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然后这件事就翻篇了!
在松下教练那里翻篇!在花笼君那里翻篇!
刚刚被揭穿不能言说秘密的三枝大脑CPU都要被干烧了!他看着花笼君吃掉那根火腿肠、吃掉五个面包、喝掉三瓶汽水,看着松下教练继续做衣服,俩人都自由自在。
三枝:“???”合着就他一个在意这件事吗?就他一个在意是不是显得他有点奇怪?他怎么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眼神逐渐清澈.JPG。
三枝行春和其他投手不一样。
这是本人都知晓的事实,不是身为天才这件事,而是深植灵魂的“不想投球”信念,其他投手会因为花笼君的接球喜欢花笼君这个捕手,他也会,但他不会因为花笼君变得想要投球。
其他投手只要经历过花笼君的接球,都会渴望着下一次花笼君的接球,强迫或者强制性也要花笼君接球,但是他不会。
他喜欢花笼君这个后辈、这个捕手,但他依旧不想投球,“不想投球”这个念头顽固到三枝自己都害怕的程度。
直到某天,来栖前辈告诉他一个办法。
“想在登板的时候屏蔽‘不想投球’的念头吗?办法很简单,找一个强烈到可以压制‘不想投球’的念头,如果找不到就自己创造。”来栖前辈是看着花笼君说出这句话的。
三枝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意思,也明白对方是想借此伤害花笼君。
具体怎么伤害……那晚吃完饭回到裁缝同好会的时候,他询问松下教练是否知道,松下教练的回答是肯定的,松下教练说——
“大概是想让泉水体验一下被中意又信任的投手背刺是什么感觉吧,毕竟现在泉水不是非常在意你们这群投手吗?对你们很温柔,也许有人会觉得这份温柔很少,但以泉水的性格而言已经是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了。”
“这么说吧,让北海道的那群家伙看见泉水对待你们的态度,一个个会怀疑人生到哐哐撞大墙。”
“不过来栖君自己其实也心里明白,挑拨是不起作用的,但他已经讨厌泉水到十分可怕的地步了,所以大人闲来无事是打孩子,来栖君闲来无事是给泉水下套,有没有用另说,来栖君已经习惯成自然。”松下教练说完还笑着摇头。
三枝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能笑出来,这是可以笑出来的事情吗?他只觉得是在听细思极恐的恐怖故事!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了!
来栖前辈好可怕!
来栖前辈讨厌花笼君的程度,是不是和他不想投球的程度差不多?三枝忍不住这么想。
不过松下教练……这个人好奇怪!揭穿他想要隐瞒的秘密也不觉得抱歉,如果说是恶人,但又非常尊重花笼君的想法,确定花笼知道那件事后就没有然后,全权交给花笼君处理,就算明知他在做……不好的事情。
三枝觉得自己都要长脑子了!
啊啊啊,他果然不擅长松下教练啊!三枝在裁缝同好会的申请入部表格上重重写下自己的姓名,申请理由那里写了“松下教练,以后请务必放过我”。
好了,这波不愉快过去,回到他和花笼君单独去吃饭的路上。
花笼君穿了黑色的衣服、黑色的裤子和黑色的鞋子,背着紫色的胸包,脖子上挂着项链,左手腕戴着手表,这是三枝眼里的花笼。
他不懂什么搭配,只知道看衣物的颜色和饰品的功能,前面松下教练的介绍就像水流过他的脑子,不留丝毫痕迹,只知道鞋子和裤子是牌子货和最贵的是手表,所以他是真的不在意对方穿什么。
他对于可以打扮花笼君而兴奋的点大概和松下教练不同,他是想看花笼君穿松鼠装、熊猫装、兔子装之类的可爱衣服,有着或长或短或蓬松或紧密的尾巴。
于是,去吃饭的路上,他试着问了一下花笼君。
“不行。”花笼君一下子就拒绝了。
“!!!”三枝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为什么?花笼君,你不是不在意这种事情的类型吗?”
“嗯。”
“那为什么!”
