至三更,得知惠王府近来已遭遇三次刺杀,且每次刺客都训练有素,显然背后之人势力不小。
“宋哥,马车已备好了。”暗七在门外喊道。
“丫丫起了吗?”宋芫边系腰带边问。
“起了,正在院中练剑呢。”暗七指了指外面,“这丫头天不亮就起来了。”
宋芫推门而出,果然看见丫丫小小的身影在晨雾中腾挪闪转,手中木剑划破空气发出“嗖嗖”声响。
见她如此刻苦,宋芫既欣慰又心疼。
“大哥。”丫丫收势站定,小脸因运动而泛着红晕。
“练得不错。”宋芫摸摸她的头,“去换身衣裳,咱们一会儿去白云寺。”
丫丫点点头,抱着木剑跑回屋去。
这时,宋晚舟打着哈欠从厢房出来,身后跟着同样睡眼惺忪的徐悦。
“哥,这么早啊......”宋晚舟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不早了,去白云寺要一个时辰路程,再磨蹭就到晌午了。”宋芫笑道,“快去洗漱,我让厨房准备了素包子,路上吃。”
不一会儿,林逸风也摇着折扇踱步而来,一袭月白长衫衬得他愈发风流倜傥。
宋芫看着他大冷天的,还打着扇装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宋争渡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捧着本书,边走边看。
“争渡,走路别看书。”宋芫抬手虚拍他后背。
宋争渡这才恋恋不舍地合上书册,抬头道:“大哥,我方才看到《水经注》中记载,白云寺后山有眼古泉,据说能治百病,咱们不妨去看看。”
“好啊好啊!”宋晚舟正好梳洗完毕出来,闻言立刻来了精神,“我听说那泉水特别灵验,好多人都去求呢!”
宋芫嘴角一抽,白云寺后山哪来的古泉,就只有明镜和尚养鱼的一方小石潭。
想来也是为了忽悠香客而编造的传说。
鉴于明镜大师在外人面前还是很要面子的,于是宋芫也就没有戳破。
众人说说笑笑上了马车。
宋芫特意多备了一辆,让丫丫和宋晚舟同乘,自己则与宋争渡、林逸风一车。
马车晃晃悠悠地朝清云山驶去。
此时在距离云山县数十里外的官道上,三匹快马正疾驰而来,渐近云山县界。
宋远山一马当先,舒长钰和暗五紧随其后。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打湿了他们的衣袍,但三人却浑然不觉,只顾催马前行。
“再快些,午时前应该能赶到云山县。”宋远山回头对舒长钰说道,眼中难掩急切。
舒长钰微微颔首,红绸发带在风中飘扬,衬得他眉间朱砂愈发鲜艳。
他抬眸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与此同时,宋芫一行人的马车已行至清云山脚下。
众人下车步行上山,只见石阶两旁古木参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好多人啊!”宋晚舟牵着丫丫的手,兴奋地东张西望。
山道上香客络绎不绝,有衣着华贵的富商,也有粗布麻衣的百姓,还有不少挎着篮子的妇人,篮中装着纸衣纸钱,准备在寒衣节这天祭奠先人。
宋芫看着这望不到头的石阶,就一阵头皮发麻,每次阻拦他来白云寺的不是太忙没时间,而是这仿佛永远爬不完的石阶。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忽然瞥见山道旁的小摊上摆着几根青竹杖。
“等等,咱们买几根登山杖。”宋芫快步走过去,掏出铜钱买了五根。
宋晚舟接过竹杖,好奇地敲了敲地面:“哥,这有用吗?”
“待会你就知道了。”宋芫神秘一笑。
香客们沿着蜿蜒的石阶向上,形成一条流动的长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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