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点困
但赫丽没听,“不如直接下去快吧,别担心,我可是很强的。”
前面的人已经陆续下去了,于是赫丽也一边说着,一边跃了下去。
赫丽下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了,大门已经被打开,她把西奥多放下来,等到他们也站好,最后一点声响消失了。
本来有些活跃起来的氛围,似乎又被这里的死寂淹没了。
诺顿先迈步了,其他人才动了起来。
叶默紧贴着诺顿,他又有些紧张跟难过了,从前来的时候,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最开始稍稍有些畏惧他们狰狞的姿态,然后心里就只是崇敬跟仰望了。
现在,他清楚的明白,那里面的是安布罗斯他们,不是历史书上的某个名字,被晶体冻结住的,不是用作纪念的雕像,是鲜活的、一个个年轻的生命。
但父亲跟安布罗斯都说过,还会再见面的,于是就不再那么痛苦,但布里安还有以利亚……
回来后,叶默一直没有仔细想,也不敢仔细想过的,其他的同伴,他们会再见吗?
水晶一般的宫殿跟以前一样,光线从上面投进来,走向里面,仿佛走在水底。
但叶默依旧没有心情去欣赏,每个人都安静着,越过大厅,朝着那不倒的墙壁过去。
叶默觉得自己心里又生出了畏惧,他低着头,不敢看向他们,但从前的畏惧是因为看到那被凝固到生动的狰狞姿态,现在则是害怕他们沉睡前,也深陷痛苦,不得安宁。
诺顿停了下来,叶默也跟着停下,他依旧没有抬起头,只是盯着诺顿的披风,直到被诺顿轻轻地喊了名字,“西瑞尔。”
叶默抬起头,去看诺顿,但诺顿轻轻从他的头发摸到后颈,用了些力道,让他看向那面由格兰斯们组成的墙壁。
叶默睁大了眼睛,并不是想象中狰狞的姿态,他们姿态各异,但神态都很平静,有的带着微笑,有的没什么表情,但能看出来,是平静的。
阿诺已经急着把叶默往一边拉了,“看这里,西瑞尔。”
是安布罗斯,叶默透过那厚厚的晶体,隐约看见了安布罗斯的身影,安布罗斯温和的笑着,跟以前一样,他身侧是伊桑,但伊桑身后,叶默睁大了眼睛,是布里安,再往后是以利亚,还有其他人。
在最终的时候带上其他人,这也是可能的,也并不是没有先例,像西尔维娅,她就被柏得一直带着。
阿诺看起来轻快了很多,“历史没什么变化,大概是他们都尽情的去活着了,生命的每一秒也没有浪费,所以重来一次也没有想改变的东西,但刚接到这里多了不少人的消息的时候真是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多了不少先辈呢。”
进程依旧是没有被改变,但他们的先辈,应该是有了最终的时候,平静地进入沉睡的方式。
是西瑞尔留下的那把剑吧,进程无法阻止,痛苦无法避免,但最后的、那难耐的痛苦跟疯狂,被西瑞尔消解了,阿诺想着。
第489章
叶默手抵在晶体形成的墙壁上,仔细看着里面的人,有认识的,有并不算熟悉的,但他们都神色安宁,仿佛只是安睡一场。
于是他的心也慢慢跟着安定了下来,如果不疼痛,也没有忧心的事情,睡觉是很让人幸福的事情。
西奥多挨到他身边,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安慰叶默,“西瑞尔,不要着急,会见面的。”
叶默就又从回忆里被拉出来了,他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会见面的。”
而叶默的身后,诺顿收回了放在他身上的视线,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也看着里面的人。
他相信着西瑞尔,也相信着西瑞尔的未来,所以对西瑞尔许下了比西瑞尔自己都要笃定的未来跟承诺,但这群格兰斯也是任性妄为的家伙。
西瑞尔,他们把未来赌在了你身上。
但诺顿没有开口,成长是要一步步来的,未来也不需要西瑞尔一个人承担,他还只是个容易紧张的孩子。
阿诺则已经拉着叶默去大厅中间了,“西瑞尔,你看这边。”
大厅最中间的高台上,安放着晶莹剔透的王座,这座水晶一般的宫殿本来就是按照王宫的规格来建造的,王宫该有的它都有。
叶默记得王座之上,之前只摆着一顶王冠还有权杖,但现在,王冠跟权杖依旧摆在王座之上,只是除了王座前面的其余地方,都摆满了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盒子跟箱子——大部分都是玉石跟金属还有木质的,是能存放很久很久的材质,一部分大箱子上还横放着一柄剑。
甚至一直到下面的阶梯,也都放满了这些,只留出了中间通向王座的道路。
柏得已经随便挑了个箱子,搬到了叶默面前,他把上面的剑递给叶默,正蹲下身,准备研究研究上面的锁怎么打开。
叶默拿着剑,莫名心虚起来,小声道,“我们随便拿,这样好吗?”