“感觉穿了一套,三枝前辈接下来会有无数套,很烦。”花笼君很直接。
三枝的脸有点热,心虚地移开视线,他窘迫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不小心自掘坟墓了,他说:“花笼君,你知道我接近你另有目的?我模仿东地前辈、西尾前辈应该模仿得很像啊。”
说完,三枝心里就一咯噔,慌得一批,然后他发现花笼君用看嫌弃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
三枝:“?”
花笼君左手挡在唇前安静打完一个哈欠:“三枝前辈,你和东地前辈不同,和西尾前辈不同,再怎么伪装也和所有投手都不一样,你的行为逻辑是不一样的。”
“这是在夸我?”三枝偷瞄走在身边的捕手。
“不是,是在陈述事实。”
“…………花笼君,这里可以解释成夸赞的!”三枝小声。
“哦,是夸你。”花笼顺势改口,听起来就没什么诚意。
“嘿嘿嘿!我就知道你在夸我!”三枝却很开心!他一点不觉得自己要来的夸赞有什么不好,他甚至希望可以再来一点!花笼君的夸赞多多的!不过……他高兴完,犹豫着迟疑着小心翼翼瞄了花笼一眼才小声问道,“我接近身为捕手的你是另有目的这件事,为什么你不生气呢?”
他喜欢花笼君这个后辈,在他尴尬到不知所措的时候,花笼君会发现会帮他脱离那种困境,花笼君不会过分重视前后辈,但是会温柔对身处困境的自己伸出援手。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多到他自己都感到抱歉了,但是花笼君每次都会对他伸出援手,只要花笼君看见了、发现了。
“东地前辈、西尾前辈、大家是想要我接球而亲近我,三枝前辈是从我身上找到不输于‘不想投球’的信念而亲近我,在我眼里没有什么不同。”花笼突然停下脚步,抬头,半睁猫眼静静注视着三枝,“三枝前辈。”
“我在!”三枝下意识立正大声回答!顾不上周围人投来惊讶的眼神,他专注看着花笼。
“会找到的。”花笼君这样说道。
“会找到的?”三枝机械式重复。
“会找到的。”花笼君再次笃定说道。
“会找到的!”三枝忍不住跟着重复,语气也变得飞扬起来!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从花笼君身上找到不输“不想投球”的念头!他要牢牢记住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然后,在找到的那天,仔细回味今天的夕阳、今天的风、今天的花笼君对他说得话!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三枝前辈,你会找到更多不输‘不想投球’的念头。”
“这、这不太可能吧!是因为你,我才相信来栖前辈那套的,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是不会相信自己会找到不输于‘不想投球’力量的念头,在遇见你之前我认为这件事的可能性是零、是一片黑暗。”三枝努力思考后放慢语速说道,期间从容避开从后面骑过来的自行车,还对回头道歉的自行车主点了点头。
“在遇见我之前,三枝前辈会相信你自己有一天会产生不输于‘不想投球’的念头吗?”花笼问道。
“那倒是不相信!”三枝边说边点头,“可是奇迹不会发生第二次!”
