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被打死！ 第1159章

他蹲在跑过来的三位小学生面前，轻车熟路笑着问道：“签名写在哪里？有没有带签名板？需不需要签在棒球上？”从口袋里拿出旧棒球，展示在卓也三人面前，“这是我用过的棒球，看在花笼的面子上，今日特别优惠，签名可以写在这上面送你们，也可以写送给你们的字样或者简短的赠言。”

“对了，赠言是鼓励话语的意思。”考虑到小学生三人有可能不明白赠言是什么意思，石清水还解释了一波。

他对自己的球迷签名与合照的请求大多时候都非常宽容，态度也很好。比如日向夜斗（青野一军一年级，双捕四棒五投里的强棒之一）去东堂塾参观那天，日向说话噎人，石清水也认真给对方的弟弟签名了。

不像是对待同龄人，走进打击馆进来这么久也只有寻找上原龙也的时候，正眼看过佐伯光久等人，不然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面对久部友大也是毫不客气，只有面对花笼泉水是不一样的。

如同久部友大和久部德次进行乱七八糟的诡异默契谈话般，又如同相马部员已经见惯了久部德次和松下良平（相马一军一年级）又打起来般，石清水和花笼的对话交流就是这么日常且流畅的姿态。

这种事情发生在石清水和花笼身上就显得十分不平常。

花笼的话，单是没有无视而是进行说话就已经是不平常的事情，更何况还主动安排石清水接下来的行程，愿意接受石清水的手机和对方保持联络畅通，石清水在花笼这里绝对是超规格的待遇！

石清水则是毫不掩饰展示着自己的傲慢，仿佛看见你已经是在尊重你！身上的傲慢都要溢出来了！简直就是在说“我为了花笼而来，只为花笼而来”！

是以相马众人的表情一直很复杂多变，凶神恶煞、戾气丛生、面无表情、严肃、郁闷、烦躁、不知所措（林理人）、眼睛亮晶晶崇拜到不行（水无月），他们沉默看着石清水走过来，沉默看着石清水和久部友大说话，沉默看着石清水和花笼说话，沉默看着石清水给三位小学生和带北小路智回来的水无月凛签名。

石清水的签名笔锋犀利有力，字迹流畅漂亮又清晰潇洒。

他显然是在棒球上写习惯了，一点不受球面形状的影响，连赠言的布局都写得很恰当，没有被已经褪色的红色缝线影响和阻隔，每个签名球都是可以拿去展览的情况。

就是水无月的赠言太长了，被石清水缩减后依旧占满半个旧棒球。

石清水身上四个棒球刚好分给四人，他蹲在三位小学生面前笑着写上自己的签名和赠言，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情绪，签完名，收好签字笔，起身，就要和北小路离开。

“石清水前辈。”花笼伸出右手，朝上的掌心握着两颗棒球。

“啊啦啦，给我的？”石清水亮如星子的眼睛更加明亮了，犹如冬夜里最亮的那两颗星星，眉毛扬起，嘴角自然扬起，露出一个有点孩子气的天真纯粹又充满自信的笑容，也是不那么“石清水千春”的笑容。

相马众人和三位小学生纷纷一愣，久部友大惊奇的上下打量着石清水。

不过话是那样问花笼，不等花笼的“哦”说出口，石清水已经伸手去拿棒球。

不拿不行，久部友大这个不做人的混蛋，一副对他的棒球蠢蠢欲动的样子，看过来的眼神在说“这可是我家泉水用过的棒球，给你看一眼已经是恩赐，现在送给你还不感激涕零、倍感荣幸收下！如果不这样，那就由我来接受我家泉水的爱吧”。

久部前辈的眼神里尽是无聊的信息，石清水在心里颇有些幼稚地说“反弹”。

拿过那两颗棒球分别塞进左右口袋里，修长有力的手指熟练快速且小幅度地转动，停下，右手曲球握法，左手弹指球（蝴蝶球）握法，非常顺利的一心二用握住两种球种正确的握法。

“待会见。”石清水转身离开。

这位高棒第一投手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气势逼人，如同凛冽的超强冷风刮过，穿过所有人的骨肉血液，将所有的人刮得东歪西倒，然后像来时那般径直离开，十分潇洒也十分目中无人。