柏得一边查看,一边振振有词,“不好,但他们应该也没生气,生气了也不能出来打我啊,而且你不要这么想,你要想这早晚都是你的财产,西瑞尔。”
阿诺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好像没有锁住。”
柏得放轻了手脚把箱子打开,箱子里摞满了盒子,最上面放着一张精美的纸张,写着漂亮的字——西瑞尔的,不许动。
一边的阿诺凑过来,“像是安布罗斯的字,花里胡哨的干什么,跟柏得一样,又写不出什么漂亮话。”
阿诺嘟囔着,把箱子小心的挪到了叶默面前,而柏得则已经在看叶默拿着的剑了,“剑柄上,写着西瑞尔的名字呢。”
柏得又低下头,把箱子虚虚合上,箱子上漂亮繁复的花纹间,也雕刻着西瑞尔的名字。
其他格兰斯也已经散开,去查看那些盒子跟箱子了,但倒是没几个像柏得一样打开,只是蹲下身查看着。
“这边的箱子上也是西瑞尔的名字。”
“这里的也是,剑柄上也是西瑞尔的名字。”
陆陆续续的,其他人也这样说着,而赫丽从另一边出来,她刚刚去别的宫室了,“别的地方也都是这些,还有个陈剑室,以前没注意,这里还不小呢。”
德恩烈跟她一前一后从另一条走廊出来,他接着道,“那边的宫殿都是空间纽,里面都是虫族结晶。”
柏得站起身,“是给西瑞尔的礼物吧。”
剑都是崭新的,格兰斯有长辈给孩子送剑的习惯,放在这里是希望西瑞尔一来就能看见吗?
叶默有点无措地站起身,看着一路被放到王座边的箱子跟盒子。
艾德里安早就站在王座旁边了,“王冠跟权杖上也是西瑞尔的名字。”
他拿着权杖,有点兴奋地朝叶默招手,“过来,西瑞尔,戴戴看。”
叶默站在原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直到被诺顿轻轻推了一下,于是他回头看了一眼诺顿,踏上了阶梯,而诺顿也一路跟着他。
直到他来到王座面前,在格兰斯们的注视中坐了下来。
艾德里安拿着权杖,也安静了下来,看着诺顿拿起王冠,安放在了叶默的头上,他才将权杖递了过去。
叶默戴着王冠,拿着权杖,端正地坐在上面,阿德莱德给他准备的衣服跟王座也很相衬,王座衬的他身形显得更小了些,完全是少年国王。
艾丽娅早已举起了相机,“默默,看这里。”
……
叶默离开前,带走了一部分礼物,又回了礼,他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堆在了宫殿里,甚至还有盏小夜灯,他为这盏小夜灯放了颗虫族结晶供能,大概会一直亮到天荒地老,还没有忘记给安布罗斯附近摆了一瓶柏得的酒。
他还觉得有点抱歉,小声念叨着,“我出来的着急,没有带什么东西,下次再来看你们我一定提前准备好,会多带几盏灯。”
然后侧面就闪了一下,还传来了一声咔嚓声。
还没有扭过头,就传来了艾丽娅放低的声音,“抱歉,我忘了。”
“你看,耳朵都红了。”
叶默终于忍不住扭过头,挨到诺顿身边,“父亲。”
其他人在诺顿眼神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叶默反而不再害羞了,声音也没有再放低,他坦然道别,“下次再见吧。”
