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宋芫提着篮子,根据来时走的路下山。
回到家里,龙凤胎已经醒了,厨房里也烧起了火。
宋芫放下篮子:“二丫你们先别忙活了,等会给你们做三鲜汤,二林你过来,先把蘑菇洗了。”
二林从屋里出来,就注意到丑不拉几的篮子,然后才去看篮子里的蘑菇。
二林忐忑不安地提起篮子,从水缸舀水洗蘑菇。
边洗边辨认手上的蘑菇。
以前宋母经常上山捡蘑菇,常年的耳濡目染下,二林大致也分辨出哪种蘑菇能吃,哪种蘑菇有毒。
让二林意外的是,篮子居然里一朵毒蘑菇都没有。
二林都已经做好吃毒蘑菇,全家躺板板的心理准备了。
想到这,二林心里有些羞愧,是他误会大哥了。
宋芫完全不知二林的心理活动,就算知道了,顶多也就半晌无语,他从衣袖摸出两个鸡蛋:“二丫,你去找牛婶借两颗白菜,一定要最嫩的。”
二林不由得吃惊:“大哥,哪里来的鸡蛋?”
宋芫面不改色地撒谎说:“在山上捡的,估计是野鸡蛋。”
其实是他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鸡蛋。
二林半信半疑,心里怀疑,该不会是大哥从哪家偷的吧。
万一失主找上来要赔偿怎么办?二林忍不住面露愁色。
二丫才不管鸡蛋是从哪里来的,只要有吃的就行,她撒丫子跑到对面牛家,不一会,就借了两颗白菜出来。
“喏。”二丫把白菜给他。
宋芫确认道:“是最嫩的吧。”
好烦啊这人。
二丫想瞪他,又不敢,她撇撇嘴说:“是最嫩的。”
才不是呢。
宋芫仔细瞅了瞅她气鼓鼓的脸,看她脸上没有红肿,才放下心来,拎着白菜进厨房,开始做三鲜汤。
此时炉子上已经生起了火,瓦罐正冒着热气。
宋芫把鸡蛋敲进碗里,用筷子快速搅动,再慢慢倒入滚烫的开水中,鸡蛋液遇热迅速凝固,形成一朵朵嫩黄色小花,飘荡在水中,漂亮极了。
如果这时候有个铁锅就更好了,用铁锅稍微煎一下鸡蛋,再倒入滚烫的开水,就能熬出奶白色的鸡蛋汤。
宋芫心想,等以后有钱了,他一定要去买个铁锅回来。
作为一个美食博主,宋芫坚定认为,不经过铁锅炒出来的菜,是没有灵魂的。
第7章 三鲜汤
新鲜的菌菇落入蛋花汤中,瞬间激发出淡淡的鲜香。
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随着汤水翻滚,菌菇的香味愈发浓郁。
龙凤胎不禁深深呼吸一口气,好香啊!
尤其二丫,舔着嘴唇,心急问:“大哥,好了没有?”
“就快了,再等等。”宋芫淡定说。
虽然这些菌菇都是可以食用的,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煮熟了才更放心。
见菌菇煮得差不多,宋芫撕几片下白菜叶子,最外面的一层叶子太老了不要,留了最嫩的内层菜叶。
用滚热的汤水稍微烫一烫,就可以吃了。
宋芫抬头问:“家里还有油吗?”
