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子祭酒
说话之间不知不觉就到了白氏的院落,白氏似乎是在等儿子,立在门口,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像个小麻雀一样,小跑着飞奔就往外面来,一下子撞到了楚天阔**的怀里。
楚天阔有些讨厌她冒冒失失的,听说她容貌普通,下意识就要推开她,也的确做了一个推人的动作。
白氏被猛的一推,退后了一两步,好不容易才站定,抬头一看那人,猛地一惊,眼神里满是慌乱无措,脚步都有些不稳。
眼前个头不高、身材娇俏玲珑的女子一抬头,楚天阔愣住了。他本来有些不耐烦地厌恶,迟疑了那么几秒,下意识的脸上神色间多了几分包容和容忍,当然还有探究。
“你是谁?”
白氏的目光在楚天阔脸上犹疑,这些年楚天阔的长相变化很大,人也从一个白面书生成了一个长胡子的美男子,
但是眉眼间依稀能找到当年的样子,白氏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是自己的丈夫楚天阔。
从到楚府至今,她还没有见过楚天阔。这是她二十年后和楚天阔第一次重逢见面。
认出是楚天阔后,白氏慌慌张张地行礼:“妾身白氏,参见老爷。”
楚天阔本来还在想这是哪家的女子,听她自报家门,忽然笑开了,原来是自己的妾室,
那就好,那就好。这么想完之后,又忽然暗暗震惊了,没想到白氏居然长得这么好,二十年过去了,还像十几岁的小姑娘。
看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估摸着府邸上的人都欺负白氏,所以才说白氏貌若无颜。楚天阔暗暗侧头看了自己的亲信一眼。
“老爷……老爷此次前来,所为何事?”白氏怯生生地说道。
“没事就不能前来看你吗?”
楚天阔笑说。他的声音里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宠溺。
眼前的女子瞬间红了脸,嚅嗫着没说话。
“还不请我进去?”楚天阔声音洪亮如钟,沉郁醇厚。
“是是是,”白氏忽然醒转,“是妾身糊涂了,还请老爷原谅妾身。”
她终于微侧身离开了门口,让楚天阔进去。
楚天阔一进去,望了眼屋子里几乎空空如也的陈设,就猛地皱了一下眉。心说大夫人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了。
“老爷喝茶,妾身这里没有什么好茶,老爷是喝惯了好茶的人,还请老爷多担待。”
白氏像个小麻雀一样忙前忙后,又是拿茶壶,又是在柜子里拿茶盏,又是拿茶叶,又是手忙脚乱地泡茶,过了好一会儿才堪堪端了杯热茶上来。
这也不怪白氏,她没想到楚天阔会来得那么突然,不像上次那样喊人先通传知会了一下。
她越发窘迫,楚天阔看着她的情态,越发心动。
“大夫人也太过分了,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我公事繁忙,你倒是个肯忍耐的,以后如果待遇不公,你直接喊人去我那里,我会替你主持公道的。”
“大夫人可能事忙,疏忽了,不打紧的,妾身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出来的,没过过什么好日子,眼下有了老爷,才能回到府上,过的日子已经比先前好多了。”白氏绞着手,在自己的粗布荆裙上擦了擦手。
楚天阔见她紧张,忽然一把拉过她的手,望着她那张脸,动情地说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你给我生了个好儿子。”
“儿孙自有儿孙福,事实上妾身也不知道修儿出落得这么好,怕是……怕是”
“怕是什么?”
“是老爷好,修儿继承了,像你,所以不用妾身操心。”
白氏的确觉得自己于楚修的教育无益,楚修能长成今天这幅样子,完全是楚修自己的努力。
“你想不想和我再有个孩子?”楚天阔忽然说道。
白氏愣了一下,忽然抬头。
楚天阔笑开,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在白氏的惊呼声中,瞬间把人打横抱起,前往了床上。
……
云散雨收之际,白氏满脸羞意地趴在楚天阔宽广的胸口上,说道:“老爷打算怎么安顿修儿?”
“你想我怎么安顿他?”
