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第112章

作者:戏子祭酒 标签: 强强 爽文 升级流 穿越重生

“皇帝同意我去军营了。”

“真的吗,那你能不能帮我也求个恩典?在皇宫内当侍卫太憋屈了。我也想自由自在。”

楚修抓起桌上的酒坛,仰头便灌,辛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灼人的烈意。只一口,便将大半碗酒饮尽。

他抹了把唇角的酒渍,喉结滚动间,发出一声畅快的喟叹,眉眼间的疲惫,仿佛都被这口烈酒涤荡干净。

颇有种李白人生得意须尽欢的爽快。

他本就生得俊美无俦,这般快意侠客的举动,让他吸引来了席间许多其他人的目光,一群人为他的容貌和不羁潇洒的气度暗暗赞叹,一时一个人都不敢上去攀谈结交。

裴羽尚被他这种喝酒的方式吓了一大跳:“你真的没事吧?你别这样喝,你别吓我,这样喝会醉,而且伤胃。”

楚修没搭理他,继续喝,一边喝一边说:“军营可不自由自在,那里更复杂,矛盾更尖锐,人事物更多……”

“那又怎么样,有你在,我安全感很足。”裴羽尚这会儿却是敷衍了,一直担忧地看着楚修。

“你少喝点,你刚好了点,我自便。”

楚修喝了一碗,又喝了一碗。

裴羽尚吓坏了:“你别这样喝,”

“没事,我高兴,我要庆祝一下,这样的感觉不常有,以后我就是天地间自由自在无牵无挂的人了。”

二人喝完了酒,裴羽尚骑在自己的马上,把楚修放在马上,让他半趴在马上,自己单手牵着楚修的马往城内走,满眼无奈和担忧。

他没想到楚修酒量这么好,他足足喝了两坛,他也没想到楚修酒品这么差,居然喝醉了,裴羽尚觉得很不可思议,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担待楚修。

楚修在一阵晃晃悠悠的颠簸中吐了,吐完了忽然有点清醒,他倏然像吃了熊心豹子胆:“裴羽尚,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说。”裴羽尚从马上跳下来,凑到他嘴边。

“我是皇帝的娈童。”

“……????”裴羽尚两腿一软,直接从马上半摔了下来。

“你别胡说八道,你现在喝多了,你不清醒!!!这话是能乱说吗??”

“我楚修睡过皇帝!!!”楚修大喊了一声,裴羽尚吓坏了,彻底下马去捂他的嘴,还好四下旷野无人,除了他并没有任何人听到。

“但是我被他一脚踹开了。”楚修哈哈大笑,“他果然就是这样的人,有用的时候招招手,你就得屁颠屁颠过去,没用的时候一脚踹开,连给你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你……”裴羽尚现在也有点相信他的话了,不然的话怎么解释皇帝发话救自己?怎么解释楚修杀了人皇帝都加以包庇?

“……你还好吗?”

“我就疯这一晚,我明天就好了,你放心。”

楚修开始为自己的胡言乱语感到后悔,这本来是他和江南玉两个人的秘密,现在有第三个人知道了。但是知道就知道吧,自己憋着太难受了,明天他的世界就没有江南玉了。

他的世界会有兵、会有战马、会有武器……会有那些自己曾经向往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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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了防止你们骂我,几章内就能表白了。

第79章 重新振作

楚修在裴府醒来, 这宅子黛瓦灰墙,质朴中透着雅致。朱红的梁柱上,雕刻着精美的花鸟图案,栩栩如生。

屋内, 窗棂是镂空的木格, 糊着洁白的窗纸, 阳光透过, 洒在案头的青花瓷瓶上, 瓶中插着几株早熟的百合花, 暗香浮动, 为屋子增添了几分清幽的雅韵。裴府的装饰只能说一般,也符合裴少卿的品级。低调沉稳, 丝毫不越界。

“你还好吗?楚修。”

楚修已经和没事人一样, 一下子从床榻上爬起来, 还带着宿醉的闷闷的头疼。他揉了揉疼痛欲裂的脑袋, 开始后悔昨晚的一切行为。楚修啊楚修,原来你也有这么不冷静的时候。

