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久部德次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刚刚产生得那点心虚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惊疑不定看着佐伯光久,他突然有种熟悉感……现在的佐伯前辈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崩坏之前的自己。
林理人也是往后退开了两步,八田忍住往后退的冲动,有贺铃央注视佐伯前辈的目光透出一些担忧,不由抬手去推门,推不开,光久将门锁死了。
几人都从此时的佐伯光久身上感受到了某种异常的信号和压迫力,前面平静陈述自己过往和心情的佐伯光久和此时的佐伯光久不一样……此时的佐伯光久非常危险。
佐伯光久表情变得晦暗起来,再次嗤笑:“向你学校的监督申请和我投捕,昨天下午遇见雅真让雅真今早叫我出来投捕,昨天晚上在我忍不住再次向你发出投捕邀请时你答应了,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在看重我、看重我的投球。”
“我竟然昨晚竟然还开心得睡不着,以为美梦降临,谁知道是噩梦。”
“花笼泉水,你在玩我吗?”
“好玩吗?”
佐伯光久再次发问,他的嘴角往上扬起做出笑的动作,但事实上他脸颊紧紧绷着,一秒,两秒,表情开始失控!
“等一下!等一下!佐伯前辈请回答我的问题!现在!立刻!马上!否则我打电话报警了!”久部德次大喊,同时伸出手大幅度晃动着手里的手机,表示自己不是在开玩笑。
佐伯光久朝着花笼抬起的脚重新落了回去,他的视线依旧锁定花笼,依旧停在花笼的身上,注视着花笼的头发、右脸侧额上的伤、半睁的猫眼、挡住唇前打哈欠的左手背,他注视着花笼的一切。
像是x光透视扫描仪,想将“花笼泉水”的存在里里外外探究一遍。
其他人听到久部德次要报警的发言下意识开口阻止久部德次,真要报警了,就算相马不会被禁赛,引发问题的佐伯光久也很有可能因为暴力问题而被禁赛,单就佐伯光久刚才朝着花笼投球的行为妥妥算得上“暴力”了。
“久部,可以内部解决的事情不要捅出去,二年级前辈,三年级前辈,队长,明明可以交给我们解决的事情就老老实实交给我们,一年级就安静待在一边闭上嘴巴就可以了,不要添乱啊,手机给我。”三年投手八田伸出手,手掌向上停在久部德次面前,严厉的眼神带着不赞同看着这位一年级后辈。
久部德次:“……”
久部德次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不妙,在这里听到他超讨厌的发言,一看轻他,二强调前辈后辈什么的有够烦的,完完全全踩中他的雷点了。
要是平时他还有时间处理这份厌恶的心情,然后用平静的表情和貌的语气说服八田前辈,以委婉又不失礼貌客气的方法说明这只是和佐伯前辈交涉的一种手段,并不会真的打电话报警,借此保留自己的手机。
但是,此时稍微有点顾不上呢。
他是不知道花笼君的武力值有多高,也许花笼君真的可以保护自己不受伤,也许再来两个佐伯前辈,花笼君都能应付得过来。但是,难道就因为这样,眼睁睁看着佐伯前辈做出试图伤害花笼君的行为而不阻止吗?
因为花笼君很强可以自己解决?
所以就可以无视对方受到伤害的可能性?
花笼君也是人啊,是会受伤的普通人啊!花笼君头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明!在场的人难道都忘了花笼君是受伤状态吗?正常的投捕就勉勉强强算了,佐伯前辈这种乱来的投捕?
而且小林君(经理)又拉来两位投手,平白无故给花笼君增加了工作量,幸亏只有两个,要是人数稍微多一点,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行动起来将多余的人一个一个剔出去。
回到正题,佐伯前辈那个根本就不是投捕!只是单方面的暴力而已!
他不想看到花笼君被攻击。
花笼君受伤的可能性哪怕只有一点点,他都要消除啊,这个人绝对不可以!只有这个人绝对不可以!因为花笼君……久部德次果断无视八田的发言,高声:“佐伯前辈!我不认为花笼君是那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如果花笼君真的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你该怎么回敬就怎么回敬,我不会拦着你。”骗人的,无论如何他也会拦着,前面就不应该让花笼君和佐伯前辈单独进去!
解决掉目前这个棘手的问题后,之后每次花笼君和其他投手投捕,他都要进去!
以裁判的身份进去好了,他要以防万一!
“但是!万一是误会呢!佐伯前辈,你真的认为连说话都懒得说的花笼君会做出那样复杂的事情吗!专门请假从北海道赶回东京、呸!是从东京请假赶回北海道玩你?花笼君可是一支队伍的正捕手,你知道这个位置有多忙碌吧!”久部德次再次高声。
佐伯光久一顿。
“听了佐伯前辈的陈述,我有一点感到很奇怪,那就是您中间是不是漏掉了什么?‘美梦’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噩梦’?”
“从您的讲述中我没听出导致你对花笼君出手的理由!明明您对以前花笼君做得事情已经放下了,已经释然了,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您如此愤怒?因为花笼君选择青野,选择和其他投手投捕?虽然有这方面的缘故,但不仅仅是吧!”
