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嗯,心情平静了,脑袋里多余的情绪和想法也瞬间清空。
有马君真的很好用啊,难怪直也称赞有马君和前辈们相处得很好,虽然细节多一点点充满私心的描述,显得有点“坏”,但是非常直白指出了有马君的处境和困境,只是有马君应该没有注意到吧。
直也说那番话的目的不是嘲讽有马君,是想提醒有马君——不要总是和前辈在一起,也跟同级生一起玩吧,也和同级生好好相处吧。
不然他们这些前辈毕业了,与同级生、甚至是还没影的后辈相处不愉快的有马君要怎么办?时间可是过得很快的,嗖一下,他们这届要升上三年级,再嗖一下,他们这届就要引退了啊,就算可以关照有马君又可以关照多久呢?
直也在担心这件事。
立花绝对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吧,应该是直也说得那种毕业就将有马君抛之脑后的前辈;饭岛就更不用说了,更渣,说不定还期待着他们这一届毕业后有马君身处困境里的场景,并且在毕业后还会继续请有马君“帮忙”。
假如说直也是塑料型前辈,这两位一定是人渣型前辈。
直也的心是热的、是柔软的、是无论如何都偏向善良守序,那两位人渣型前辈……不将有马君身上的价值和可以获得的利益榨干净,估计都不会收手,嗯,眼前浮现了甘蔗被榨汁完毕只剩渣渣的画面呢。
被立花和饭岛俩人盯上,佐佐木只会想到那个下场。
嘛,有马君终究要靠自己立起来。
也许有马君觉得和同级生、后辈相处不好也没关系,也不在意很可能被孤立的环境与寂寞,甚至是享受没人打搅、可以更多精力专注在投球上的展开。
可是,如果可以舒服地度过自己的高中社团生活,为什么要选择艰难的道路?
又没有收获和利益,也不是受虐狂,既然是正常人的话就选择世俗里“正常”的道路吧。被孤立绝对比不上与队友友好相处,有马君,不要只和近田君一人说话,和与同级生多多交流,走上更加宽阔的道路,佐佐木如此期待着眼前的后辈。
那边。
新城猛然拍了一下有马的肩膀,将人拍得直接一个踉跄。
佐佐木:“……”看着有点疼啊,弯起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上扬的弧度也下降些许。
“有马和人!”新城超大声喊道。
“是。”有马稳住身体。
“我已经说过了!不要被压下去!不管是没影的后辈还是同级生,绝对不要被压下去!是投手就直接A上去啊!什么山口、齐木、古乃、岸,不服就统统干翻!将他们统统踩在脚底下!”新城越说越激动,右脚都踩在椅子上,左手还将桌子拍得啪啪作响。
佐佐木:“……”倒也不必如此,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往下垮了一点点。直也的行事准则估计不适合有马君啊,让直也教育有马君真的没问题吗?感觉会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他都有些不忍看下去,有马君该不会变成奇怪的孩子吧?捂脸.JPG。
有马和人:“……”握球,开心.JPG。
新城振臂高挥!
他继续暴躁输出:“敢嘲笑你是前辈的跟屁虫、敢阴阳怪气你是马屁精,就用你的投手实力一个!一个!打服过去!莅临京平商投手阵的顶峰啊!”
佐佐木一愣,从捂脸的手掌里抬头看过去。
只见自己喜欢的人、预定升上三年级就成为恋人的人,一脚踩在椅子上的姿态很是嚣张,锋利的眼神却很静。直也静静注视着有马,眼里没有丝毫笑意,表情是从未见过的严肃!
而面对这样直也,有马君是这样回答的。
有马和人:“包括立花前辈吗?”
佐佐木:“?”
新城:“?”
这对还没交往的小情侣同时一愣,新城说得是不要被同级生、被后来的后辈压下去,而有马和人却不是往下看而是往上看啊!这句话的意思是,他的目标赫然是已经成为京平商王牌投手的二年级生立花拓三!是京平商投手阵的顶点!
你这个处于队伍投手阵底层的家伙瞄准number one的位置,合适吗?
新城愣住了,想不到有马竟然这么有志气!
佐佐木也愣住了,换做是其他投手来说这话都不觉得奇怪,因为投手本来就是自傲的生物,别看一个个摆出“心甘情愿”的模样接受以背号区分他们投手的实力——背号数字越小便越强,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得!但说这话的人是有马君啊!