这也是楚修第一次更深的认识自己。他还以为自己是个情绪管理达人, 现在看……

楚修有些自责,自责自己的不自律。又觉得江南玉实在不值得自己这样,为此更加有点自暴自弃。但也只是一瞬,一瞬就好了,他又恢复成了那个成熟稳重、毫无情绪的楚修。

裴羽尚说道:“实在不行, 你娶妻吧?反正你年纪也到了, 你把这些都忘掉, 人虽然逃避可耻,但是有时候逃避未尝不是一种……”

楚修脑子里划过江南玉的脸,心说真的是一见皇帝误终身。越发委屈, 哼笑一声:“算了,自己都顾不好,结什么婚?我怕我硬不起来。”

“……”裴羽尚没忍住笑了,“你这张嘴,”他是真的好了。他果然自愈力惊人。

“甄纲你打算怎么办?”

“他现在是郑党派来的套取皇帝信息的奸细还是被拉拢去了帝党都不好说,我和他仇怨太多了,跟他待在一起,麻烦事会特别多。”

“御前不是有你吗?难道郑党信不过你?”裴羽尚皱眉,眼底暗暗闪过冷意,郑党实在是欺人太甚!

“两人牵制总好过一家独大,如果只有我一个,他们就得求着我,如果有两个人,就是我们争相求着郑党。”

“皇帝知道甄纲是郑党人士吗?”

“估计知道一点。”

“皇帝什么时候开始拉拢郑党人士了?”

一说起这个,楚修心底就泛起嫉妒的火焰,但他将之淡然压下,只说不值得,面上毫无表情:“随他去吧,这对他来说是个好事,他终于知道有些事情一根直脑筋走不通,得弯着来。”

“那你呢?你现在算什么?帝党还是郑党?”

“……唉。”楚修叹了一口气,“我也说不清楚。”

眼下他和江南玉这种情况,他不愿意也不可能去帝党,但他也甩不开郑党。郑党其实也挺好的,楚修心想。甄纲背弃郑党,自己就去郑党,甄纲还是郑党,自己……

唉。

“我不想去帝党了。”

“楚修,你别意气用事,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保命第一,别糊涂。有些事,能忍则忍。”

“我知道,你说得对。”

“你想不想有一天能摆脱某个党派,成为干干净净的而不是左右逢源的人?”裴羽尚感慨,那个时候是逼不得已,真加入了党争,才知晓有多复杂。

“我也想,可是你知道吗?当你信不过一个人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中立或者左右逢源,因为当一个人暴露自己的缺点的时候,你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选择,我也想有一天可以彻底相信某个人,把真心交出去,因为左右逢源的日子太费脑子也太内耗了,对天下苍生无功,但是我还没遇到这样的人,郑国忠和……都不够好。他们都有自身非常可怕的缺点。”

“郑国忠的缺点是什么?”

“他寡信。”

“皇帝呢?”

“刻薄。”

“总有一天,我会不是郑党也不是帝党,我会是楚党!朝堂上大半的人都是我楚修的人!皇帝也要受我钳制!”楚修说道。到时候江南玉,我怎么对你,你都得受着!!

或许是有了新的目标,楚修很快又恢复了斗志。轻舟已过万重山。昨日再痛苦,已经是今日了,他绝对不会将昨天的痛苦留到今日。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他难过超过一天,浪费时间就是他对自己人生最大的辜负。

江南玉,我会报复你的,你给我等着。就在不远的将来。

——

今日是甄纲入职的第一天,面前的甄纲穿上了纹豹官袍,殿外的司空达上下打量着甄纲,心说比楚修难看不少,应当没什么本事勾引皇帝,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进去吧,皇帝这会儿有空,你去拜见一下皇帝,听皇帝的安排。”

“是。”甄纲喜形于色,马上就能见到江南玉了。他太渴望见到江南玉了。他这些日子勤学苦读,就是为了能在江南玉身边崭露头角!他眼下满眼满心都是在想怎么能做帝党的人。皇权富贵对他来说极为重要,可是江南玉对他来说也极为重要。

他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了,一见南玉误终身。他只是见过皇帝一面,就已经这样了,旁人见多了,怎么抵挡得住?这么想的,越发有些鬼迷心窍。连带着举动都有些不自然了。

