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花笼收回视线。
天祥院也转回头看向投手丘。
刚才的对视仿佛蜻蜓点水般的错觉,天祥院没放在心上,因为他发现自己行动自如,站直,活动身体,确认完毕,重新蹲了回去。他不知道花笼君为什么看他、为什么和他说话、等下,花笼君说了什么来着?刚才太紧绷了,好像没有听进去啊,算了,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他能正常挥棒就行了。
在意那么多做什么,花笼君又不是明荣的人,不值得他花时间去“招惹”。
他现在要做得是完成悠希的交代,在第二局上半局为明荣打开夺分的局面,开个好头,让后面的队友更好进攻,他也可以以此为借口去招惹他的队友了,这对他来说就够了。
至于花笼君被他迷住这件事?嘿嘿嘿,等下回到休息区可以和悠希、流星、准太他们去炫耀了!
天祥院摆好等球姿势,正要好好观察一下站在投手丘的日野武士,对方就开始投球了。
天祥院:“……”
天祥院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拖了太长时间,让对手的投手都憋到要变态了,是的,“憋”,他清楚看见对方晒得很深的肤色发红,鼻孔似乎在哼出气体,隔着距离、雨水和雨声都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急切。
讲真这种情况很少发生,至少在他的棒球生涯很少发生打者站在打击区、还能感受到投手心情的事情,在第一球的时候。
这个投手不一般,他产生了这个想法。
原来如此,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双捕四棒五投”里的人交手,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有独到之处。
球,飞过来了。
球速很快嘛,这个水准已经和经过二次发育的雪希差不多了吧……来不及回顾日野君的情报了,不过没关系,最新的“情报”不正自己蹦跶到他面前吗?像是兔子~
他只要看着球挥棒就可以了。
天祥院微笑,天祥院挥棒。
天祥院挥空了。
“啪!”白球狠狠撞进捕手手套!
“打者挥空,好球,一好球。”主裁判判定。
天祥院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日野在接到花笼传回的投球后,很快又开始投球!他的眼睛在发光,他的眉毛和嘴唇在微微颤抖,他的笑容无比纯粹闪耀!雨水完全阻止不了他的热情,他身上的每块肌肉都在欢呼,他的手指因为投球这个这动作而喜悦,他眼睛的湿润分不清是雨水、汗水还是泪水。
打起精神来!打起精神来!他要投球了!
他的细胞在欢呼,他的心情在雀跃,他的捕手等待他的投球!
马上!马上!马上就可以听见了!那沁人心脾的接球声!那令人心神迷醉的接球声!
花笼君答应过他的!答应过他的!这一局!这一局明荣的进攻,他可以听到很多、很多他最喜欢最最最喜欢的他的接球声!
他不知道花笼君在想什么,不知道花笼君有什么计划,但是他相信花笼君!他更相信他的投球!他的投球值得!他的投球可以做到!他的投球可以达成花笼君的期待和计划!这可是日野武士的投球啊!
西园寺你这个混蛋就在看台上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岩田前辈你就在休息区撕心裂肺地应援吧!
要来了哦,他的投球。
第二局上半局,他使用得是左手投球,戴着他左手专用的投手手套,看着花笼君打出的暗号,然后将球投出去。
球在离开掌心和指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这一刻,日野武士的答案是感动到要哭出来、是高兴到灵魂在颤栗。
“嗖!”白球带着雨水和凌厉的风射向本垒!投球时,它的主人的投球姿势略显变形,尤其是踏步之后,钉鞋要狠狠钉入地面,仿佛整个人要冲进地底般。于是,过大的力度和稍偏的角度使得投手在踏地后,小腿肚和大腿处的肌肉都受不了似的产生颤动!
日野死死注视着自己投出去的球,注视着那双捕手手套,他知道捕手手套后面是他梦寐以求的捕手。
天祥院握住球棒的双手不自觉紧了紧!
好快!这球好快!幸亏折原监督事先下达了“积极挥棒”的命令,他可以省略掉“考虑是否挥棒”的步骤,直接进入下个环节“如何挥棒”。
接着是气势!
听听这要盖过雨声的呼啸声吧,是的,呼啸声,此刻,他愿意用这个词汇形容日野君的投球声,狼在呼啸!球在悲鸣!球似乎承受了太大?太多?的力量,所以产生了某种变化?
天祥院不知道是什么变化,他看着球,看着球逼近,然后挥棒!
“啪!”金属球棒和白球没有发生碰撞,球乳燕归巢般投进捕手手套中!
“打者挥空,好球,两好球。”主裁判做出判定。
日野再次开始投球!
“嗖!”
天祥院挥棒!
“啪!”
花笼接住了球!
“打者挥空,好球,三好球!打者出局,三振出局!一出局!”主裁判做出判定!
天祥院:“……”
天祥院:“…………”
天祥院:“……………………”
前几分钟,他还信誓旦旦要为明荣打开局面,后几分钟他就被干净利落的三振出局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他的球棒没有击中球?明明球的轨迹没有产生变化啊,他不信凭他的实力会连球的边都擦不到!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祥院昴茫然四顾。
突然!
他猛地往后扭头,看向蹲在后面的花笼,盯了一秒,果断对其竖起中指!所以前面的搭话是让他放松警惕的陷阱吧!假装被他迷住,实则已经拿起屠刀了!
艹!艹艹艹!花笼泉水你可以啊!
这一刻,天祥院完全理解上场和春日的比赛,自家王牌投手森流星在投球前为什么要喊“花笼泉水去死吧”,因为他现在超想实现流星那句呐喊,干!掉!花!笼!泉!水!天祥院面目狰狞!