相马三年级王牌投手佐伯光久，久久看着石清水离开的背影，没有移开视线。

相马二军一年级投手林理人纠结看了石清水的背影几眼，又向久部友大投去纠结的目光，他也想要石清水前辈的签名，还有久部前辈的签名！特别是久部前辈的签名！他超级想要！想要的念头都要化成手从嘴巴里伸出去，伸向久部前辈了！

三年级有贺铃央则是又在酝酿，准备着想要对花笼倾诉的话语。

三年级投手八田薰低下头，掩饰般打开手上的笔记本，密密麻麻的工整字迹，没有一字映入他的眼睛。

“太糟糕了。”八田喃喃。

“废话！连挑衅都没有，摆出完全无视我们存在的态度，让我们也无法挑衅回去只能憋出内伤，又不能像个白痴那样找茬然后教训对方一顿，心情当然糟糕了！”佐伯光久接话，看着兴高采烈拿着石清水签名球的弟弟光太，他冷哼，“好一个石清水千春！”

“石清水前辈很好啊！”小悠二灿烂的笑容多多少少有点傻气。

“那是对你们小孩子客气！”佐伯光久没好气。

“石清水前辈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吗？”插话的人是花笼，花笼右手挡在唇前打哈欠，一边避开久部友大伸向自己右手的手，半睁猫眼看向佐伯光久，“对待小孩子客气，对待对手采取糟糕的态度，就是因为将佐伯前辈、八田前辈、有贺前辈、林君当做对手，所以才会这样吧，不然，石清水前辈也会友好对待。”

说着，花笼往水无月的方向示意，对方正捧着石清水的签名球傻乐中。

水无月刚才毫不顾忌拜托石清水签名，石清水原本也是对水无月采取无视的态度，听到这话后立即笑着给水无月签了。

对待球迷是什么态度，对待对手是什么态度，石清水千春的表现完全不同。

佐伯光久、有贺铃央、八田薰和林理人的心情顿时舒畅了。

佐伯光久甚至完全理解了石清水，他对待对手的态度也非常糟糕，典型的对方不高兴了、他就开心了的类型。

八田回想以往被对手挑衅的场景，也不觉得石清水的态度糟糕了。

花笼君的话是正确的，比起那些脏话连篇到人身攻击的对手、比起赛场外使阴招的对手、比起恨不得打起来的对手，比如樱久，八田都觉得石清水刚才的言行举止正常的不得了。

林理人点头，觉得花笼说得有道理。

久部友大眼睛含笑看着投手们被花笼忽悠，嘛，在他看来就是忽悠了，看着相马投手的目光渐渐慈爱。

石清水君的气势太盛，一旦出现，投手们理所当然的戒备起来。就算石清水君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说，也会惹得其他投手怒目而视。因为“高棒第一投手”的名号对石清水君毕恭毕敬？

不可能的。

投手天生骄傲，天生不服！

就算是比过一场输了，就算尊敬对方的实力，该不服还是不服！他喜欢这样的投手，当然，最喜欢的还是他家最可爱的泉水，久部友大笑眯眯看向花笼，眼神都能够拉丝了。

久部德次下意识就插进他家友大和他家花笼君之间，挡住友大看向花笼君的视线……

“啊啊啊啊啊！”有人突然叫了起来！

久部德次等人吓了一跳，看过去发现是水无月。

“我拿到石清水前辈的签名了！万岁！万岁！石清水前辈还特地给我写赠言了！”背号为10号的二年级投手水无月凛，也就是在相马投球等综合实力在一军里排第二的投手，在彻底看不到石清水的背影后，像极了一位铁憨憨满脸兴奋和激动地喊了出来！

佐伯光久冷漠看过去。

八田薰状似平静实则目光微冷地看过去。

有贺铃央一边想着如何向花笼表达自己的心情，一边眼神平澜无波地看了看过去。

林理人嫉妒又羡慕又无语地看过去，水无月前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没看见佐伯前辈的脸色超难看的吗？

小卓也：凛在做什么？为什么他有种丢脸的感觉？

小悠二：变态果然是变态，离他远一点。

小光太：相马一军的10号背号投手是这位，真的没问题吗？

“mua~mua~mua~”水无月用力亲了三下棒球，接着双手用指尖托举石清水送得签名球，举到眼前，眼睛晶亮，然后夸张地嘟起嘴凑近棒球用力亲了下去。

佐伯光久：“……”啧，辣眼睛！

八田薰：“……”他的眼睛脏了，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上的内容，这回看了进去。

有贺铃央：“……”不脏吗？帮水无月君清理的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林理人：“……”可以装作不认识水无月前辈吗？