“如果是立花前辈,也用身为投手的实力打服过去吗?”有马和人再次询问,理所当然道,“既然是要莅临我们队伍投手阵的顶峰,那么也要打倒立花前辈和铃木前辈(铃木忠一郎)吧。”
新城:“……”
新城、新城松了口气,不住地轻拍胸口:“吓我一大跳,原来你是顺着我话里的意思问出那句话的啊,我还误以为你将目标定为立花了!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志气!呼!不过被你吓得……我这一段都垮掉诶!好不容易摆出气势了!”气成河豚.JPG!
有马和人:“……”不是很理解新城前辈在说什么。
佐佐木:“……”心里被“可爱”刷屏。
“不过……将目标定为立花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新城若有所思,“毕竟是目标,不定得高一点怎么努力?对你的期许光是不要被同级生压下去、被后来的后辈压下去,是不是太低了?”
有马和人:“……”新城前辈好能说,话题跳跃得好厉害,很容易被带跑偏。
有马和人主动开口:“新城前辈,你问我喜欢投球,我已经回答。问我将来有没有计划当职业选手,又说我身上存在着成为职业选手的可能性,为什么?”
换做是其他投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肯定立马炸开然后连忙追问,而有马和人则是听到的时候愣住,后面为了将话题扯回来才再次提起这个话题。
对这个“可能性”的态度并不是很积极。
“对哦,我还说过这个!”新城恍然大悟状,说话兴致顿时更加高涨!“关于这个我可有一大堆话想和你说啊!”
有马和人:“……”原来新城前辈不记得了。
佐佐木:“……”原来你对有马君说过这种话啊。
“诶,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不要露出‘明明是自己说的话,还不到几分钟就忘记,难道是在开玩笑’的意味深长表情啊!我没有开玩笑!我可是超——认真的!只不过是中间不小心忘了一下下而已!”新城不自觉提高音量辩解道。好吧,他确实是忘得干干净净了,谁叫芝进来了呢!
看见喜欢的人给自己带喜欢的食物,谁的脑袋不迷糊?
听见喜欢的人说了……咳咳,说了那种话,谁不浮想联翩、理智出走、恨不得立即单独相处二人世界甜甜蜜蜜?
新城心虚了一秒随即挺起胸膛,强行转移话题:“前面我不是举例子,说了东京很多和你同年级投手的姓名吗!”
有马和人:“?”
“有马,你该不会没在听吧?”新城从后辈的茫然表情上明白了什么,威胁似的眯起眼睛。
“有在听,只是没记住。”有马和人回答。
“一个都没记住?”
“东堂塾、帝西、海陵?”
“是让你记住投手,不是问你哪个学校啊!”新城又要炸,“而且在东京打棒球的高中生都知道这三所学校啊!你有本事说个没怎么听过的学校啊!”
有马和人回答:“京平商?”
新城:“!!!”
佐佐木:“!!!”
在前辈火大让说个没怎么听过的学校的时候,后辈认真思考后说出自己学校的名字?
有马和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带去怎样的暴击,思考了一下,没有犹豫地认真说道:“嗯,京平商。”边说边点头表示对自己回答的笃定,“我从小在东京打棒球却一直没听过京平商,直到国中三年级要做升学选择的时候,搜索家附近的高中才知道有京平商这支队伍,和东堂塾、帝西、海陵相比,京平商确实都没怎么听过。”
新城:“!!!”
佐佐木:“!!!”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膝盖中了一箭后都来不及感受疼痛,只知道血哗啦啦往外流,然后另外一个膝盖中了一捆箭。你站都站不稳,同时血液全都往脑袋上涌去,气得想吐血并且想暴打眼前的后辈呢!
这回要不是佐佐木拦着、劝着、哄着,好话说了一箩筐,让预定男友的心情从雷暴雨转阴再转晴,新城高低要连续怒弹有马的脑门整整五下!五下啊!