“妾身没文化,妾身不知,”
白氏是个实诚的,楚天阔可以从她小鹿一般清澈的眼神中瞬间对她一目了然,这是他最喜欢的一类女人,不用去猜她的心思,也不用怕她背着自己有小动作,
他扫了眼屋内陈设,心想大夫人越发过分了,他压掉心底那份冷意,嘴上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年不仅委屈了你,也委屈了修儿,是该好好安顿他了。”
爱子之心,人皆有之,白氏为自己的儿子讨要点东西,是很正常的,更何况楚天阔本就打算给,只是楚修还没主动来问他要。
“老爷有什么安排吗?”白氏柔声问道。
楚天阔拍了怕她的背,说道:“家族今年可以荫庇让子嗣当官,我想给他谋个一官半职,要么是从五品兵部员外郎,在兵部给我打下手,
要么是正五品带刀侍卫,进皇宫在御前伺候。具体如何,也要看他自己的意向,我是这么为他筹谋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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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因为江南玉鬼迷心窍
夜半, 更深露重。寒意更甚,池清院却一片春色。
池清院实在是太小太简陋,以至于楚修的住处离白氏的住处实在是太近了,那边的动静他听得清清楚楚, 却望着手中的孤本, 无动于衷。
秦周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见楚修如此淡定, 也不由好奇发问:“主子是怎么……”
“男欢女爱, 人间常事, 你年纪还小, 大惊小怪。”
“主子做过?”秦周这些日子同楚修相处,已经和他混熟了, 所以敢胡言乱语发问。
“没有, 但是没吃过猪肉, 也见过猪跑, 就那么回事,没什么意思, 你自己伺候自己爽吗?也就那样。”
楚修是个成年人,对这些毫不忌讳,他认为这些都是人之常情,不然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小孩是哪里来的。
秦周却更加不好意思了。他还未经人事,以前是个一门心思搞事业的人, 现在听到那边的动静, 心中浮现一两分期待。
楚修却冷静地不像一个正常人, 他甚至边嗑瓜子边淡定看书,一点都没有被那边影响。仿佛充耳不闻。
“那什么真的就那样,不是话本, 你也没有美人在怀。”楚修说道。
“真的吗?”秦周更加好奇了。
在未经人事的他面前,这件事神秘非常,让他充满了探究欲。
他不明白楚修明明自己没有经历过,怎么可以这么淡定,一点都不好奇。
他好像天生就自带贵气和气魄,有着宽大的胸怀和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本事。
这让秦周更加佩服。
秦周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而是学着像楚修那么淡定,他想到楚修的处境,发问道:“主子打算怎么做?”
楚修闻言放下了书:“这还得看我那便宜爹。”
“夫人一定能帮到你。”秦周笃定道,那边的气氛实在是太好了,而且男子皆好色,他不相信楚天阔不会为白氏所惑。
“我也觉得,”楚修说,“眼下就要看楚天阔的安排了。”
——
凝碧院,大夫人坐在床榻上,一身睡衣,头发披散,她抚摸着楚天阔经常睡的地方,等得眼下略微有些酸涩,却依旧撑着不睡。
“夫人,天色太晚了,您还是休息吧。”
贴身丫鬟贴心地凑上来,小声同大夫人说道。
“不可能,老爷不可能在那边留宿的,一定是什么事情耽搁了。”大夫人从床榻上下来,却是打开了窗户,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进来,她却仿佛没有感受到。
贴身丫鬟瞬间急了,凑上前去说道:“夫人,这样别着凉了!”
她说着就要抢着给大夫人关上窗户,大夫人却伸手制止了,她眼睛望去的方向是很远很远处的池清院,那里还亮着烛火。一片灯火通明。
“老爷一定是被绊住了脚,怕脸面上过不去,在那边用个膳……我知道的,一定是这样。”
大夫人眺望着池清院,努力压住心里生起的妒意。老爷是绝对不可能同那个丑陋的女子上床的,老爷有多好色她是知道的,对上那一张脸,老爷一定是心生厌恶。
贴身丫鬟当然知晓老爷在白氏那里留宿的消息,因为这劲爆的消息早就很快从池清院开始往外扩散,没多久就传的人尽皆知。
眼下真的不知道的也只有大夫人了。她们也完全不敢告诉大夫人。
大夫人善妒,她们是知道的,如果谁先一步主动把这件事告诉大夫人,迎来的一定是毒打,谁愿意做汇报坏消息的乌鸦,都愿意做汇报好消息的黄鹂。
大夫人砰地一声关了窗,迈着小碎步疾步来到了铜镜前,半弯着腰,对着镜子摸着自己的脸:“翠柳,你说我是不是老了,丑了?”
“没有没有,大夫人容颜依旧,美貌端庄。”
大夫人望着铜镜里那张眼角已经有细纹的脸,一时有些神伤,神伤之后,是更加的愤怒。
那个贱蹄子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留住了老爷,但是她既然能留住老爷,一定是有几分本事,明早她肯定要派人去打探。
楚修无懈可击,她原先就准备对白氏下手,只是还没想到好的对策,如今白氏居然留住了楚天阔,越发惹得她新生忌惮。
自己难道都比不过一个白氏?明明曾经是老爷不要的人,什么时候居然能踩在自己脸上?
想到这,大夫人越发生气,转头就是给了翠柳一个眼神:“你明天派人去打探打探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定要弄明白情况,才好对白氏下手。
“是。”翠柳应声。
“明天把大小姐请来。”大夫人吩咐道。
“是。”
池清院的烛火熄灭了,楚天阔大概是睡了,彻底歇在了池清院,大夫人忍着满心的妒意,说道:“熄了烛台吧。”
翠柳闻言听话地去剪掉蜡烛里的芯。屋内一时黑了下来。
大夫人被翠柳扶着又到了榻前,她把双脚落到了床榻上,今夜怕是彻夜难眠。
——
一大清早,大夫人在丫鬟们的伺候下洗漱完毕,早膳却是没动多少,几乎只是吃了几口,她正坐在桌前心不在焉地喝着茶,外面丫鬟忽然进来通报:“夫人,白氏前来请安。”
大夫人闻言立马回神,猛地盖了下精美茶盏的茶盖,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几乎要碎裂的声响:“她昨夜留得老爷,今日一定是过来耀武扬威来了!”
楚云盼还没过来,楚天阔这个时辰一定是去上朝了,屋子里一时只剩下一个孤孤单单的大夫人。
“夫人昨晚一宿没睡,今日一定要好好休息。”翠柳有些担忧地说道。
“你是个好心的,”大夫人瞧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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