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倒是昨晚乔风的一番话让他冷静下来——
与其突然坦白让爹娘措手不及,不如让他们慢慢察觉,给他们时间适应和思考。
小家伙的哭声打破了沉默。
冬生娘如蒙大赦,立刻起身:“我去看看孩子。”
冬生爹也放下碗筷跟了过去。
冬生看着爹娘围着孩子忙碌的背影,鼻子酸溜溜的。
他对乔风道:“爹娘很喜欢她。”
乔风明白他的未尽之言,夹了一块腌菜放进他碗里:“别急,慢慢来。”
接下来的几天,家中气氛微妙地平静。
冬生爹娘对小家伙照顾得无微不至,却刻意避开谈论她的去留问题。
冬生和乔风也默契地没有提起,仿佛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在家中,当着冬生爹娘的面,乔风依旧没有避讳照顾冬生的生活起居。
冬生手不方便,乔风便自然而然地帮他整理衣领、系腰带,包括打水、盛饭这些琐事,都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些亲密的照料,仿佛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冬生爹娘看在眼里,愁在心头,却始终没敢再找两人摊牌。
好似只要装作看不见,事情就不会是真的。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这天傍晚,冬生娘抱着小家伙在院子里纳凉,冬生爹蹲在一旁编竹筐。
明儿就是中秋了,冬生上街买了两盏灯笼,正准备挂在院门口。
冬生娘看着儿子单手挂灯笼的艰难模样,眼眶又红了。
她刚要起身帮忙,就见乔风大步走来,接过冬生手中的灯笼,轻松地挂了上去。
“左边再高一点。”冬生仰头指挥着。
乔风调整了下位置:“这样?”
“可以了。”冬生满意地点头,顺手替乔风拂去肩上的落叶。
两人相视一笑,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的画面。
冬生娘远远看着这一幕,心头又是一阵酸涩。
她低头对怀里的小家伙苦笑道:“你这两个爹爹啊......”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冬生爹编竹筐的手也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妥协。
也许,这就是命吧。
中秋这日,天刚蒙蒙亮,冬生娘就起来忙活了。
她蒸了桂花糕,炖了老鸭汤,又特意做了冬生最爱吃的糯米糕。
厨房里飘出的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
冬生起床时,发现乔风已经不在房中。
他走到院中,看见乔风正和父亲一起在劈柴。
两人虽然言语不多,但配合默契,斧头落下的节奏出奇地一致。
“起来了?”冬生娘从厨房探出头,“快去洗把脸,马上开饭。”
饭桌上,冬生惊讶地发现母亲特意给乔风也盛了一碗甜酒酿——
那是往年只有他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乔风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份特殊,抬头看向冬生娘,稍显惊讶。
“多吃点。”冬生娘低着头,声音很轻,“你们在府城...不容易。”
冬生的筷子顿在半空,眼眶突然发热。
他看向父亲,发现父亲虽然板着脸,却也没有出言反对。
这顿饭吃得比想象中平静。
饭后,冬生娘抱着孩子,突然说道:“总得有个名字。”
冬生一怔。
冬生爹看着孩子。
良久。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就叫福妞吧,希望她以后有福气。”
第799章 抄家灭族的大罪
宋家这边。
今年中秋,宋远山没能从南阳府赶回来,也不叫宋芫他们过去,只托人捎了封信和一些手信。
宋芫拆开信,信上宋远山说南阳府近来军务繁忙,他抽不开身,让兄妹几个好好过节,不必挂念。
“爹也真是的,连中秋都不回来。”宋晚舟嘟着嘴抱怨道。
宋争渡在惠王府,从沉先生与小王爷交谈中曾得知,河东府忠王虽已退回封地,但朝廷仍在严密监视其动向。
南阳卫所作为临近驻军,自然要时刻戒备。
宋芫将信折好收起来,安慰道:“爹现在身居要职,责任重大,咱们要理解。”
宋皎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将宋远山捎来的月饼摆上供桌,又点了三炷香。
今年舒家也不同他们一起过节。
半个月前,舒父舒母带上一家子,上隔壁县拜访亲友去了,要过完中秋才回来。
舒长钰也终日不见人影,倒是中秋当天,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年初,建平府那一场仗,福王大军损兵折将,偃旗息鼓。
此后半年,福王一直龟缩在宜州休养生息,没有再挑起战事。
东南那边,齐王始终没要北上的意思。
而冀州,自去年丢了昭平城后,朝廷与辰王叛军一直处于对峙状态,双方都未再有大动作。
是以,今年算得难得的太平年景。
但,宋芫知道,接下来几年,战火将愈演愈烈。
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陪宋芫过完中秋,翌日,舒长钰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庄子。
宋芫醒来看着空了半边的床榻,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幽幽叹气。
很快,他又振作起来。
今年康瑞七年。
不出意外,康瑞十年就能结束战争。
还有三年。
很快的。
中秋过后的第三天,宋芫想起来之前魏陶儿说的,东柳庄的账目问题,便决定亲自去查看一番。
清晨,宋芫带着魏陶儿和几名护卫骑马前往东柳庄。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没有提前通知管事。
东柳庄距离主庄有二十多里路,沿途的农田里已经能看到早起的雇农在劳作。
但越靠近东柳庄,田里的人影就越稀少。
到了庄口,宋芫勒住马缰,眉头越皱越紧。
尽管秋收结束,还要翻整土地、修缮水渠,更得赶着轮作苜蓿。
往年这时候,庄里的壮劳力早就在田间地头忙碌开了。
而眼下,只有零星几个老弱妇孺在劳作。
“先在附近转转,别急着进庄子。”宋芫勒住马缰,吩咐道。
一行人沿着田埂缓缓前行,宋芫仔细观察着四周。
宋芫注意到田边新修了一条小路,蜿蜒通向远处的山脚。
路上有明显的车辙痕迹,看起来经常有车辆往来。
“这路修得倒是齐整。”宋芫下意识念叨了一句。
话音落下,才隐约觉得不对劲。
这条小路修得太过工整,不像是庄户人随意踩出来的土路,倒像是刻意修筑的。
更奇怪的是,路口处隐约能看到两个壮汉在树荫下乘凉,眼神却警惕地扫视四周。
魏陶儿也察觉到了异常,想开口但又忍住了。
宋芫朝魏陶儿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而后调转马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待走远后,他招手让暗七过来:“去查查那条路通向哪里,小心别打草惊蛇。”
暗七领命而去,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田间小道上。
宋芫带着其余人继续往庄子方向走,远远就看见东柳庄的周管事正站在庄口,似乎在训斥几个雇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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