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点困
叶默开始动了,他迈动脚步,迎上了被砸过来的巨石跟其他东西,他灵巧地避过那些东西。
迎上了从包围中突破的安布罗斯。
安布罗斯没有拿任何武器,手上断裂的链条垂下去。
叶默也没有武器,他本身就是上天精心设计的人形武器,比任何剑刃都要锋锐。
阿尔瓦发觉自己错误的时候,试图追过去,但已经迟了。
其他离的更近的格兰斯们甚至也没有机会去阻拦他们。
他们看着叶默跟安布罗斯缠斗在一起,剑刃都束手束脚了起来。
叶默死死锁定安布罗斯,他们翻滚着,撞破了身后的墙壁,他们穿过了屋子跟几层墙壁,最后才停了下来。
先追过去的是伊桑他们,他们飞快地掠过阿尔瓦的身侧。
等到阿尔瓦追过去的时候,他看见格兰斯们都站在那里。
视线的中心是叶默跟安布罗斯,他们停在那里。
安布罗斯一只手臂抵着叶默身后的高塔,一只手臂弯曲着,抵住叶默的脖颈,叶默仰起头,一只脚踏在安布罗斯的胸膛,把一只手弯曲成爪状刺入了安布罗斯的肩颈,安布罗斯身后是一只白色的巨狮,巨狮死死咬着安布罗斯的腰侧,试图将他往后撕扯。
他们就仿佛雕塑一样,凝固在了那里。
伊桑先上前,他将剑刃斜着刺进塔身,隔开叶默跟安布罗斯。
叶默反而先动了,他将自己的手从安布罗斯肩膀处硬生生拿出来,然后握住了剑,
伊桑下意识松了手,他的用力方向跟叶默相背,叶默的鲜血顺着剑刃流了下来。
沙洛姆跟菲奥娜也本能地往前。
他们看着叶默将剑拔出来,而后刺入了安布罗斯的胸膛,精神力缠绕上剑刃,而后传递到了安布罗斯体内,它们在安布罗斯体内横冲直撞,驱赶着他狂躁的精神力回到精神力领域。
安布罗斯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手臂也开始颤抖,嘴角溢出鲜血来。
一旁的伊桑瞳孔轻颤了一下,流血说明格兰斯失控的精神力安分了一些,它们不再无时无刻的支配着身体,促使着伤口愈合。
他忍不住喊了一声,“安布罗斯——”
伊桑停了下来,他看见安布罗斯慢慢收回了抵着叶默脖颈的手,安布罗斯恢复意识了。
然后,他们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叶默的精神力,这股强悍的精神力将安布罗斯笼罩着整个基地的狂躁精神力尽数蚕食,继而又接管了这片领域,霸道地笼罩着整个基地。
安布罗斯沉重地喘息着,随后闭上了眼睛,叶默将剑抽了出来,安布罗斯就倒了下去。
身后的沙洛姆接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确认安布罗斯没事后就去看叶默。
这里安静到几乎死寂,
格兰斯们看着叶默。
其他人也跟着看过去。
比起之前,现在的叶默看起来堪称冷酷,他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了下去。
一边姗姗来迟的以利亚后知后觉地看看叶默,又去看其余格兰斯,他精神力等级低,没有那么敏锐,反而能看到更多,安布罗斯从失控中脱离了出来,要知道入睡对失控的格兰斯来说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是因为叶默吗?
……
布里安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他们回来后,所有格兰斯,包括叶默都待在二楼,现在还没有消息。
阿兰森出声,“停下吧,你的脚步声会吵到安布罗斯。”
布里安才停了下来,“你们说,刚刚怎么了?”
以利亚看了他一眼,“就像你看到的那样,西瑞尔中止了安布罗斯的失控。”
“是格兰斯最后的失控,我从没听说过有格兰斯能平静下来。”
一边的阿尔瓦也道,“坐下吧,我们也是一样,但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布里安长呼出一口气,难得没跟他吵起来,“我知道。”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一些,“我现在完全相信西瑞尔是误入这里的,没有人会放一个、一个这样的格兰斯做间谍这种事情,哪怕他不是格兰斯,只要他有这样的能力,如果我在外界,站在你们的对立面,我都会不计代价地除掉他,当然,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现在是我们这边的,我会保护他的。”
阿兰森不给面子地直接道,“你之前朝我抱怨他跟他的猫骗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
楼上。
叶默靠墙,站在角落,几个格兰斯还是时不时朝他投来注视,叶默有点紧张地抱着西奥多。
伊桑给他拿过来了凳子,“坐一会儿吧。”
叶默就老实地坐好,屋子里的桌椅都被清了出去,他坐在小凳子上,显得很乖,如果忽略他的精神力还耀武扬威地在别人的领地来回巡视的话。
伊桑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你的精神力——”
叶默连忙解释,“我收不回来,它们得过一会儿才能回来,我不是故意的。”
伊桑慢慢道,“别紧张,这没什么,利卡跟卡斯帕小时候有时候也控制不住,是正常现象,我觉得这都怪安布罗斯,在他们俩在孕育中心的时候,有段时间他很忙,连着好几天都是急匆匆地用精神力安抚他们一下,很敷衍,我一直觉得可能跟那个有关系。”
叶默慢慢放松了下来,认真道,“柏得也那么说。”
每次他那么说,诺顿都会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叶默,然后那几天就一定会频繁的为他进行精神力抚慰。
伊桑皱起了眉,“你小时候没被好好照顾吗?”
