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散步。”花笼打哈欠中。
“别撒谎了!你脸上还有铁网的印呢。”指着土鳖矮子脸上一格格的痕迹,武藤忍笑忍到内伤。
花笼决定下次出门还是戴着帽子,然后,不想说话压低帽檐就可以蒙混过去(大雾),花笼打着哈欠。
“武藤君,别管这个可疑的矮子了,土屋桑还在等我们!”中尾不耐烦地说,为什么要搭理这个弱/鸡?凭白降低他们的水准。
“抱歉,马上就好,中尾君稍等一下。”武藤挤眉弄眼地示意。
中尾冷哼了一声,勉强同意了。
“花笼君,我们啊,刚才近距离观看了东堂塾正式部员的打击练习,还帮忙整理了球场,土屋前辈还说等我们忙完了,就请我们去食堂吃饭!那么多参观者,只有我和中尾君被邀请了!其他人只能可怜兮兮地回去了!”哈哈哈哈!给我羡慕嫉妒恨吧矮子!武藤一脸春风得意。
“哦。”按照长谷川前辈的说法,来参观的学生都包饭来着,而且,动作再慢点的话应该只能吃残羹剩饭了吧?花笼打着哈欠,他记得他离开时一楼食堂的阿姨已经在收拾了。
“我知道你很羡慕我们,但很遗憾你是没有机会的。土屋前辈说吃饭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向其他前辈们请教问题。”这土鳖矮子敢不敢表现得不甘心一点啊!
花笼伸出小手挥了挥。
“干嘛?我是不会带上你……喂!我话还没说完!别走啊混蛋!”好想打他啊!武藤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看着毫不犹豫离开的花笼的背影无能怒吼。
花笼离开了东堂塾,踏上回酒店的路……原本,花笼是这么打算,可下车后,他发现自己电车坐错了方向。重新坐回去?开什么玩笑!已经搭乘近20分钟电车的花笼,选择了直接出站。
找个地方吃饭吧,之前在东堂塾食堂,花笼也不好放开了吃,现在肚子还半空着,伸了懒腰,花笼一边打哈欠,一边用手机搜索合适的就餐地点。人少、环境好、有绿色植物,最好能在室外,太阳还不会直接照射的地方……
有了,东京私立青野高中,今天棒球部也是开放参观日。私立学校的话,环境应该不错,再看看图片……就决定是你了!
从车站到青野高中意外地好找,花笼大约走了十五分钟就到了。
“请问,棒球部怎么走。”花笼礼貌地走进门卫室。
进入青野不用登记,热心的门卫还给花笼画了一个简单易懂的路线图。
不错嘛青野,有两个球场。球场一大一小,小一点的那个铁网和牛棚看起来有些陈旧,但维护的很好,两个球场都收拾得整齐干净,棒球用具也没有随意摆放。可能因为现在是午休时间,球场上现在都没人。花笼先好好欣赏了会大球场,然后绕着小球场的外围走着。
嗯嗯,青野的绿化做得不错,小球场的外野方向种着几排树。拍拍这棵树,又拍拍那棵树,选了一棵绿荫如盖、正对着右外野位置的大树,花笼在树荫里铺开了野餐垫。
绿荫下有风微凉,绿荫外蓝空晴朗,手机播放着喜欢的音乐,一边欣赏着球场,一边吃着食物,心情很舒爽的花笼,吃饱后顺势躺下睡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
好像有噪音?花笼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
十分钟过去了。
连绵不绝的呜咽声不仅没有停,反而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凄厉。
二十分钟过去了。
呜咽的声音低了下来,开始断断续续说话。
“不、不要、我不要,要投球,我、我不去,不去二军、我、要、要赢,练、练习、习赛、必须、一、一定、赢,我、我还,投手丘、是我、我的……”
说起话来更烦人,还不如哭呢!花笼坐了起来,回头就看到某个大个子抱膝蹲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喂。”这么适合午睡的地方,这么适合午睡的心情,花笼不想被人打扰。
“啊!对不起!对不起!”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大个子抱着脑袋大哭。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大个子哭了会,发现对方没说话,忍不住抬头一看,安心地松了口气:“原、原来,是、是小学生。”
“……”今天遇见好几个呢,说话容易被打死的人。花笼打了个哈欠,“你是青野正选?”
“你、你怎么、么知,知道!”大个子惊恐。
穿着青野的队服,后背贴着背号,还问我怎么知道?这个人没问题吧?花笼伸出手一指球场:“好像有比赛。”除了青野的部员,二十多个穿着其他学校队服的学生正走进了球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下午是跟富丘的练习赛!我居然忘了!”大个子吓得跳了起来,摇摇晃晃向球场跑去。
这不是能好好说话嘛,原来,这投手不是结巴。身高至少190公分,体重至少88公斤,跑起来地动山摇,力量型的投手。花笼收回目光,将被震倒的空杯子扶起,给自己倒了杯水果茶,又拿出剩下的焦糖布丁。他决定补充补充能量,然后再不引人注意地躺会儿。
“门卫大叔说的来参观的‘矮子’就是你吧!”暴戾的声音,暴力的长相,穿着青野棒球部的队服,右手握着一只球棒横架在脖子上,头上系着印有“罗鬼之怒”红字黑底的头巾,表情凶恶的某男正目光不善地向花笼快速逼近!
第6章 青野的前辈
来青野午睡和野餐的事被发现了?这是花笼的第一反应。青野棒球部居然收不良?这是花笼的第二反应。他咬了口布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是来参观的。
“我是青野棒球部一年级的濑户大助!要不要带你参观!”濑户阴着脸,居高临下地威胁。
是要带到没人的地方勒索?还真有啊,这种不长眼的小混混。花笼再咬了口布丁:“濑户前辈,我想看练习赛。”
“哈?你叫我什么!”濑户整张脸都扭曲了。
“濑户前辈。”
“你小子!给我再说一遍!”濑户整个人扭曲中。
“……濑户前辈。”
“你!”濑户挥起球棒,球棒在空中狠狠抡了个圆,带着吓人的赫赫风声,最终停在花笼的鼻子前五厘米的距离,“臭小鬼!要喝橙汁吗!”