“三振!是三振!今天的第一个三振!”
“是青野的反击!青野吹响反击的号角了!这一局明荣休想得分!日野君!再一个!再来一个三振!”
“天祥院!没关系,再接再厉!”
“你们看出是怎么回事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今天投手们的投球都很奇怪,无论是折原雪希的投球还是日野武士的投球?谁能告诉我藏了什么秘密吗?”
“日野!日野!日野——!”
“啊啊啊啊!”
“就算下雨又怎么样!投出更强的球啊!日野!”
“青野是时候行动了!不要再让明荣得分!”
球场陷入尖叫和欢呼!热情和兴奋从大多数人的脸上透出来,从他们不禁挥动的手臂透出来,那些激动的情绪是如此热烈鲜活,带动着青野部员的尖叫!三垒侧休息区附近的看台上尖叫声尤为激烈,混合着“日野”、“花笼”等选手姓氏的喊声!
也许是下雨天让人心情压抑、心烦意乱的缘故,也许是许许多多的人期待青野的表现,也许是上一局被明荣压了一头。
这次三振让球场的气氛再一次热烈起来!
有什么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热血开始沸腾,开始期待更多、更多的精彩表现!观众们享受着同一份喜悦!哪怕是明荣的支持者也欣赏着这次三振!
“第七棒,中坚手,早稻田和也君。”直到广播响起,这股热情才渐渐消退。
早稻田站在打击准备区,听完广播通知后才抬脚走向打击区,他的表情平静,行动有些缓慢,唯有紧握着球棒的手稍稍暴露了他的心情。
“和也!”天祥院拎着球棒跑过来。
“闭嘴,回休息区,再看你一眼我怕控制不住我那击向你的拳头,不要像兔子那样在我面前蹦跶,我现在没有肢解你的兴趣,听见你的声音就烦……”早稻田不等后辈走近就一通讲。
“和也!和也!和也!”
“叫我的姓氏外加前辈!”
“和也!和——也!”
“你重复那么多遍做什么,真喜欢这个名字就去改名好了,我不会拦着你,只会暗地里诅咒你,毕竟我是一位和善的前辈。”
“和也!”天祥院仿佛听不懂人话的尖叫鸡!
“……”早稻田严重怀疑自己遭到了社团霸凌!就是那种从身心欺负你、会使用可怕的体罚欺负你、会用球棒敲你屁股的霸凌!现在只是初级阶段——言语上的嘲笑,如果不作出正确应对,接下来欺凌就会升级!怎么办?要是跪下来,天祥院会放过他吗?千万不要瞄准他的钱包,他最近有个“一年份海盐柠檬糖”的计划,正需要小钱钱呢!
“和人!”终于,在早稻田和也警惕阴沉的目光中,天祥院冲到了这位不知想法为何奇奇怪怪又消极的三年级前辈面前。
“不,我不是和也,我是和人,京平商的投手有马和人。”早稻田试图扮演其他人,他选择了一位最近比较关注的选手——总觉得有马和人一脸衰样,这人的运气绝对超级差的!
然后,早稻田得到后辈看傻子似的视线。
早稻田:“……”
早稻田:“开个玩笑,不说了,我要上场了。”
“不听前一位打者得到的情报就上场吗?想必监督对这件还没发生的事情会有兴趣,听到会高兴到单独给你唱歌,唱到你面无人色直接吐出来,接下来三天都不能好好吃饭。和也,相信我,我已经接受过折原监督几次这种惩罚了,那绝对是灵魂随时要从控制不住张开的嘴巴飞出去的悲惨经历。”天祥院说话语速超快。
说实话,早稻田都没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但对方用折原监督歌声威胁他的事情,他是明白了。
“好吧,你要我怎么做。”早稻田耸肩。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这家伙绝对没安好心!可恶!从今天起他要变成天祥院的专属白丝猫耳或者兔耳女仆了吗!如果非要戴那种丢脸的头箍,他申请绵羊耳朵!
“你先走,看我手势。”
“好。”
于是,早稻田一边继续往打击区走去,一边用眼角余光看停在原地的天祥院给自己打手势,等等,天祥院的眼神是不是有点……怨毒?原来,天祥院这么讨厌他吗!会不会在某天毒死他啊!
早稻田严重担忧中!他随意对天祥院比了个OK的手势,烦恼着继续往打击区走去。
在打击准备区里就位的八棒打者二年级田卷海,看见天祥院打出的暗号……呃,日野君和花笼君中哪一位得罪了天祥院吗?
早稻田前辈的打击本来就很危险,还有“人体描边大师”之称,每次早稻田上场打击的比赛,投手基本都会被早稻田的打击吓得双腿发软,毕竟从来都是投手不小心投出触身球,哪有投手反过来被打者打出来的球击中的?
哦,是差点击中。
这已经足够危险了,天祥院竟然还叫早稻田前辈加大力度?早稻田前辈竟然直接同意了?田卷开始担心日野的人身安全,他的胃好像要开始疼了!
为什么早稻田前辈会那么轻易答应天祥院的请求呢?
如果田卷问早稻田,早稻田会回答“因为做不到啊,所以答应不答应也无所谓”,只见他路过左打击区,走进了右打击区。
天祥院:“???”和也在做什么啊!和也虽然左打右打都会,但擅长的事左打啊!也只有站在左打击区里才能做到“人体描边大师”的挥棒,在右打击区?只是普通打者罢了!为什么要自断一臂啊!难不成右打有所突破?
天祥院没有回休息区,走到球场停住,怀疑又期待地看着早稻田。
于是,他见证了这场比赛的第二个三振,和也以比解决他还要快的速度被三振出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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