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苟 第219章

作者:有点困 标签: 机甲 星际 正剧 治愈 团宠 穿越重生

他知道,叶默被叶知远带走的时候还在培养舱,严格来说,叶默出生在格兰斯。

从出生开始,他的生活轨迹在格兰斯都有完整的痕迹,虽然不在格兰斯宫殿,阿诺他们也经常念叨错过了叶默的成长。

但叶知远跟叶夫人把叶默养的很好,这多少是点安慰,阿诺经常这么自己安慰自己,至少叶默在叶家长得很好,然后庆幸还好叶知远最终决定把叶默带回来养大,诺顿没说过,但他也这么想。

诺顿等到胚胎部分结束,其实就在计算什么会停止。

但是没有,叶默出生在了蜘蛛基地,被几个研究人员放在那里,抽取血液,又测量了各种数据。

诺顿从这里开始意识到异常,叶默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生,日期不对,地点也不对。

但这些都是从前的记忆,除了继续注视,诺顿什么也做不了。

他看着他们将叶默放在那里,视为一个珍贵的试验品,或者是实验材料,确认存活,生理状态一切正常,然后就不再理会。

偶尔的交谈也非常冷漠。

“还好成功了。”

“剩下的血液已经消耗完了。”

“那一点点东西,能弄出那么多胚胎已经不错了,现在不是有这个小的了吗?”

“不一定能活多久,活着的时候多弄点数据。”

他们来来回回的在实验室穿梭,任由小小的婴儿一直哭喊,直到他自己停下来。

诺顿应该是很愤怒,连带着精神力都开始隐隐地被带动起来。

叶默敏锐地察觉了,停下来,看向闭着眼睛的诺顿,林秘书长没有叶默的感觉,他有点奇怪,“有什么异常吗?小殿下。”

叶默摇摇头,有点不确定,小声道,“父亲好像在生气。”

很快他就扭回了头,没什么好怕的,叶默强行镇定,应该也不是他的原因,他最近什么也没有做,父亲又不会随便发火,叶默想。

但他们在看关于他的东西啊,真的不是他的原因吗?叶默又警惕了起来。

他摸清了诺顿的底线,不再像以前那样见到诺顿老远就开始躲,但叶默承认,多少还是有点怕,阿诺他们也怕父亲,他有点怕也不奇怪吧。

早知道应该先去看看是什么再决定要不要给父亲看了,叶默有点后悔,他悄悄决定,待会就去找西尔维娅,找阿德莱德也可以。

布拉基跟诺顿对叶默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

传输还在进行。

诺顿看着叶默在那里生活着。

婴儿期很枯燥,实验人员除了定时来喂养,抽取血液之类,其余时间都不会理会叶默。

但诺顿每分每秒都没有跳过,他注视着叶默,看着那个小婴儿睁着眼睛到处看,有时候会突然莫名哭起来。

他哭起来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只有布拉基的注视,布拉基隐藏着自己,大多数时候都不会轻举妄动。

它只是在一边,很客观又详细地注视着叶默。

而现在,诺顿透过它的眼睛,重新将这些再经历一遍。

叶默渐渐地不再莫名哭起来了,但他一天天长大,感官比从前更灵敏,他在有人来的时候,从听到脚步声开始就开始高兴,实验员会喂养他,也会记录他的数据,于是针刺进他的皮肤,他就又哭起来。

再到后来,连针刺进他的皮肤,叶默也开始没有反应,只是咬着奶瓶,拼命吸吮,他将这些当成了日常,认为疼痛是正常的。

他活了下来,被他们命名为西瑞尔。

诺顿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叶默,传输还在进行,诺顿眼前的叶默跟那个小小的孩子交替出现。

数据传输可以让人有一种时间拉长的错觉,在外界看来只是过了没有多久,但诺顿跟布拉基已经没有任何跳跃地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诺顿目前还是没有什么问题,但布拉基还是小心控制着速度,将传输速度与现实时间流速同步,以免让诺顿产生错觉,造成什么不必要的事故。

对待诺顿,布拉基总是非常谨慎。

林秘书长也终于察觉到了异常,从刚刚开始,书房里就几乎被诺顿的精神力充斥着,极具压迫感。

这也不是看上去吓人而已,诺顿也并非没有在战场上使用过精神力碾压。

叶默说的没错,诺顿生气了,不,不止是这个程度,比生气更严重,他在愤怒。

林秘书长稍稍低下头,避免视线落在诺顿身上,惊动对方,诺顿很久都没有过这种情绪外露的时候了,尤其是在叶默面前,他总是很沉稳。

而叶默眨了眨眼睛,被诺顿视线锁定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有点心虚跟担心了起来,“父亲?”

