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第79章

作者:戏子祭酒 标签: 强强 爽文 升级流 穿越重生

“那……”

“反正现在你给我在外殿站岗守着去。”江南玉有些烦朝务。

楚修如蒙大赦,毫不犹豫地去外殿站岗了,江南玉却又皱起眉头,一会儿低头看奏折,一会儿又稍稍抬头,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你给我进来。”

楚修不得已又进去。

楚修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尴尬,这种尴尬让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他尴尬以后要和江南玉天天接触,四目相对,互相展示自己毫无掩饰的、真真实实的生活状态。

这种细微的复杂的尴尬升腾上来之后,楚修也颇有些奇怪,有什么好尴尬的,不就是工作?

他想起萧青天的嘱托,想着自己这会儿反正也没什么事,于是斟酌语句、小心翼翼地道:“陛下,微臣觉得张辅臣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你也来当说客是不是?!”江南玉没想到他一个区区侍卫居然敢妄议朝政,一时怒意增加了一点。

楚修当然不想他误会,只是这件事与自己有关而已,所以他才问起,之前从江南玉根本不让司空达批奏折。

他就可以看出江南玉有多多疑谨慎,他不想在这个时候为议论朝政深深触了江南玉的禁忌:“陛下切莫误会,只是此事同小人有关,小人给陛下添了大麻烦,所以小人才问起。”

江南玉见他解释合理,这才稍稍好了一点,语气仍是含着怒意地说道:

“所以你想说什么?上次的事情朕完全是因为你闹事殴打江闽西,朕才责罚江闽西直接停了江闽西的职,难道你现在竟然忍得了,要来说和?说你居然大公无私原谅江闽西了,甚至希望他能官复原职?你还真委曲求全啊,但这是你的事情,你别指望朕会这么做!”

楚修立马抱拳,言之凿凿地说道:“陛下,江闽西欺负过微臣,微臣绝对不会想他官复原职!这也让广大曾经被他欺负过的躬亲卫侍卫们集体寒了心!”

“你知道就好,萧青天掉书袋,认死理,”江南玉单手支颐,深吸了一口气,自己也稍稍平静下来了,政务在他心里是一切,楚修只不过是他打发时间的乐子而已,他看了他一眼,单手向下,对楚修招招手,“你过来。”

楚修依言过去了。心中又有些后怕,生怕江南玉又提出什么一般人想不到的要求,幸好他这次在气头上,被政事完全转移了注意力,所以并没有同他拉拉扯扯。

江南玉像是妃子一样拉过他的大手。

江南玉虽然十指修长,但其实手很小,整整比楚修小了一圈,他以为是自己高高在上、施舍霸气地拉着楚修。

却根本意识不到其实是楚修拉着他。等他过了一段时间和楚修发生了一点什么时候,才完完全全意识到自己搞错了,一直都是楚修在占他的便宜。

这个动作略有一丝信任和依赖,让楚修有些怔愣。等他回过神时,江南玉已经开口了。

“这件事和你有关,你说你想朕怎么办?”江南玉这会儿已经很是心平气和了。

“……微臣不知。”

“朕让你说你就说。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自己的事自己怎么可能不关心。”江南玉又不傻,事关自己,怎么可能高高挂起,如果让人感觉不在意,那也只是一种伪装手段而已,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陛下消消气,”楚修说道,“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办。”

“算了算了,你也不是个聪明的,是朕糊涂了,一个侍卫而已,那么复杂艰涩的国家朝政朕和你说干什么,”

江南玉也有些烦楚修傻傻笨笨的了,他最讨厌的就是蠢笨之人,说起话来费劲儿,可是聪明人他又不敢用,怕他心眼子多,一肚子坏水,所以这是江南玉目前的一个困境。

但这些江南玉统统都不会和楚修说,他只是有些后悔自己之前居然听了司空达的话对楚修礼贤下士,他实在是只能也只配当个御前带刀侍卫,问他朝政是真的一窍不通!还不是得靠自己,没有人比自己聪明!