佐佐木看着被自己哄好又气势汹汹去找有马君的直也,往后轻轻斜靠在墙上,稍稍下垂的眼尾透出柔和甜蜜的笑意。直也看起来就像是要出征去讨伐恶龙的威风凛凛勇士啊……看了几秒,视线移开,落在正坐在地上的有马身上。
除了右手握着一颗泛黄发旧的球,这位后辈的坐姿端正又漂亮。
有马君显然不明白他们的恼怒,脸上的表情混着茫然无措疑惑还有非常隐晦的开心——大概是因为右手握着球在转着玩吧,一副“有球足以”的模样呢。
真是让人头疼的后辈啊……
他嘴角上扬、诶,他是在关心别人吗?还是后辈?佐佐木抬起右手反手挡在嘴前,眼睛里流露出点惊讶。看来他要更重视直也的话才行啊,有马君果然可以和前辈很好相处。
那边,新城直也来到有马和人面前。
他停下,居高临下看着面前正坐的有马,盯!用力盯!整整五秒后,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他却沉重且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连续加班一周的社畜刚刚走出公司又接到混蛋上司的来电般,眼神都死了。
新城猛然蹲下,驼着背,双脚分得很开,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像是蹲在便利店门口群聚抽烟的不良般,斜着眼看着笔直正坐的有马一眼,很大声“啧”了一声。
他的表情很是不耐烦,眼神明显冷下来,看起来随时就要一拳揍过去的样子。
有马和人对于新城一连串动作没有任何反应。
“啧!”新城又哼了一声,只是声音里的冷意微不可察少了一些,眼神也柔和了一点点。他很小声地嘟囔起来,“最讨厌你们这种天才了,不过,我也讨厌看到拥有才能的人庸庸碌碌还被小虾米踩在脚底,明明是可以竞争1号背号的人啊!立花就立花,也将立花压下去啊,成为京平商当之无愧的number one啊!既然你觉得京平商没有名气,那就你就让京平商名扬东京啊!带京平商走向辉煌啊!”
有马和人:“……”新城前辈声音好小,语气好激烈,有点像饭岛前辈在骂人。
“啊啊啊啊!烦死啦!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说,说了会变成怎么样啊!万一你以后没有成为职业棒球选手、万一你本来拥有更好的未来,却因为我的话错过了怎么办!啊啊啊!”新城突然暴躁叫起来。
有马和人:“……”目测一下距离,嗯,口水不会喷到他身上,那没关系了,继续握球把玩着球,开心.JPG。
“有马!”新城喊人。
“是。”有马和人立即应道。
“球!”新城斩钉截铁说道!他的目光直直看着有马和人右手上的球,那是一颗颜色泛黄发旧的棒球,连鲜红的缝线都已经褪色,牛皮表面上的纹理也因为主人太多次的摩挲而变得异常光滑。
京平商棒球部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随身携带的、父亲送得五岁生日礼物,是有马和人的宝贝,完全不让人碰的。
“给我!”新城猛然伸出手,凶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抢!他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十分突然,是啊,真的很突然,怎么可能将宝贝给他……新城瞳孔蓦然放大。
只见,有马和人将球放在新城摊开的手掌心上,一双清亮率真的眼睛笔直看过来,他说道:“新城前辈,放好了。”就这么将自己的宝物交给了新城,语气也寻常,没有丝毫紧张、戒备、忐忑、不安、不舍,像是右手换到左手般就这么信任着新城将球递了出去。
是啊,原来是信任啊!新城恍然间明白了,一直困扰他的疑惑就这么简单的解开了。
在京平商这支前后辈制度过于苛刻、甚至经常出现前辈对后辈实施欺凌行为的队伍里,有马之所以可以前辈们好好相处,是因为信任啊!有马竟然信任着他!
不是因为对方是前辈才和对方好好相处,是因为前辈们主动找茬——在有马眼里这是主动接近,是因为前辈们主动接近,所以有马才和对方好好相处啊!竟然亲近起找茬的家伙,你也未免太被动了吧!被动到这种程度……你究竟是有多天然啊!
哪有你这样的投手!
明明投手全部是一身臭毛病的家伙,任性自我又傲慢虚伪,跟捕手狼狈为沆瀣一气,为什么你这么温暖啊!
等下他要给近田打电话,绝对要给捕手打电话!绝对要嘱咐近田对有马再主动点!更主动点!那样的话,近田可以得到最暖心的投手搭档啊!
“哈哈哈哈哈!”新城捂住眼睛大笑,笑声连绵不绝,洪亮的声音充满畅快。
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有马和人:“?”
佐佐木垂下睫毛,掩饰微沉的眼神。
其实,直也国中时期的守备位置是捕手,恰好跟青野来栖君在同个俱乐部。那时,直也、来栖君、稻叶君(帝西副队长)三人关系似乎不错,只是其中俩人的守备位置是一样的啊,分歧的种子一开始就在,特别是竞争对手是那个来栖君。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不过他知道那以后原本约定好高中要去同个队伍的三人从此分道扬镳,分别去了不同的学校。
直也也不当捕手了,似乎对捕手这个位置无感了,并且变得十分讨厌投手。
所以当听到直也亲近一年级投手传闻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误传,不过现在……佐佐木看向茫然的一年级后辈,他第二次觉得来京平商也不错,第一次是直也向他告白的时候。
新城好不容易止住笑,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笑容灿烂极了,然后双手将那颗球郑重地递回去,起身,又示意对方起来,微微沙哑的声音带着笑意:“抱歉抱歉,在你面前失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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