“因为昨晚如果你也是此时这种心情,就不会和花笼君和平睡在一间房间内了!而是会在花笼君睡着的时候掐住花笼君的脖子吧!”久部德次大脑高速运转着。
佐伯脸色更冷了,但是他的视线从花笼身上移开了,看向了久部德次。
久部德次便知道自己说中了,他收起前面扬言要报警用得手机,展示了一下自己什么都没有的双手,用行动表示自己没有威胁性,声音放缓放柔问道:“佐伯前辈,是花笼君做了什么事情吗?”以致于您突然翻脸。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听着久部德次说话。
八田虽然生气这位一年级后辈忽视自己命令的行为,但此时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展开训话,准备没收对方手机的手也收了回来。
只不过有一点他觉得奇怪。
那就是他刚才不小心看到久部手机屏幕的页面,那是录音的页面,还以为对方录音了,不过下一瞬他就发现并没有进行录音状态。
久部是上一次使用手机是准备录音,所以这一刻拿出手机,屏幕显示才是这一个页面吗?八田总觉得对方手机一掏出来便是亮着录音页面,这点有些奇怪。
有贺铃央开口:“光久,刚才一直是你在说,也听听花笼君怎么说吧。”
林理人也开口:“佐伯前辈,您可是相马系部员,上原弟弟是什么性格你还不如久部君了解吗?您真的觉得上原弟弟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吗?如果您说上原弟弟无视您还有点道理,但是玩你?抱歉,上原弟弟连及川前辈都不玩,怎么会玩你。”
啊啊啊,好在意!久部君说得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睡在同一间房间!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难道这是一段及川前辈、上原弟弟和佐伯前辈之间的狗血三角恋?
众人纷纷劝佐伯光久。
“光久。”这次说话的人是佐伯光久的弟弟佐伯光太,他一开口,众人都看了过去。只见这位被小悠二说是胆小鬼的二年级小学生,脸色有些发白,目光平静看着自家哥哥。
双脚依旧踩着椅子边缘,依旧曲腿抱膝坐在椅子上,一副蜷缩起来的姿态。
佐伯光太用小孩子那种特有稚嫩的声音说道:“可以快一点结束吗?我赶着回去睡回笼觉。”用无比自然的态度突然说了不相干的话,对于自己发疯的哥哥,展现出超乎想象的冷静。
小悠二都惊呆了,这还是他知道的那个胆小鬼吗?明明前面也一副畏惧生人的模样抱住了花笼哥的大腿!
脸色惨白的小卓也从椅子上下来,吃力而认真将一直坐在地上的水无月扶起来,让对方坐在椅子上,将北小路买给自己的牛奶递给对方,让对方喝。
被小学生照顾和安慰了的水无月:“……”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不是又在小林(经理)面前社死了?一脸懵逼.JPG。
小卓也一动作,众人又注意到了他,心里纷纷咯噔了一下。
除了八田,在场的人都知道小卓也是花笼的表弟,尤其是昨晚留宿上原家的人都知道小卓也有多爱粘着花笼、有多娇气,现在让这样一个小孩直面花笼被人故意用球砸的场景……众人纷纷不忍。
小卓也可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他,他将牛奶放进水无月的手里,又沉稳交代了一句“凛,坐在这里休息一下”,然后安静坐在椅子上,端正坐着,看向佐伯和花笼。接下来就没有接下来了,他安静坐在那里,安静看着佐伯和花笼,沉稳不像是一个小孩。
“卓也,你不阻止吗?”小悠二不禁说道,卓也阻止的话花笼哥一定会听话的!而且光太那个胆小鬼、好吧,可能不是胆小鬼,但既然对方也阻止了,卓也也要阻止啊!
“泉水哥哥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过去,不要插手泉水哥哥和几位投手的投捕,我答应了。所以我不会阻止泉水哥哥,我会坐在安全区域内看着泉水哥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小卓也没有阻止花笼的意思,尽管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在微微颤抖,身体又十分明显的僵硬,和惨白的脸色无一不说明他的害怕和慌乱。
“我相信泉水哥哥。”小卓也眼里没有丝毫犹豫,比在场大多数人都要冷静沉着。
小悠二惊呆了!
连心不在焉的佐伯光太惊讶也看着小卓也。
众人同是惊讶地看着小卓也,用喊哥哥回家的方式委婉劝阻俩人起冲突的小光太,和相信哥哥选择认真看俩人交锋的小卓也,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厉害了吗?
小悠二回过神来,顺着小卓也的视线看向佐伯,眼神变得黯淡起来,光哥……他讨厌现在的光哥!他不想成为光哥那样的投手了!他生气的将视线移到自己的哥哥铃央身上,对方在推着门,又看向了花笼。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看向了花笼,小卓也说相信花笼,花笼是什么反应?