这毕竟不是风花雪月,是后宫宠幸妃子,而是枯燥又重要、千丝万缕的朝政,楚修一个刚刚提拔上来的御前带刀侍卫懂什么?他的路还远着呢。自己之前实在是糊涂了。

“你下去吧。”他今日没心情对楚修做点什么玩乐一下了,直接打发他出殿了。

楚修如蒙大赦,先松了手出去了。出去之后想,自己怎么可能在江南玉跟前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太聪明了惹他忌惮,不如笨笨一点,他眼下刚就职,连以后要交际来往的人都没清楚,当然是越谨慎小心越好。

等水摸清楚了,才是他有所动作的时候。先蛰伏,伺机窥探,机会来了再以雷霆万钧之势立即行动,杀别人一个措手不及。这才是正确的。

第54章 郑国忠的考验

楚修想清楚一切, 也乐得不用上班服侍喜怒无常又喜欢接近自己的让自己当男鸭的江南玉,毕竟这实在是太损害自己作为男性的自尊心了。

他是个正常男人,喜欢的也是女人,眼下却要对着一个同为男人的人伏低做小, 接受他对自己的把玩, 这……

在旧值房找到正在用膳的裴羽尚, 裴羽尚立马从床榻上爬下来, 仿佛被他看到了自己居然躺在床榻上吃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你吃吗?我去膳房给你也拿点, 难得你大驾光临, 御前带刀侍卫。”

“不吃了。你好好吃, 我在无所谓的。”

“好好好,”这样裴羽尚就不计较了, 但还是没坐回榻上, 坐在那里吃, 见他神色有异, “是发生了点什么事吗?”

楚修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他简单说了一遍。

裴羽尚愣了一下,有点吃不下下去了:“江闽西居然还没消停, 真是有本事啊,那你准备怎么办?”

“这件事和我有关,因我而起,如果不解决,会危害到我自身的利益。所以我绝对不能不管。”楚修说道。

也幸亏自己在御前, 刚好撞到了萧青天, 能知道这样的消息。不然的话等他知道的时候, 已经错过了解决问题的最佳时机。

萧青天能忽然上奏折,一定是洞悉了恭亲王一行人提前的一些举动。

毕竟内阁辅臣,再怎么迂腐, 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肯定是恭亲王准备发难,不然的话萧青天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当初的一件小事翻出来冒着惹怒皇帝、接受责罚的风险旧事重提。

恭亲王闹这些,无疑是为了搞自己,毕竟现在自己是从三品御前带刀侍卫,对他们有不小的威胁,毕竟他在皇帝面前进他们的谗言太容易了,就算是为了自保,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裴羽尚说道:“这事儿也和我有关,和我脱不了干系,最初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和江闽西结下梁子,眼下事情是越闹越大了。”他暗暗有些愧疚。是因为自己,楚修才把自己牵扯进来的。

“没事,你要这样想,就算我当时没有为你出头,以他横行霸道的性格,也迟早欺负到当时初来乍到的我头上来。所以我早晚要动手打他的。”

“……”裴羽尚瞬间心情就好了。自己的兄弟永远沉着淡定,恭亲王都发难到了这种地步,他却依然岿然不动。自己一定要和他好好学习这样的心态。

“那你准备怎么办?”

“先等等吧,我准备先去一趟郑府,看看能不能见到郑国忠。”楚修忽然说道。

“你疯了??”裴羽尚陡然坐起来了,又瞬间怕隔墙有耳,压低声音,“你之前还说,司空达派自己的亲信盯着你,他手上又有东厂,保不准随便找几个暗卫伪装成普通老百姓跟踪你,你这个时候去郑府……”

“我不仅要去,我还要大摇大摆地去。”楚修笑了。

“啊?”

楚修凑到裴羽尚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裴羽尚忽然大喜:“这倒是个主意。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未必会让你现在的处境更差。”

“可是,”裴羽尚又皱起眉头,“你现在有合适的理由去吗?”

“甄纲不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我当然要给郑府回礼。”

“有道理,这个由头好,我准备准备陪你一起去吧。”

“好。”

——

郑府。郑国忠因为新帝轮转上位,司空达空降,从原先的司礼监秉笔太监的位置落到了现在的司礼监第二太监的位置。

他似乎是不服气司空达的空降,所以一直称病在家,屡上辞呈,但是江南玉一直没有允许。

这日,郑国忠正在练字,杨姨娘在身边,郑国忠把杨姨娘搂在怀里,一边揉捏着她饱满的胸,一边清心寡欲在雪白的宣纸上写写画画。

郑国忠就是一个极为矛盾的人,他有善良才华的一面,也有恶俗恐怖的一面。因为他太擅长变脸又人极其矛盾,能在不同的角色之间快速来回切换,所以是人都怕他,因为他太捉摸不透了。

杨姨娘哼哼唧唧,却其实并不舒服,因为郑国忠的力气很大,很疼,似乎要把她整个胸都摘下来。

郑国忠另外一只手却毫不耽误,笔势游蛇,龙飞凤舞,他写下了“万寿无疆”四个字。这也是郑国忠自己的愿望,他希望自己能活得久一点,所以他平时极其注重养生,每天都要喝处女的经血。

“老爷一定能万寿无疆。”杨姨娘笑着说。

“但愿如此,我一定能熬过司空达,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暴毙了!”

