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子祭酒
一群士兵昏昏欲睡地赶到练武场,楚将军还没到,他们凑在一起:“二十岁的将军操练我们,怕是要闹笑话的。”
“我们得给他点颜色看看,把他吓得屁滚尿流!”
“对啊对啊,打架和带兵可不是一回事。”
楚修坐在上首,居高临下审视着这浩浩汤汤铺满一片的一千人。
“你们先练给我看看。”
一时底下嗤笑一阵,没有一个人动,个个都看好戏地看着楚修。
刘参军就要骂人,楚修沉吟片刻,忽然指着一人道:“你,就是你,你来练。”
那人也抱臂吊儿郎当地看着楚修,楚修忽然从墙上的武器架上拔过一把刀,对着那人就掷去,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应声倒地,血流成河,人就这么死了。
顿时所有人都哗然了。
“他违反军纪,本将军杀之,你们有意见吗???”
一群士兵顿时愤怒非常,有人将长枪狠狠顿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有人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青筋暴起如虬龙。
更有人扯开嗓子怒骂,粗粝的吼声混着铠甲碰撞的脆响,掀得营旗猎猎作响。一张张黝黑的脸涨得通红,眼底燃着熊熊怒火。
楚修却视若无睹,气定神闲地坐在上首。
“给我练,练给我看看。”
“将军,你是能把我们都杀了不成吗???”
有几个胆小的想跟着练,却被其它人呵斥住了,在军营里有个隐秘的规矩,谁敢违背大部队,肯定会被排挤,暗中殴打。
“是,我是不能把你们都杀了。”楚修欣然道。
牵头的胆大的那人顿时嗤笑出声,越发志得意满。
“练习者,今晚加肉。”
刘参军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楚修,这哪里来的肉???
“楚将军,您这要是欺骗他们,到时候哗变起来,不可想象。”
“谁说我欺骗他们了?”
刘参军说不出话了,一千人,一千张嘴,就算每人一小块肉,那也几十斤不止。
一群人瞬间又哗然了。
他们在军营里吃的基本都是麦饼,用未精细研磨的麦粉加水揉制,蒸或烤至半熟,坚硬耐存,啃起来费牙,常常又冷又硬。
最多配点咸菜、酱菜、腌萝卜,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有一口肉吃。
所以他们才如此痛恨美酒佳肴、莺歌燕舞的其它几位将军。
“你怕不是骗我们?”
“几十斤肉,本将军还请得起!”楚修说道。
那人表情讪讪,一想到肉的味道,就口中冒出涎水。一群人互相看看,眼神闪烁,居然都为了一块肉乖乖地练了起来。
他们其实也是真的的害怕,毕竟虽然法不责众,但是万一自己就是那个被杀死的出头鸟呢?
校场的黄土被烈日晒得发烫,数千杆长枪齐刷刷扬起,枪尖的红缨连成一片火海。
“喝!” 的一声爆喝震彻云霄。
士兵们拧腰发力,长枪刺出时带着破风的锐响,枪杆震颤,红缨翻飞,仿佛有千百条火蛇在半空游走。收枪时枪尖点地,溅起细碎的尘土。
楚修却直直摇头,不行,这批兵的素质实在是太差了。有的软绵绵无力,有的随意比划两下子浑水摸鱼,有的姿势不标准,动作丝毫不整齐划一,而且武术落后,招式落后。
这也难怪,他们是京都守军,别的地方的士兵可能经常要征战,但是京都的士兵都非常懒散,因为如果有人能打到京都,这就证明已经很夸张了。大昼几乎要完了。
所以他们过了好些年的懒散生活。
晚间,一群士兵又凑在一起。
“他说有肉,我到要看看到底有没有。”
“是啊是啊,别是骗我们的,他一个月俸禄才多少,自己补贴给我们,自己钱包也出血,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我们可不管,他要是欺骗我们,我们今晚就闹,赶他走!”
“对!”
到了饭点,一群人翘首以待,顿时失望不已,还是又冷又硬的半熟麦饼。
“走,我们去他营帐!!!”
“对!!他说话不算数,他欺骗我们!”
“我们要他付出代价!”
