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子祭酒
一位貌美性感的妇人坐在桌前,拿过贴身宫女递来的家族的纸条,略略扫了一眼,笑了一声,在贴身宫女疑惑的表情里说道:
“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是越发没用了!一点点小事,居然要求到我这里。”
贴身宫女适时地问道:“不知是何事?”
她是钱贵妃的亲信,这些年一直跟在钱贵妃身边,看着她从一个区区才人一步步走到了贵妃,所以钱氏相信她,什么事情都不瞒着她,和她一起交流。
“她让我‘关照’一下一个带刀侍卫,说是府上的庶子,对她蹬鼻子上脸,要我给她出出气。”
钱氏生得实在是貌美,胸脯丰满,腰肢纤细,个头虽然不高,但是也恰到好处,她最绝的是拿一头泼墨长发,又浓密又乌黑。
以前先帝宠爱她的时候,最喜欢抚摸她的如云长发。
虽然先帝已逝,她却和其他万念俱灰的妃嫔不一样,她还是每天让宫女给她梳头盘头做发髻,眼底的光亮一点都没熄灭,每天都打扮得好好的,散发着强烈的个人吸引力。
钱氏的五官和大夫人有些相像,但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也相似不到哪里去,她更加漂亮,是那种明艳妩媚的美,所以之前缠得先帝屡屡召幸。宠冠六宫,让萧皇后面上难堪。
这是钱氏最骄傲的事情。
“我的事情还没人替我筹谋呢,这会儿子倒是来拜托起我来了,人果然自私,一遇到困难,想的都是自己,也不想想别人也水深火热!”钱氏嗤笑一声。
“那娘娘帮不帮?”贴身宫女轻声问道。
“帮,当然帮,”钱氏放下纸条,贴身宫女拿过烛台,钱氏玉手纤纤,她拿起纸条在烛火上烧掉,“她是嫡女,我是庶出,这些年爹娘都是偏心她,我要是不帮,她肯定要向爹娘告状,到时候又麻烦得很,举手之劳而已,捏死一个侍卫,我都做不到的话,那我横行六宫这么多年,实在是白做了。”
“你替我知会钱芸,让他好好关照这位楚巡抚家的庶子!”
钱氏对着铜镜把玩起自己的长发,望着镜中容颜依旧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美人依旧,却没有男人欣赏。但是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认命在后宫这么冷清的殿里孤独终老的。
早晚她会迎来自己新的辉煌,眼下只是暂时的蛰伏。
——
皇宫的旨意下来了,今日是楚修报到的日子,池清院里一早就热闹非常。路冲忙前忙后给楚修收拾包袱,白氏替楚修整理着衣服,楚修无奈道:“好了好了。”
白氏却目露不赞同,她检查着衣服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一丝褶皱,“你今日去,要给人留个好印象。”
楚修点点头,却没往心里去,因为遇到裴羽尚,他眼下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对这份自己犯傻选择的工作真的是一点期待都没有。
白氏又踮起脚尖替他理了理衣领:“这才像我的儿子,儿子一定能在躬亲卫里崭露头角。”
楚修心说在暴君江南玉手下能好好活着就已经算好的了,他知晓此去的困难,但他也不会说给白氏听,以防她担忧得晚上睡不着。
白氏这几日仿佛变了一个人,以前楚修用膳的时候瞧书,她每次都要说他,说读书也没什么用处,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这下反倒是自己求学心切,自己书不离手,让楚修让秦周教自己念书识字。
她好像瞬间长大了,从前还有些不符合年纪的天真爱幻想,眼下却经此等遭遇,骨子里脱胎换骨了,过去的认知破灭了,新的认知还在诞生,这个过程很痛苦,但是她已经大胆、十分有勇气地迈出了第一步。
楚修看在眼里,为她的变化感到欣慰,这样的话,早晚她可以独当一面。
自己不是超人,不能万事齐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的道理他懂,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教会了白氏,她才能真正在楚府这种腌臜污秽的地方站稳脚跟。
“娘,我要去了,再不去要来不及了。”楚修无奈说道。
白氏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抬手摸了摸楚修的脸:“你一定要好好的。”
“娘,”楚修无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没带秦周,让他在这里保护你,你尽管放心。”
一旁的秦周也适时说话了:“我一定不辱使命,绝对不会让之前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少爷你放心去就好了,这里有我,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进去通知你。”
“那就好。”楚修可不希望自己埋头奋进的时候后方再出了问题。而且他是去干活当牛马的,不是去当主子的,不可能带一个伺候自己的下人去。
他转头看向皇城的地方,他来了。
第23章 你说我藐视皇室?