郑国忠虽然这么说,眼里却写满了阴狠。要不是东厂现在被司空达握在手里,他说不定早就找到机会暗杀了司空达,虽然就算他杀了司空达,皇帝也未必会把东厂还给自己,但那又怎么样?

因为他之前掌握东厂,又和锦衣卫交好,东厂和锦衣卫里面有的是自己的人。

东厂可以给司空达,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消受了,郑国忠微微扬起唇角。

郑经天忽然推门进来,一声通报都没有,郑国忠头也不抬。

他这个儿子,店大欺主,但是又用起来实在是趁手,他在府上担任太多的要务了,虽然他知晓郑经天和冯氏那个老妇的关系,但是冯氏给他就给他,谁稀罕。

只要郑经天不反叛,他还宁愿和他维系表面上的父慈子孝,因为一旦出手动他,对自己势必也是伤筋动骨。

眼下这个节骨眼动不得,皇帝还虎视眈眈,那个小子虽然年轻,但是还是有点东西的。只是还不够。能毁掉他们郑党,远远不够。

“爹。”

郑经天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眼底却越发浮现几分傲慢,郑国忠身形佝偻,显然是越发老了,说不定很快就不中用,到时候整个郑党、郑府都是自己的天下。

冯氏那个老女人,等自己真的掌握了郑党,一定把冯氏给踹了,那个女人实在是性欲太重、又非常善妒,明面上根本不让他同别人女人来往,所以他现在只能忍辱负重暗地里同一些女子暗通款曲,这也实在委屈了自己。

郑经天还记得,之前自己有个很喜欢的青楼女子,那个青楼女子颇为妖娆,善于勾引男人,自己对她很是迷恋,经常悄悄去她那里。

结果冯氏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直接派人杀到了青楼,把人直接暗杀掉了。还把那人的头颅放在了盒子里,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个疯女人!!

郑经天暗中对冯氏深恶痛绝!

“有什么事吗?”郑经天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书法,这才摆够架子,放下书法,慢悠悠抬头,眼神遥远、颇有距离地看着郑经天。

“爹,楚修来访。”郑经天说道。

“什么?”郑国忠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最近才出现在他的嘴里,却颇为难忘,谁叫他是皇帝半年来第一个提拔的大臣?皇帝刻薄寡恩,他是知晓的,什么时候对一个人有一点荣宠?是以他也想看看此人,知道这人到底有何本事可以让从来只贬不升的皇帝破例提拔了一下。

“他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了?”郑国忠略一侧头,陷入思忖,随即笑了起来。

“他倒是胆大,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越是光明正大,反而越让人相信他内心里并无丝毫龃龉。”

郑国忠第一时间就想通了关键所在,郑经天之前和自己汇报过楚修一直是郑党的人,在皇帝那边是奸细,多次出卖皇帝的消息给他们。

他本想着等楚修获得了皇帝的一定信任,身边的监视者解除了再同他见上一见,却没想到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竟是个有胆子的。

郑国忠哈哈大笑:“好,他敢来,我就敢见,我郑国忠可没带怕的!”

郑经天其实也摸不准楚修的来意,他是坐马车来的,带了不少礼物,通传的时候,他的马夫只说他家少爷是来感谢国忠大人的,但是有心人都知晓这只不过是个托词。

他具体的来意,谁也不知道。

“经天,你去刁难刁难他,我倒想看看,他有几分本事。”

郑经天笑了:“好。”

——

“什么,楚修居然这个时候来了。”

另一头,甄纲从温香软玉的卧榻爬起,在小妾的服侍下快速套上衣袍。这会儿还早,楚修起了个大早就来了。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楚修?”小妾有些诧异,最近这个名字在甄纲嘴里出现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