“我小时候不在父母身边,但我的养父母对我特别好。”
几乎所有格兰斯都看了过来。
伊桑一直皱着眉,这是个小格兰斯,小时候离不开父亲或者母亲的精神力,哪怕在这里,小格兰斯在小时候也不会离开父母很久。
伊桑没对此做出什么评价,他原本也只是随便聊聊,好让叶默不要那么紧张,“柏得是谁?”
叶默迟疑了一下,“是我爷爷。”
他有点不习惯喊柏得爷爷。
屋子里的几个格兰斯都竖起耳朵,伊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屋子中央的安布罗斯就动了。
几个格兰斯立刻扭过头,都严阵以待,连离得远一些的伊桑也握住了自己腰侧的剑。
幸好,安布罗斯只是睁开了眼睛,又疲倦地阖上,屋子里的氛围慢慢放松了下来。
菲奥娜上前了一点,“感觉怎么样?”
安布罗斯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睛,“很久没有睡的那么好了。”
离得近的沙洛姆配合地扶着他的肩膀,想将他扶起来,但被他自己摆手拒绝了,安布罗斯自己有点费劲地坐起身,靠着墙壁,玩笑道,“我还没老到那种地步。”
卡斯帕冷哼了一声,“你都老到该去裂谷了。”
安布罗斯笑了一下,“抱歉,吓到你们了。”
第414章
安布罗斯靠着墙,微微闭了下眼睛,有点费力的喘息着,看起来有些疲倦,但其他人反而松了口气,这说明他还有些希望,走到末路的格兰斯恢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见不到他们疲惫的样子。
等到呼吸稳定后,安布罗斯才睁开了眼睛,视线越过屋子里的人,看向了角落坐在小板凳上的叶默身上。
作为直面了叶默精神力的格兰斯,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精神力领域里的细微变化,他闭上眼睛,微笑了一下,“可以过来吗?西瑞尔。”
其他格兰斯也看向他,菲奥娜让开了前面的位置,她放轻了声音,“如果不想的话,也没什么,不是谁都想跟老头子待在一起,我也是,但看在他是我兄弟的份上。”
安布罗斯笑了一下,但没作声。
沙洛姆看了她一样,低声道,“有点恶心。”
然后被菲奥娜在腹部捣了一下,闷哼了一声,面色痛苦的弯下了腰。
他后面的卡斯帕习以为常,也低声道,“老是这样,沙洛姆,你可以不招惹她。”
叶默站起了身,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没事的。”
他抱着西奥多走到,然后慢慢蹲下身,膝盖点在地板上,然后将手放在了安布罗斯放在身旁的手中。
安布罗斯笑容深了一些,他看向其他人,然后又看着自己的手,有点费力的稍稍收拢了一点,“这可是个新体验。”
“你是个好孩子,西瑞尔,所以,告诉我。”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转而认真了起来,“之前的事情,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叶默也看着他的眼睛,几秒后,才摇了摇头,“没有。”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对吗?”
“是的,我明白。”
“死亡是很自然的事情,我并不抗拒它。”
叶默沉默了一会儿,“但我还没有习惯。”
诺顿他们将他保护的很好,但他也见过死亡,也曾将精神力化成利刃,毫不犹豫地割下敌人的头颅,只是,认识的人又是另一回事。
安布罗斯慢慢道,“没有人会习惯,只能被迫慢慢接受,会很痛苦,但这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叶默的精神力沿着他们交握的手,进入了安布罗斯的精神力领域。
有些突然跟粗暴,安布罗斯停了下来,他缓了几秒钟,轻笑了一下,“好吧,我们不说这个了,你还是孩子,可以任性。”
西奥多沉默地盯着他们交握的手,尾巴缠绕上了叶默的手腕。
安布罗斯越过他的头顶,看向对面的伊桑,伊桑摇了摇头,他知道安布罗斯想问什么,他也不知道这样对叶默是否有影响,但叶默看起来不太像会撒谎的样子。
叶默低下头,一副不太想再继续谈话的意思。
安布罗斯叹了口气,“让我们安静一会儿吧。”
屋子里的格兰斯们开始动了,蹲着的站起身,靠着墙的站直了身体。
西奥多也难得跳下了叶默的膝盖,叶默扭头去看他,正好对上西奥多的视线,“没关系,西瑞尔,我一直在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如果累的话,就睡一会儿吧。”
叶默隐约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这句话,他听话的把自己脑袋枕在床上,有些忐忑不安的心也稍稍放了下去,“那你不要离我太远了。”
“我就待在楼下,西瑞尔。”
安布罗斯看着叶默拱在自己手边的小脑袋,控制了一下自己,没有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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