三位小学生：“……”

“诶！球怎么掉了！”因为亲的太用力导致球滚落的水无月瞳孔地震，连忙去追球，一句“我的宝贝石清水前辈的签名球！”哀嚎还没吼出来，就脚下一滑骨碌碌滚了出去，途中抓住了球，然后一个熟练的前滚翻站起来，像是体操运动员在一套动作结束后，双手高高举起做了个表示致敬和感谢的动作。

众人：“……”

“方向反了。”水无月连忙转身，朝着众人双手高举，挺胸收腹重新做了个表示致敬和感谢的动作。

众人：“……”并不想看！

“久部前辈，可以给我你的签名吗？”水无月宝贝地拿着石清水的签名球跑过来。

“可以啊，不过我没带笔和球。”久部友大笑眯眯。

“我去老板那里拿！”水无月高兴极了！“卓也，铃央，八田前辈，理人，你们要吗？要的话，我向老板多拿几个签名版或者球！”

被喊到名字的卓也和八田：“……”你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不要？

“我不用了。”佐伯光久直言。

“我也要。”久部德次身体很诚实的快速举手。

“要要要！我要！”林理人非常不矜持喊了起来，又看向久部德次，“久部君，你怎么也要？”

“嗯。”久部德次没有多言，事实上他也收集了几十个友大的签名，但是，这种东西永远不够啊，他摸了摸着口袋里的绳子。

“如果可以拿到久部前辈的签名，我会很高兴。”有贺铃央慢了好几拍说道。

久部友大来者不拒，比笑着给三位小学生签名的石清水还要亲切爽快，没有几句话就融入相马部员之间。没有一会儿，投手们都热情围着久部友大，连佐伯光久也是如此，一边和众人开心地聊天，一边往几人之前使用的打击笼走去。

久部德次：“……”感觉友大比他还像相马部员。

不过，这多多少少也因为友大暂时没有缠着花笼君了吧，要是友大继续胆大包天握着花笼君的手，恐怕迎接友大的就不是这种温暖的视线了，久部德次丝毫不小看他家花笼君对投手的吸引力，从佐伯前辈、有贺前辈、八田前辈他们时不时高频率看向花笼的小动作，就可以证明他所想非虚了。

此时，花笼和小卓也走在后面，有贺铃央带着弟弟有贺悠二和佐伯光久的弟弟佐伯光太走在最后面。

众人默契的呈包围状移动，包围的自然是花笼了。

“泉水哥，你认识石清水千春前辈？”小卓也安静了许久突然问道。他一问话，前面和后面的人说话的音量都小了一些，竖起耳朵认真听俩兄弟的对话。

“嗯。”花笼应道。

“关系很好？”

“哦。”花笼回答。

“……”

“……”

“前面我还以为石清水前辈是过来打架的，因为石清水前辈看起来超凶，想不到石清水前辈突然来又突然走了。”小卓也都怀疑自己做了一场梦。

“石清水前辈就是暴风雨一样的人，习惯就好。”

“你习惯了？”小卓也反问。

“哦。”花笼应道。

小卓也瘪了瘪嘴，泉水哥好狡猾！什么都不说！

你是怎么看待石清水前辈的？是怎么认识石清水前辈的？关系为什么变得那么好？现在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拿石清水前辈的手机？为什么要让石清水前辈随时随地能够联络上你？为什么认识这么有名的棒球选手却什么都不说？

连他们在讨论石清水前辈的时候也不说！久部前辈那边一样！

小卓也积攒了一肚子的疑惑，很想一一问出来，不仅是石清水前辈，还有关于久部前辈的事情！

你和久部前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久部前辈要亲你的手！为什么你不躲开？为什么你还能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这可是亲亲诶！是恋人和夫妻才能做得事情！久部前辈不是说自己有恋人了吗？这是出轨吗？

他不要泉水哥和有恋人的人亲亲！

小卓也因为这件事气得够呛！他要向哥哥（上原龙也）、妈妈和爸爸打小报告！让哥哥他们好好管管泉水哥！

“卓也。”花笼喊道。

“怎么！”小卓也气呼呼！

“想问什么就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