叶默彻底放松了下来,他知道,一定会再见的。
……
阿德莱德发现,叶默比平时活泼了很多,这些天总是跟着诺安殿下他们胡闹。
与此同时,也多了很多奇怪的工作,比如偶尔会看见花园里被剪的形状奇奇怪怪的灌木,有时候从窗户外面看过去,会看见雅各伯殿下跟小殿下还有西奥多蹲在塔楼上的窗沿边。
还有前天,叶怀远跟叶明远还有叶云叶贺拜访,午饭前,几个人又玩起了追逐游戏。
每个人手上都抹上了小殿下绘画课的颜料,被摸到就算输,最后好像成了混战,吃饭时出现的几个人身上都五彩斑斓的,浑身雪白的西奥多就更明显了,他单独放到阳光下会透明的头发,已经是五颜六色的了。
今天阿德莱德还在一处窗户边看见了一个蓝手印,阿德莱德拍了照给后勤,但照片保留了下来。
不过,虽然工作有了些变化,但感觉真好啊。这些新奇的工作也很有趣呢。
阿德莱德收拾着篮子,今天天气很好,叶家一家都来了,叶默想要在草地上野餐。
食物已经送过去了,阿德莱德单独拿了一些甜品跟饮料,他把篮子提好,也准备过去,他刚踏上草地,就远远看见了树下的一堆人。
阳光不热,微风正好。
西尔维娅跟叶夫人,还有艾丽娅凑在一起,叶知远也坐在一边,时不时认真地点点头,说句话,“叶云就要严厉一点,但教育叶默的就不能太凶……”
阿诺也很快被吸引过去,一边点头,一边掏出终端来记录着。
叶怀远被雅各伯邀请到了树上,“这里还不错吧,轻易别人看不见,看下面的视野却很清晰。”
树下的叶明远仰着头:“……你们不吃东西了吗?”
雅各伯沉默了一下,看向叶怀远,叶怀远则不假思索,理所当然道,“你可以给我们递上来。”
雅各伯满意点头,开始点单,“我要冰的饮料。”
胖爪也懒洋洋地半躺在草地上。
诺顿靠着它坐着,叶默则直接躺在了草地上,本来已经铺好了毯子,但他滚滚蹭蹭又蹭了出去,直到躺到了草地上才安分下来,端端正正躺着的西奥多就又赶紧换了地方。
诺顿低下头,轻轻摸了摸蹭到他身边的叶默的头发。
叶云跟艾德里安在一块,艾德里安正展示自己的收藏,“看,很漂亮吧,我在河里找到的,待会我们还能去看看,那边还有鱼,你要去钓吗?”
叶贺跟德恩烈还有赫丽围坐着,叶贺正说着什么,赫丽若有所思,片刻后发出了邀请,郑重道,“你以后来做我的指挥吧,西瑞尔我也一块搞过来。”
德恩烈冷哼了一声,“你做梦。”
阿德莱德面色无波的路过,并不担心,至少在叶默的同龄人面前,德恩烈跟赫丽殿下还是有点分寸的。
然后阿德莱德顿住了,柏得正在烧烤架前,摆弄着一只羊腿。
阿德莱德脸色严肃,他顺手把篮子递给了一边的德恩烈,表情凝重,“柏得陛下。”
柏得自觉地在他的视线下让开,“好吧好吧,我本来是想听话等着你的,但西瑞尔饿的肚子咕咕叫,哭着闹着要吃肉。”
旁边躺着晒太阳的叶默茫然地顶着一根草叶坐起身。
阿诺也在看这边,“叶默才没有哭着闹着,他很久都没哭了,至少——”
阿诺认真思考了一下,又大声道,“至少一个月了。”
叶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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