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子祭酒
楚修现在不确定江南玉讨不讨厌自己的父亲,但是照楚巡抚不到几个月就被江南玉杀掉的事情来看,至少江南玉对楚天阔没有什么好感。
楚修心说总有一天,他会站着直视江南玉。
皇权压他,他就挑战皇权。古代的老百姓怕皇帝,觉得君权神授,皇帝和神明一样不容亵渎。
自己可不怕,自己是现代人,熟读历史,太清楚这些都是怎么回事了。无非是包装出来的政治演出。一个敢演,一个敢信,这不就成了吗?
江南玉这样对他,也别怪他狼子野心,他现在自保都有困难,更别说更上一层楼了。
楚修绝不是个愚忠的人,他甚至是个偏心的人,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别管那人的立场处境。
就好像裴羽尚对他好,给他过消息,他就愿意帮裴羽尚。
“那钱芸的话,少爷打算怎么办?”秦周有些担心地说道,他要在府上保护白夫人,又因为身份的缘故,无法进入皇宫,远水救不了近火。
“先等等吧,钱贵妃在宫里的势力还是太大了,眼下钱芸以为自己轻松料理了我,正高兴得意,钱贵妃得到消息,也不会让自己的人进一步对我下手,我需要人帮助,但是自己的势力还没有发展起来,既然远水救不了近火,那就近火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楚修说道。
“少爷以身涉险,一定要万分小心,”秦周说道,“不得已时,无所不用其极也是可以的。”
秦周只想楚修好好的,楚修是个可造之材,也的确是个可以跟随的人,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自己的难得的这份安宁就没有了。
楚修叹了口气,形势所逼,他也是真的来了才发现水会这么深,到处都是水,关系错综复杂,干掉一个又来一个,难怪连勤政如江南玉都解决不了,太复杂了!
历史上都只是一些细微的注脚,历史上真的写的部分,不足真实的十分之一!
现代人未必比古代人聪明。只是他们在争夺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楚修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他从未因自己是现代人而骄傲过,现代人更代表的是一种三观和取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意义。
第27章 陌生小宫女
秋月宫, 春天的脚步已经逼近,温度在一点点攀升,虽然速度极慢,但是日积月累, 温度的上升也颇为可观。
冷还是冷的, 只是没那么刺骨了, 而且阳光正好, 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连人的心情都高兴起来了。
钱贵妃走出了殿内, 立在屋檐下, 抬头望着晴好的天,感受着阳光的刺眼, 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自从先帝驾崩, 她很少有这样心情不错的时候了, 果然人会被天气所影响。
“贵妃, 大夫人那边的报答送过来了。”钱贵妃的贴身宫女说道。
“她倒是还知晓规矩。”托人办事,哪怕是亲戚都是要送东西的。
毕竟血脉相连虽然很重要, 但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也是很重要的。
利益关系很多时候比血缘关系来的更加紧密。虽然利益关系经常和血缘关系叠加在一起。
“我说她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这么容易解决的一个庶子,居然让她废了那么大脑筋,难怪她当初能犯傻说什么也要嫁给楚天阔,这么多年的日子磋磨, 她还是没长什么脑子。”
“不过听说大夫人生了个好女儿?”贴身宫女笑道, “据说是京城第一美人呢?刚及笄求娶的人都踏破了门槛, 只是不知晓为何,到这年岁了还未婚配。”
“如今这时局,她那个爹, 算盘打得响得很,等着把人送进宫呢。”
钱贵妃一听贴身宫女说她那个侄女楚云盼是京城第一美人就有些不高兴,毕竟这原先是她的名头。
她才二十三岁,就要在深宫中枯萎,这让她怎么不落寞,怎么不不甘?
“娘娘可会助她一臂之力?”贴身宫女问道。
“用不着我帮,皇帝连选秀都不选,皇帝残暴不仁是一回事,皇帝于后宫无心是另外一回事。”
钱贵妃想到皇帝那张夸张一点说如花似玉的脸,就有些心猿意马。
“听说萧皇后已经催了,但是皇帝拒绝了,说是国库空虚,无暇选秀。”贴身宫女说道。
她们在宫里到处都是人脉,当然在萧皇后的殿内也有自己的眼线。所以萧皇后同皇帝说的话,才有人汇报给钱贵妃。
“皇帝多疑,我都怕他像是曹操一般,睡觉的时候把侍寝的人给杀了。”钱贵妃摇摇头,“什么样的人才能睡在江南玉身边?”
别人怕皇帝,她可不怕,她曾经可是横行无忌的钱贵妃!让六宫粉黛无颜色的钱贵妃!就算外头声名狼藉又怎么样?她这一辈子自己知道自己爽了就行!
“也是,”贴身宫女缩了缩脖子,“陛下清心寡欲,也好控制。”
她对政治一向敏感,能够轻易洞悉她人的想法,能够火中取栗,为自己谋取利益。是以才四五年都在深宫屹立不倒,可惜先帝死的早……
“真要选秀,到时候如花似玉的姑娘们都进来了……这宫才是真的深深几许了。”
钱贵妃叹了口气,她毕竟已经二十二三岁了,虽然没有凋谢,但是自认为已经比不得那些刚及笄的妙龄姑娘了。
“娘娘美貌依旧。”贴身宫女安慰地说道。
“本宫知道,只是这梳妆,却不知晓为谁了。”钱贵妃又叹了口气。
“女子要三从四德,本宫知晓,知晓却不甘心,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要守着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钱贵妃嗤笑一声,“姐姐就是个傻的,楚天阔那样的男子都看得起。皇帝厌恶楚天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我想着姐姐心胸狭窄又胆战心惊,所以没把消息传出去罢了。反正满朝臣子,也没几个皇帝不厌恶的。”
“娘娘受委屈了。”贴身宫女说道。
“唉,还好从前好的时候,留下了不少银钱,自己也争气,还有点用,所以在深宫里日子过得不错,不然的话……”
“是啊。”
——
柳湘院。楚修正在陪白氏用膳,外头秦周忽然进来了,带着一点笑意说道:“少爷,大理寺少卿之子裴羽尚前来拜访。”
白氏还愣了一下:“这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楚修同白氏解释道。
他和裴羽尚结交的事情他之前和秦周说了,但是在白氏这里没有说。
“你在躬亲卫里结交了朋友?”白氏说道。
“是的。”楚修点点头。
白氏叮嘱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一定要仔细筛选自己的朋友。”
“他是个好的,娘尽管放宽心。”楚修安抚地说道。
白氏这才点点头:“人家主动来拜访,肯定是找你的,你还不快去?”