“不一定,将来说不定不使用这个办法,三枝前辈也可以像其他投手那样投球。”花笼抬脚往前走去,这一次他走得更靠近墙。
三枝踩了一下花笼的影子,偷偷笑了一下,然后飞快走到花笼身边、靠近花笼走路,也在不知不觉间远离了马路靠外的位置。
“我觉得没可能诶,完全无法想象。”三枝挠了下脸颊,他从开始打棒球就不想投球了。
“三枝前辈是怎么成为投手的?”花笼好奇。
“这个啊,朋友是投手,我经常去看他的训练。”三枝露出怀念的表情,只是眼神却异常平静冷淡,他笔直注视着前方,视线像是医生那精准切开皮肤的手术刀,再无丝毫小白兔的腼腆怯弱。
“有次他受伤了不能参加训练,只能和我一起坐在旁边看队友训练、看队友分成两队进行练习赛。”
“可是我们那里是冲绳的乡下,每个学校的人本来就不多,人少到大家都互相认识,那时,棒球部有那么多人还是朋友的功劳,他几乎将大半个学校的人都拉进棒球部了。”
“他是性格非常开朗的人。”
“一天,我和朋友依旧坐在旁边看着其他人进行练习赛,其中一队的投手因为勉强自己投了太多的球导致手腕疼,很快被朋友勒令下场,然后练习赛因为一支队伍没有投手就进行不下去了,明明一周后就是大赛了。”
“气氛开始变得奇怪,大家的情绪都变得低落。”三枝现在都记得当时的场景,记得其他人的表情是什么样,是吓人的,是他害怕畏惧的,他下意识往朋友身后躲。
“这时候是朋友站了出来,用话语激励其他人振作起来。”
“只是,即使大家振作起来了,缺少投手的事实不可改变,其他人建议改成训练,但朋友坚持进行练习赛,那个时候,朋友将躲在他身后的我拉了出来。”
“朋友拜托我。”
“其他人拜托我。”
“他们都说没关系,说他们会照顾我这个新手,他们让我放心,我没能拒绝。于是,我上场投球了,模仿朋友的投球姿势投了球。”
“然后,被讨厌了。”
“已经不是朋友了。”三枝远望天边的彩霞,真的,很漂亮啊,和他老家的彩霞一样漂亮。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嗯嗯,纪念第一次单独和花笼君出来吃饭!真是美好的一天!虽然松下教练奇奇怪怪!
他将手机相机镜头对准花笼,平静得不像是三枝行春:“我是这样成为投手的。”
手机挡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虽然花笼没去看,路人也没去看,但三枝还是牢牢挡住自己的脸,像是比赛暂停中,和捕手商量对策时用手套挡住讨论的嘴巴。
花笼始终没抬头去看三枝。
“那个不是朋友的人还打棒球吗?”但他的话语犀利得一针见血。
“不打了,我成为投手的第二个月,他退部了,下个学期他加入排球部,其他人也跟着去排球部,棒球部只剩下我一个人。”三枝的声音异常平静。
“还投球吗?”
“还投,对围着球场的铁网投球,每天都投。”
“球场的维护?”
“我一个人完成,顾问老师年龄很大了,不能帮忙,只能我一个人割掉球场上生长出来的草,我一个人保养用具,毕业的时候给后辈留下还算完整的球场。”
“那之后一直都你一个人?”
“一直。”
“一直没有退部?”
“没有。”
“赢了吗?”
“什么?”三枝从那份“平静”里脱离出来,眨了眨眼,不解看着花笼,不知道他是问什么赢了吗。
“一周后的大赛。”花笼记得三枝前辈说过这个。
“……赢了。”
“比分呢?”
“2:0,没让对方得分。”三枝脱口而出,说完自己愣住了,原来他记得啊,还记得这么清楚……他的思绪短暂跑偏一瞬间,想起了那天比赛结束后,大家跑到投手丘抱住自己的场景,那时,朋友也是抱住他的其中一员。
“恭喜。”花笼说道。
“谢谢?”这里应该道谢吧?三枝不确定地说道,只是,心情很好呢!他不知道当时有没有人真心恭喜他,但他知道现在有人真心恭喜他,那种纯粹的为他赢了而高兴。
遇见花笼君真是太好了。
原来,这是能对其他人说出口的事情啊,他都不知道。
“花笼君,我可以拍你的照片吗?”三枝晃晃自己的手机,通过镜头去看花笼君,对方的脸庞在手机屏幕中柔和得不可思议,映着瑰丽的晚霞,像是一幅画。
打完一个哈欠的花笼点了点头。
三枝羞涩含蓄地抿嘴一笑,然后,用镜头早就怼着花笼上半身的手机,一口气连拍了二十三张照片!
“花笼君,我可以拍视频吗?”三枝高高兴兴地问。
“吃饭的时候。”
“吃饭的时候?”
“路边做这种事情太危险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花笼君是被闪光灯晃到眼睛不高兴了!”三枝笑得像是个小孩子,眼角微微下垂的无辜圆眼睛里满是纯粹喜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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