忽然一阵惊人的肉香传来。
一群人面面相觑,闻着味儿过去了,那里大铁锅里的肉汤咕嘟咕嘟地滚着,油星子浮在汤面,泛着诱人的金黄。
肉块是肥瘦相间的猪肉,炖得软烂,用筷子一戳就能分开,混着萝卜块、土豆块,吸饱了肉汤的鲜味儿。
汤头熬得浓白,撒上一把粗盐和葱花,热气蒸腾间,香得能勾得人肚子咕咕叫,连营门口的猎犬都蹲在锅边,馋得直摇尾巴。
一群人顿时分泌出许多的涎水来。
刘参军说道:“这是楚将军请你们的!”
几口大锅边上摆放着许多只碗,一群士兵怕去晚了直接没有了,前仆后继你挤我我挤你地冲上去。
矮个子的被高个子的撞得踉跄,干脆伸手拽住前面人的腰带,嘴里嚷嚷着 “让让!老子先到的!”。
前排的被挤得直骂娘,却死死护着碗沿,生怕被后面的人撞翻了即将到手的肉汤。锅边的尘土被踩得飞扬,混着肉汤的热气,竟透着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烟火气。
后面的人嘴里不住念叨着 “快些快些!老子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汤里没什么精致的配料,只有几块姜片去腥,肉块切得大块,炖得皮开肉绽,咬一口,肉汁混着肉汤的鲜味儿在嘴里散开。
士兵们捧着粗瓷碗,蹲在地上呼噜噜地喝,连碗底的肉汤都要舔得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他们的眼眸都亮亮的。
一人兴高采烈,冲进楚修的营帐,对着他就粗鲁地说道:“你还算条汉子!”
楚修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第二日,或许是他们吃了肉汤,精神气也足了不少,看楚修的眼神也友善了不少。
“来,继续练。”
一群人却又嗤笑出声。没一个动。
“楚将军,今晚还有肉汤吗?”
“有啊。”
“那我们马上练。”
一群人又哼哧哼哧地练起来。
到了晚上,却没等到肉汤。顿时哗然。
一群人怒不可遏,就要冲进楚修的营帐,却又端着碗出来了。
“楚将军说了,什么时候给肉吃纯看心情,让我们好好练,他高兴了总不会少我们的!”
“让我也喝一口。”
“不让!有本事你自己冲进去要,我这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的!”
“那我可不敢。”
第二日一早,楚修又立在上首,“本将军初来乍到,缺几位亲兵,当上亲兵,日日有肉吃。”
一群人顿时面面相觑,几个人立马拿起武器就开始练,剩下的人震惊不已,“你怎么能背叛我们!!!”
顿时前仆后继地拿起武器开始练。
刘参军在背后震惊极了。心说楚大人居然能制服这一群兵痞。
第104章 “老婆,借我点钱。”
郑经天近来很是得意。
郑国忠颁布了旨意, 让自己做他的接班人,这就相当于把他立为太子了。
他现在在朝堂的位置举重若轻。
郑国忠下来就是自己了,不少和自己政见相合、想要更进一步的大臣都投靠了自己。
冯氏据说接管了后宫势力,他们现在烈火烹油, 鲜花着锦。
夜安殿内, 殿内烛火煌煌, 舞姬着一身杏色舞裙立于中央, 指尖捻着一支白玉笛, 唇瓣轻启, 歌声清婉如莺啼, 绕着梁木久久不散。
笛声渐转悠扬,她旋身起舞, 广袖舒卷如云霞漫展, 腰肢软得似春水拂柳, 步步生莲间, 裙裾上绣的缠枝莲仿佛活了过来,随着舞步绽出细碎的光。
郑国忠脑子里却想的是当初楚云盼的一舞, 那可以称得上是绝色动人。
自从见过楚云盼之后,任何女人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了,之前是没能力经常进后宫,后来钱党倒了,萧皇后整个接管了后宫, 楚云盼又被打入了冷宫, 自己更是没办法去找她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啊!
萧皇后退居幕后, 冯氏的人接管了后宫,冯氏的人就是自己的人!他想要进后宫易如反掌!
这么想着,越发不耐烦地朝舞姬摆摆手, 打发她下去了,他要去找楚云盼。
——
冷宫里。
冷宫的墙垣早被风雨剥蚀得斑驳,朱红漆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底下青灰的砖石,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高墙上的窗棂被钉死,只留几道窄缝,连日光都透不进几分,终年只有阴湿的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絮,在空荡荡的殿宇里打着旋。
殿内的梁柱生了霉,黑褐色的霉斑爬满了房梁,与蛛网缠作一团,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腐朽的霉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楚云盼素片朝天,不施粉黛,头上连个素银簪子都没有,一身荆裙,却依旧打扮得干干净净,秀美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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