“有。”二林不紧不慢的,从厨房角落的柴堆里,摸出一个小罐子。
宋芫:……
“那盐呢?”他又问。
二林踮起脚尖,在墙上挂着的装杂物的篮子里,掏出盐罐。
好家伙,还是你小子会藏东西。
打开油罐子,里面的油色泽光亮,散发着猪油特有的香气。
宋芫用筷子挑了一点油,放进汤里面,搅和搅和。
随后,他打开盐罐,发现里面的盐已经所剩无几,而且还是粗盐,颜色泛黄,纯度不高,吃起来略带苦涩。
宋芫下意识地将盐全都倒入汤中,却听到二林紧张地说:“大哥,少放点,少放点。”
这时,宋芫才想起,在这个时代,盐价昂贵,一斤盐就要四十文钱。
普通百姓家吃盐都是极为节俭,一顿饭只舍得放一小撮盐,精打细算地过日子。
在二林的注视下,宋芫只沾了几粒粗盐巴丢进汤里,他对龙凤胎说:“快去拿碗过来。”
等龙凤胎去拿碗了,宋芫赶紧从空间拿出一包盐,放了小半勺进去。
放多了盐,咸了也不行,龙凤胎是年纪小,又不是失去味觉,盐放多了肯定能尝出来。
就这样不咸不淡刚刚好。
宋芫给自己舀了满满一碗汤,趁热喝了一口,舌尖瞬间被惊艳到了。
香浓的蛋花汤里又有菌菇的鲜,还带着点白菜的清甜。
汤里同时存在鲜、香、甜三种味道,所以才叫三鲜汤。
宋芫咂咂嘴,要是再放点虾仁进去,还会更加鲜美。
可惜了。
他冰箱里倒是有虾仁,连锦绣龙虾都有,他们所在的云山县离海边远着呢,就算有海鲜也不能光明正大拿出来吃。
兄妹三人排排蹲在厨房门口,埋头喝汤。
“吸溜吸溜”的声音交替响起,龙凤胎从没吃过这么鲜的蛋花汤,像小猪一样,吃得香喷喷的。
一碗热腾腾的蛋花汤喝下肚,胃里立即暖烘烘的,热意一直蔓延到四肢,整个人也暖和了起来。
龙凤胎们一连喝了两碗汤仍意犹未尽,眼巴巴看着锅里最后一点汤。
宋芫哭笑不得,把剩下的白菜叶子,全部丢瓦罐里煮了,最后大家吃得肚子溜圆。
“哇啊——”一声幼崽的哭嚎声响破院子。
“丫丫醒了。”二丫赶紧放下碗,进屋里看丫丫。
宋芫跟着进屋里,就见二丫抱起小崽子,摸了摸她的小屁股,果然尿布湿了,她从床头柜子里,拿出已经洗好、晒干的尿布,动作熟稔地给丫丫换尿布。
二林问道:“丫丫饿了吗,要不要给她煮米汤。”
“昨晚舂的米煮完了。”二丫头也不抬地说。
“我再去舂点米。”
小家伙踢着腿哭闹不停:“哇啊啊——”
二林一看就知道,丫丫饿得狠了,他着急说:“来不及了,我去找人借点米。”
宋芫开口说:“我去吧,你去把锅洗了,烧上水,我很快回来。”
说完,宋芫脚步匆匆出门,走到对面牛婶家门口,他抬手敲门,喊道:“牛婶!牛婶!”
“没完没了了这是!”牛婶骂骂咧咧过来开门,“又有啥事!”
宋芫还戴着孝,就没有进去,他腆着脸道:“婶,有没有米啊,借点米下锅。”
一听说是来借米的,牛婶当即脸色一变:“没有!”
接着质问他:“是不是你又把米偷去卖了。”
宋芫那个冤枉啊:“不是,是丫丫她,没米下锅了,就找你借点米。”
闻言,牛婶脸色才好了些,进屋里抓了两把舂过的小米,拿碗装了:“记得把碗还回来。”
正要递给宋芫,忽然又警觉地看向他:“给丫丫煮米汤的,你可别偷吃。”
宋芫大呼冤枉,他是会偷吃小娃娃口粮的人吗。
“婶子,你别冤枉好人。”
“你还不敢承认了,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牛婶指了指自己一双眼睛,“去年你回来,就在村口,抢走了张二嫂家狗蛋一块甜糕。”
“还有前年……”
宋芫急忙拱手求饶:“婶,您别说了。”
他很快从宋大树的记忆里找到了这段回忆。
当时张二嫂家的狗蛋才五岁大,得了糖糕也不舍得吃,一口一口舔着,结果被宋大树这泼皮无赖看见,抢走一口吞了,把狗蛋都气哭了。
只怪原主,连小娃娃的零食都要抢,害得他来背锅。
宋芫擦着汗,从牛婶家离开,到厨房,把米袋给二林。
大概是因为刚才看过宋大树记忆,他又回想起许多事。
宋家以前虽不算富裕,但也不会太穷,家里该有的家当都有,甚至宋母还有一架织布机,平时用来织布,贴补生计的,可这次宋芫没在家里看见。
桌椅板凳也都没有,甚至连厨房的一口铁锅也不见了。
宋芫随口问了一句:“我记得家里以前有一口铁锅的,哪里去了。”
二林正蹲着烧火,闻言,他整个人僵了僵,少年的脊背瞬间弯了下来。
“都拿出卖了。”二林声音低低说,“前些时间,爹战死的消息传回来,娘就病了,家里没钱,就把能卖的都卖了,换了银子,给娘买药……”
说到最后,二林的声音俨然有些沙哑,好像快哭出来了。
宋芫无声叹了口气,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是哥不好,如果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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