楚修点点头,快速扒了两口饭,吃得差不多了就和秦周出去,白氏在背后直摇头地收拾残局。
被秦周一路引着到了府邸大门口,裴羽尚还立在寒风里,见到楚修,立马笑着走进去。
楚修说道:“你怎么不直接进来,外头太冷了。”
“你不是说别轻易到你家吗?我怕跟错下人,到时候惹麻烦,所以就在门口等你了。”
楚修心说他还挺小心,邀请他进来:“走吧,去我娘那里。”
“我也好看看你在府上的生活。”裴羽尚说道。
“就那样。”楚修说道。
二人一路经过前面的花园,到了后面的柳湘院,裴羽尚说道:“这院子不错啊。令堂看来挺得宠。”说到这他就心下有些黯淡,自己娘亲的住处还不如一个妾室。
楚修似乎看出他的心思:“你也该争一争了,不然谁都能骑到你头上。”
“是的,你说得对,”裴羽尚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我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回家,我爹居然没骂我。”
裴羽尚眼底有惊喜:“他也是个善于权衡的,觉得你是主犯,我是从犯,有什么事情还有你爹给我们家挡着呢。”
“……”楚修无语了。
裴羽尚说到这颇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我也跟他说了我在躬亲卫被打的事情,我爹也不是个软柿子,就算不为我,也为了家族的面子,正在气头上呢。”
“我爹正面和恭亲王叫板的本事怕是没有,但是背后阴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如果你们家需要帮忙,我们家也在此事上绝对不会含糊,毕竟都有共同的敌人。”
楚修点点头。
这就最好不过了,意外收获了大理寺少卿这个盟友,毕竟他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爹叫我别同你往来,但是我哪里肯,我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他很是震惊,他以前嫌我性子太绵软柔弱了,所以瞧不上我,现在见我还算有主见,对我也算高看了一眼。”
“恭喜你。”楚修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你那天把江闽西打了,真的是震瞎了我的眼,外面人不知道你其实是因为直视天颜被惩罚了,以为你因为此事触怒了皇帝,所以躲着你,对你避之不及,我是知道怎么回事的,你一个庶子连江闽西都敢打,而且毫发无伤地出来,我又还有什么好怕的。”
“原来办法真的比困难多。”裴羽尚说道。
他的心情也开阔了许多,楚修的存在让他拓宽了自己的眼界,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果敢狠辣,智慧超绝。他以前简直是井底之蛙。
“以前我真的认为躲着就没事了,后来发现越躲事情越多,以前我想着,他们都是达官显贵,我惹不起,现在我知道了,鸡蛋碰石头,真惹毛了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家虽然也不算光脚,但是总是没他们穿得鞋子多。”
“是啊,越是豪门大户,越是顾忌多。大象未必打得过蚂蚁,吸血虫多了,巨大如牛也会死。”楚修说道。
“不说这些了,你带我好好逛逛你府上,我给你带了点补品,不过我现在看你的样子,怕是不需要了。”裴羽尚说道。
眼前的楚修很是精神,而且似乎比先前更多了几分神采,裴羽尚感觉他更加有斗志,更加有信念感了,这种强大的信念感让人想要追随他,虽然现在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侍卫,但是裴羽尚却莫名其妙为他所折服。
楚修应声,带着他继续逛,裴羽尚说道:“你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现在江闽西被停职了,恭亲王里面也没人能欺负我们了,你不来我还有点寂寞呢。”
“过两日就去,”楚修说道,“我先安顿好我娘亲。”
“是的,我们去看看夫人吧。”裴羽尚说道。
楚修点点头,带着他进了柳湘院,白氏知晓楚修的朋友来了,有些紧张地攥着裙摆,一见楚修领着一个长相可爱讨喜的男人进来,立马出门迎接:“来了啊?”
楚修点点头,裴羽尚同白氏问好:“姨娘好。”
“好好好,是个好孩子。”白氏一见他就喜欢,意识到自己还堵着门口,忙让开,“快请进。”
“我给你们去小厨房弄点吃的去。”白氏招呼了裴羽尚坐下,又同他说了几句话,又怕自己耽误儿子同裴羽尚说话,就站起说道。
“娘。”楚修目露不赞同,要说的话他一路同裴羽尚已经说了,剩下的都是一些不打紧的闲话。
“你让我去吧,我看着你有这样的朋友,我高兴,小裴你以后多来咱们府上。咱们楚修实在是太孤独寂寞了。”
白氏高兴得不行,她对裴羽尚实在是太满意了,仪表不凡,风度翩翩。
“好的好的。”
白氏出去了,裴羽尚忽然叹了口气:“你娘和我娘是一样的,只是我娘过得没你娘好。”
楚修忽然说道:“你去买点神仙飞燕粉。”
“这是什么东西?”裴羽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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