从光久/佐伯前辈暴走开始,花笼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所以他们总是下意识忽略掉花笼,心情有点微妙啊,他们这边着急又上火,当事人却完全不放在心上。
“佐伯前辈,考虑好了吗?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久部德次说道。
“你不知道?”佐伯光久阴森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我应该知道吗?”久部德次以后。
“啧,你对上原弟弟的态度为什么转变了?一下子变成恶心的舔狗?”
久部德次没有否认“舔狗”的部分,而是认真回想后回答:“是因为花笼君接了我的投球,我……”
久部德次豁然开朗!
他明白了!佐伯前辈暴走的理由理由就是这个!是花笼君的接球啊!
久部德次语速略快:“前面已经说过,昨晚我体验过花笼君的接球,就是因为被花笼君的接球技术折服,所以我改变了对花笼君的态度!”花笼君……他目前也不知道怎么准确描述自己对花笼君的感觉,总之很重要就是了!
“体验过那个接球技术的投手不可能会厌恶花笼君!”
“可是花笼君前面接了佐伯前辈的投球啊!尽管是胡乱来往脸投出去的球,但鉴于我连花笼君接住往天花板飞出去的球都有特殊感觉,就说明了一件事!佐伯前辈,你说过你曾经纠缠花笼君接球,花笼君不是敷衍接球就是无视你,也就是说,花笼君刚才也没有认真接球!而是敷衍接球了!”
久部德次语速越来越快,眼睛越来越亮,都忘了对佐伯光久使用敬语。
“没有投手在和花笼君投捕后会不喜欢花笼君!佐伯前辈,你暴走的根本理由就是花笼君没有展现出真正的接球技术是吗?所以才会说花笼君在玩你?”
有贺铃央、经理小林嘉美、咖啡屋老板北小路,林理人手机另一边的松下雅真一下子跟上了久部德次的思路,其他人花了点时间才理解了久部德次的话。久部德次是在说,一花笼泉水接球技术很高,高到会让投手喜欢上的程度,二光久/佐伯暴走的理由是花笼这次接球又敷衍了。
所以光久/佐伯的第一球是试探,如果这里花笼认真接住就没后面从花笼身后投球的事情了,理清了思路,众人纷纷虚着眼看着花笼,你瞧瞧你都干什么事情啊!
“佐伯前辈是这样吗?”久部德次求证,“不对,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您。”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受害者是佐伯前辈,怎么可以问受害者呢?应该提问得是另一个人啊,久部德次重新用上敬语和佐伯说话,又朝着佐伯歉意的欠了欠身,站直,他看向花笼。
久部德次认真:“花笼君,是这样吗?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花笼有气无力打了个哈欠,打完哈欠,发现自己又被一道庞大的阴影笼罩了,抬眼,果然是佐伯前辈:“太近了。”
“不想被我这样近距离盯着就将话说出清楚,久部那小子有的话还算有道理,上原弟弟,你对我刚才的话有什么感想吗?”佐伯光久弯下腰,矮下身子,将自己的视线降低到和花笼同一个水平的高度。
一下子,他们两人可以很清楚看见对方的眼睛,一双如同野兽般充血的愤怒眼睛,另一双平静的半睁猫眼。
“感想?”花笼似乎在疑惑自己听到的问题。
“是啊,比起主动想要和我投捕为什么还耍我这件事,我更想知道你的感想,毕竟我也憋了很多年,既然说出来了也要发挥点作用,哪能这样听过就算了。”佐伯的表情还带着狰狞和扭曲,但说话的语气和声音重新恢复了冷静。
看起来像是因为久部德次的一番话而冷静下来了,事实正相反,他现在的理智岌岌可危。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识相的,这里说点好听的话,然后赶紧献上你最好的接球。佐伯又问了一遍:“上原弟弟,你有什么感想?”
“佐伯前辈,你好沉重。”花笼回答。
佐伯光久:“……”“沉重”这个词仿佛具象化成岩石砸在他的脑袋上。
众人:“……”他们好像听到光久/佐伯/佐伯前辈理智断掉的声音。
气过头的佐伯光久突然觉得好疲惫,由内到外的身心俱疲,像是多年积攒下来的疲惫同时爆发了。他突然没有探究从前事情的欲|望,也不想知道对方怎么看待他的投球,糟糕就糟糕,差劲就差劲吧,他无所谓了。
承认自己的投球糟糕,这件事他从小学时期就学会了,“得益于”上原弟弟身体力行的“教导”。
……
佐伯光久机械地开口:“为什么刚才没用真本事接我的投球。”你躲了我那么多年,让我发泄一下又怎么了?那球对别人是危险,对你来说绝对不是啊,对你来说只是开玩笑的程度吧,为什么又要敷衍接球?你是真心想接我的投球吗?
“我是真心想接佐伯前辈的投球。”花笼说道。
佐伯:“……”
佐伯:“…………”
佐伯:“………………”
佐伯直起身体,转头,看向试图开门的有贺铃央,面无表情说道:“铃央,我刚才都说了什么?”
“为什么刚才没用真本事接我的投球?”有贺铃央平静说道,哪怕小动作被发现,他的双手依旧很稳掰着铁门,并不在意自己暴力开门的意图暴露给将门锁死的佐伯光久。
“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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