楚天阔在府邸门口等他, 这次由楚天阔亲自带楚修去皇宫,与接应他的人交接。
楚修到了,楚天阔上下扫了眼他的行头,暗自点头, 的确贵气而与众不同。
他其实心下也没底, 不知晓自己的儿子在躬亲卫里面算不算出众, 具体如何还要楚修自己去探路。
这是一条未知的路, 前面等待楚修的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 他能做的事情很少。
小厮先扶着楚天阔上了马车, 楚修紧随其后,也上了马车, 等二人坐稳, 马车开始向皇宫行进, 楚府所在的锦绣街本就繁华, 但是他们现在要去更繁华的地方。那里承载了无数人的梦想。
车里,楚天阔坐在正中央, 楚修坐在他的下手,楚天阔提点道:“去了切莫与人争执,凡事伏低做小,暗自忍耐,他们都是前辈, 一定要让着他们, 爹不求你闻达, 只求你不给家里惹祸。”
“修儿知道了。”
过了大半个时辰,马车停下来了,楚修掀起帘幕, 看着眼前的朱红宫门,心说总有一天,这里会属于自己。
楚天阔也跟着下了车,宫门门口一个穿着锦衣的高大男子立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人,他一瞧见楚天阔,立马走过去,恭敬又谄媚地对楚天阔行礼:“楚巡抚,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来送我儿子。”楚天阔说道。
那个男子的目光落到了楚天阔身边的楚修身上,暗暗称奇,心道这小子模样长得倒是风流。
躬亲卫里长得这么好、这么小白脸的倒是没有过。
躬亲卫没有丑的,大昼朝招募躬亲卫,身高、体重、样貌都在考虑范围,审核筛查极其严格。
是以每个侍卫都颇为俊俏。但是长得像楚修这样的,却是凤毛麟角,万里无一。
“我是来接应他的,眼下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带他进去了,楚巡抚海涵。”
楚天阔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楚修,然后才看着楚修被那个高大男子带进去。
宫门关上了,楚修正式踏入了金碧辉煌的皇宫。楚修一脸谄媚:“不知大哥怎么称呼?”
“你喊我鲍越就好。”那个高大男子说道。
他对楚修的态度并不亲近,显然自己也是高门大户所出,无需对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尊敬。他的态度不咸不淡,公事公办。
“我先带你去你的住处。”
楚修点点头。
二人一路穿梭,路上不时有太监、侍卫向鲍越问好,他们的目光频频朝鲍越身边的楚修射来,里面满是惊艳和探究。
楚修伏低做小,亦步亦趋跟在鲍越身后,鲍越很快带着楚修去了值房。
值房是侍卫在宫里留宿的地方。
“这间是你的。”
说完鲍越就走了,显然并没有进一步招呼楚修的意思。
楚修礼貌地和人道别,等鲍越走了,才推门进去,陡然对上一双颇为无辜的鹿眼。两个人都愣住了。
“宿初???”床榻上那人最先跳起来,居然是裴羽尚。
楚修也惊了一下,他反手关上门,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这怎么回事?”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扫了眼他睡的床铺,心里却瞬间跟明镜似的,“你是带刀侍卫??”
“……”裴羽尚站在自己的床榻之上,尴尬不已,支吾了半天,才讪笑说道,“我不是要骗你……”
“而且你也对我没说实话,”裴羽尚这才注意到楚修手上拿着带刀侍卫的锦衣,忽然吹了一声口哨,“原来你也是带刀侍卫啊,你还说你弟弟,原来是你本人。”
楚修也尴尬不已,面对面撒谎,结果直接碰上了。
还是裴羽尚先说话了,“不打不相识,我们也算是朋友了,请多关照。”
“你的名字是真的吗?”楚修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说道。
“当然是真的了,怎么了?”裴羽尚刚说完这句话,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不会连名字都是假的吧?!”
“……”楚修也有些无语了,不好意思地轻轻“嗯”了一声。
裴羽尚立马从床榻上跳下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楚修扫了眼屋内的陈设,算不上阔气,但是胜在干净,该有的都有,而且二人睡一间。
“放心,你是新人,我罩着你,我来这里很久了。”裴羽尚坐在床榻上,眼睛盯着楚修,“所以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楚修。”
“姓楚?”裴羽尚愣了一下,“楚巡抚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爹。”楚修说道。
“那你家室也算不错。”
“我是家中庶子。”楚修说道。
“你别拿我开玩笑了,庶子有这样的气度?庶子有这样的样貌?”裴羽尚满脸的不相信。
“那你呢?”楚修问道。
“我家父是三品大理寺少卿。”裴羽尚自报家门。声音有些怯意。
大理寺是三司之一,负责刑讯审讯,是一个非常很重要的官职,但是在躬亲卫里依旧有点不够看。
二人正还要说话,忽然有人一脚踹开了门,“小尚子,用膳的时辰了,还不快给我去拿饭菜!”
说话的人同样是一身躬亲卫的锦衣,表情显得有些跋扈。他大摇大摆地进来,一看见屋子里还有个人,愣了一下。
这人相貌实在是太好了。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语气有些警惕地说道:“你是谁?”
“在下楚修,家父楚巡抚。”
“哦,我倒以为是谁呢,原来只是楚巡抚的儿子。”
裴羽尚在楚修身边小声说:“他是恭亲王的幼子,你小心一点。”
“新来的呀?”恭亲王的幼子说道。
“是的。”楚修回复道。
“那你,今天就不劳烦小尚子了,你替我去。”
恭亲王的幼子笑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忌惮此人的容貌,语气非常之趾高气昂。似乎要给楚修一个下马威,让他知晓躬亲卫跟谁姓。
不能有人越过自己,连长的比自己好看都不行。
“好。”楚修初来乍到,还没摸清楚躬亲卫里的水深,绝对不会轻举妄动。他按捺下,忍耐着,笑着说道。
“哟,你倒是个上路的,我就说不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怎么安排你和小尚子一窝,这可不是巧了吗?”
他语气阴阳怪气,别有所指,似乎裴羽尚在这个地方受尽了他的欺辱。
“我和裴羽尚的确很聊得来。”楚修欣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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