甄纲一抬头,见江南玉坐在案前发呆,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进来。

江南玉很长时间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目光望着远处窗外的流云,眉头微紧,平日里尖锐清冷的眉眼,此刻添了几分茫然和烦躁。他没动,透着一股不染尘俗的雅致。

夕阳的金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干净利落的下颌线,唇边没什么表情,却偏偏带着一种安静的张力。这般发呆的模样,竟比他在朝堂时的锋芒毕露,更让人暗中移不开眼。

甄纲有了上次的教训,再也不敢直视天颜,暗中看呆了,心下垂涎不已,面上却一派恭顺,他等的有些着急,自己先说话道:“陛下,司空达大人让我进来伺候……”

江南玉满脑子都是司空达的话,“他收了。”

“是个娇憨的宫女。模样貌美。”

有朕貌美吗??!

顿时怒从中来,看着眼前丝毫不如楚修的容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江南玉不是个会按捺怒火的人,脸色冷如冰霜,声音挂着冰碴子:“别在这碍眼,去泡杯茶过来。”

甄纲被吓了一下,如今江南玉的喜怒无常在他眼里也是可爱,他激动领命,小跑着去了茶房,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司空达眼底的怜悯。

甄纲去了茶房才发现有那么多种茶叶,一时呆掉了。心想皇帝估计也不挑剔,随便泡一种就好,泡茶不是很简单吗?热水加茶叶。他在现代就是这么泡的,于是他开始大胆地操作起来,丝毫没注意到茶房小太监眼底划过的怜悯之色。

甄纲也不爱同人交际,他一贯自大,也不爱问人,他泡好茶之后,自以为非常不错,把茶水端出去,又进了混元殿的殿门。

混元殿内,江南玉看着那杯不长眼的茶,瞬间毫不留情地打翻掉,双目仿佛能簇出火:“你连泡茶都不会吗?!!还敢到御前伺候!司空达没教你吗??”

滚烫的茶水泼在地面上,像是甄纲碎裂的心。甄纲心中忽然多了一丝扭曲的征服欲,江南玉,你现在对我这样坏,总有一天我会报复你的,我会将我在你这里受到的所有屈辱都还给你。

你也太不把人当人了。他甄纲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刚见到就打了他三十大板,现在入职第一天,就泼了他用心泡的茶水。

不就是茶水吗?都一个样,有什么区别?他是故意找茬。

江南玉不可遏制地想到楚修。脑子里盘悬着他说过的话,楚修啊楚修,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江南玉什么时候这样对过别人?你这样对我,你又一脚把我踹开……他是皇帝!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手心忽然有点冷,脾气越发难测:“滚下去!学不好不用到御前伺候了!”却丝毫没说让甄纲贬官的话。

楚修啊楚修,你要去城外军营了,我才不留恋你,你要是真有点本事,这对江山来说也是个好事,朕该给你历练的机会。至于其他的,江南玉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想了,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楚修冒犯自己的场景。

这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御前侍卫在这里,你回不来,你想回来,朕也绝对不会允许了。

而且他不愿意承认的一点是,他已经开始有一点了解楚修了,他莫名有一种预感,楚修不会再回来了……

——

城外的军营扎在城外一片开阔的平野上,田形扎营,立在高处往下看,灰褐色的营帐连绵数里,像一群蛰伏的巨兽,透着肃杀之气。

营门前立着两排手持长枪的卫兵,铠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腰间的佩剑悬得笔直,目光锐利如鹰,往来巡逻的军士步伐铿锵,甲胄碰撞声此起彼伏,连风掠过营旗,都带着一股子金戈铁马的凛冽。

练兵场上,将士们的呐喊声震彻云霄,长枪挥舞间银光闪烁,马蹄踏过尘土飞扬,处处都透着军营独有的森严与锐气。

裴羽尚和楚修走进军营,被负责接待的京都主簿热络的迎进去,迎到了他的帐篷,韦主簿望着楚修的腰牌,心说实在是个大官,自己才正九品芝麻小官,这人自己惹不起:

“两位大人来此所为何事?是否要小的代为去找大人?但是大人这会儿未必在此,可能练兵去了,多有冒犯,还请二人担待。”

“我们想在这里看看,可以吗?”人敬自己一分,自己也敬人一分,楚修的态度还算不错。

主簿面有难色:“只能在外面,里面怕是去不了。”

“我知道的,我们就在外面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