诺顿只是看着他,一字一顿道。

“你是格兰斯的西瑞尔。”

林秘书长站在一边,毫不犹豫,“这毫无疑问,陛下。”

叶默有点奇怪,但还是第一时间点头回应诺顿,“我是叶默,也是西瑞尔·格兰斯。”

诺顿注视了叶默好一会儿,才重新阖上了眼睛。

他们侮辱了西瑞尔这个名字,这些垃圾,诺顿厌恶地想。

第246章

布拉基调整了一下传输速度。

诺顿重新陷入了那个情景之中。

掌管着整个基地的布拉基将叶默的一切都记录的非常详细。

诺顿看着叶默一天天长大,从很小很小一个到会扶着实验台踉踉跄跄的走。

叶默不小心跌倒了的时候,诺顿的精神力立刻下意识环绕了过去,但即将触碰的时候诺顿才回过神,那只是个遥远的虚影。

他沉默地看着,跌倒了的叶默没有哭也没有闹,安静地再次站起来。

很听话很乖巧,但不像个孩子,在实验室里的生活抹去了他作为孩童的天性。

这样的生活,太寂寞了,叶默一直是个很怕寂寞的孩子。

唯一一次,叶默做出了符合他年纪的举动,他向实验员索要了拥抱。

对方像打量什么货物一样打量着叶默,带着点惊诧地扭头,看向了一边的同伴。

然后叶默就陷入了更加寂寞的境地,实验员们不再跟他有任何一次多余的交流。

叶默甚至开始期待每天例行的测量数据跟时不时的实验,只有那时候,才会有人跟他讲话。

然后他发现了布拉基。

这是他不长的生命中唯一的惊喜,叶默紧紧地抓住了布拉基,而布拉基知道,是它先抓住了叶默。

晚上的时间,是属于叶默跟布拉基的。

叶默磕磕绊绊的跟布拉基讲话,布拉基悄悄夹带私货,给叶默安排的饮食加了很多叶默喜欢的东西,在晚上无人的时候开放基地,让叶默可以溜出去看看。

这一点的小事情,就已经让生命里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实验室里的叶默迅速快乐起来了。

两个小家伙就这样相互依偎着生活,度过了难得平静的一段时光。

但诺顿一直紧绷着,并没有放松。

然后叶默到了精神力发育期。

诺顿不用往下看,就明白会发生什么,精神力抚慰剂对于从胚胎时期就需要大量精神力配合的格兰斯来说,远远不够。

叶默开始长久地躺在实验台上,实验员除了给他注射大量的止痛剂之外,什么都不做也什么都做不了。

“好疼啊,西奥多。”

布拉基很久没有开口,【今天我可以为你开放基地外侧。】

布拉基很少这么做,那边人员经常往来,很容易被发现。

“真的太好了。”

他的手动了一下,支撑着自己起身,但最后他又躺下了,有点难过道,“我站不起来,我好疼。”

【下一次吧,我还会为你打开门的。】

没有下一次了,属于叶默跟布拉基的晚上越来越少。

叶默开始执行任务了,非常频繁,他们似乎觉得他马上就要崩溃,要在这之前将他的剩余价值都榨取干净。

他有时候回来,也只来得及跟布拉基打个招呼,就疲惫地陷入了沉睡。

直到有一天,叶默鲜血淋漓地回来。

诺顿一眼就认出了他身上的伤口,那是格兰斯造成的。

这个时间点,或许是他,或许是其他人。

但诺顿很了解这时候的自己,第一次或许出其不意,或许是想要追寻更多的线索,如果有第二次相遇,他一定会杀了叶默。

布拉基一边进行传输,一边小心地收敛起自己的精神力,但很奇怪,诺顿的精神力很平静。

诺顿很平静地注视着布拉基掀起了反叛,带着叶默离开了基地,磕磕绊绊的在流浪星域生活,避开蜘蛛,也避开格兰斯,躲藏着生活。

不算顺利,叶默毫无常识,并且一直需要大量的止痛剂,布拉基也缺乏在流浪星域生活的经验,即便它能从各种账号弄到大量资金,两个人依旧过得不算好,但叶默很快乐,即便过着这样的生活,即便一直在疼。

很漫长,但诺顿一分一秒也没有错过。

直到最后,叶默倒在蜘蛛的废弃基地里,诺顿了解叶默,他很害怕。

他一个人倒在那里,只有寄身于基地服务器的布拉基在。

但他依旧鼓起勇气,“你走吧,西奥多。”

不要走,我好怕。

“我的心脏里长出了东西,像那些虫子一样。”

我好怕。

“你去找格兰斯,让他们来杀掉我,我一直在等,但他们一直不来。”

不要一个人,我好怕。

布拉基提出那个疯狂地设想的时候,就像之前的许多次一样,叶默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布拉基,布拉基总是会教他要怎么做。

他在基地里的时候依赖布拉基,现在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