“……哦。”
十分钟后,濑户大助拿了两瓶朵拉拉百分百橙汁跑回来。
“给!我可不是因为被叫前辈太开心了才请你喝橙汁的!这是礼仪!礼仪问题!”濑户晒得很黑的脸上,有两朵不甚明显的红晕。
“谢谢了,濑户前辈。”橙汁都要捅到脸上了,花笼只好接过橙汁。
“混账!干嘛一直叫我前辈!两瓶!给你两瓶橙汁!怎么不喝!拧不开是吧矮子!就让身为前辈的我帮你拧吧!”濑户嘴角翘起,表情看着却更凶恶,他拧开一瓶橙汁,大力捅到花笼鼻子前。
“哦。”这位前辈是没看到他身边还有水果茶是吧,本来不打算喝的花笼,只好接过来,小小地抿了一口。
“矮子!你眼光很好!青野是一所好学校!那些只参观名门的家伙都去死吧!今天去海陵、去东堂塾参观的混蛋都死死死死吧!”濑户站在野餐垫旁,愤怒地挥棒。本来就恐怖的脸,此时看着居然又恐怖了十倍!
“……”今天天气不错啊,既去了海陵也去了东堂塾的花笼,将手机音乐的音量调到最大。
“矮子!已经决定来青野了吧!这么矮还这么有志气!看了一上午觉得青野不错吧!觉得青野是最好的高中吧!”
“……”音乐都盖不住这人的大嗓门啊,心里感叹了一句。只是来青野吃饭外加午睡的花笼,小口地不停地喝着橙汁,充分展示着什么叫“没空说话”。
“想不到矮子你这么喜欢喝橙汁啊!难怪长不高!矮子!多喝点牛奶吧!男人还是要长成我这样才行!”
“……”就你那种注孤生的脸还敢说这种话?
“矮子,怎么不叫濑户前辈了!”
“濑户前辈。”在注重前后辈关系的相马学园棒球部,待了近七年而养成的良好习惯,使得花笼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乖乖地叫了前辈,尽管他想无视对方。
“咳咳!既然都叫我前辈了,等你来了青野后,我会好好关照你的!”濑户十分兴奋。
“比赛开始了。”这人是打算在他身边挥棒到什么时候?压根没打算来青野的花笼转移话题。
“要开始了吗!畜生!我也想上场啊!”濑户说着挥棒更用力了,虎虎生威,带着可怕的声响,声若洪钟,“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矮子!就算对上富丘,赢得也是青野!”
……
大约96分钟过去了,这场练习赛青野以7:8输给了富丘。
输了呢,还是以很难看的方式,花笼看了眼已经停止了挥棒、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的男人,将手机的音乐关掉。
“哐!”球棒被砸出去,打在在树干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濑户狠狠地喘着气,良久又将球棒捡起来,“矮子!你准备回去了吧!”
“是。”花笼打着哈欠说,哇,这位前辈整张脸都黑漆漆的,输了就心情不好到这种程度啊。
“知道怎么出去吧!”
“是。”继续哈欠中。
“那我不送你了!”
“……是。”这家伙,之所以一直在自己身边挥棒,该不会是在陪自己吧?花笼停下打哈欠的动作,这位脸部、脖子和手臂的肤色,明显比短袖掩盖下的皮肤黑了很多的濑户前辈……还真是笨拙。
“垃圾给我。”濑户脸色很臭。
“不麻烦了。”花笼随身有带着垃圾袋,进食过程中产生的垃圾都会装好。
“左边这个是不可燃烧,右边这个是可燃烧。”濑户也不嫌脏,直接打开垃圾袋看了看,发现对方有好好分类,对花笼的印象又好了几分,他将垃圾袋分别打好结,“小不点,你不错!欢迎加入青野棒球部!明年我绝对会好好关照你的!”丢下这句话,濑户拎着垃圾,脖子上架着球棒离开了。
“……”要是明年在赛场上,自己所在的学校跟青野对上,濑户前辈会不会杀了自己?感觉会被拿着球棒追着打啊。花笼摇头,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错觉,他可什么都没做啊,花笼事不关己地笑。
天色不早了,回去吧。花笼收拾完东西,打着哈欠,绕着球场往回走。
此时,富丘高校的部员已经乘坐大巴离去,青野的部员正在收拾球场,只有一个身影远远躲在一旁,不住颤抖着,靠着铁网缩成一团。花笼路过那团身影时,脚步一顿,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回头,那个身影一动不动地缩在那里,好像凝固在琥珀里的末路昆虫,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是前面那个打扰自己午睡的投手。
拥有192公分身高,体格壮硕的东地浩史,即使抱膝坐在角落,努力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也是非常显眼。东地眼神空洞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他在等,等休息区里的队友走光,才好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你,没事吧?”
突然,轻飘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声音轻得仿佛初春的薄雪,一触碰就会融化消失不见。这好听的声音轻到东地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畏畏缩缩转身看去,居然还真有人!是那个小学生啊!还好还好,东地松了口气。
“中学三年级,花笼泉水,是个捕手。”花笼站在场外,跟大个子隔着铁网对视,他难得没有打哈欠,只是半睁着的猫眼依旧显得很没精神。
居然是初中生!还是三年级生!居然居然是个捕手!话说,这么矮、这么小的捕手,小学毕业后就没见过了啊,东地浩史想着,就用可怜的目光看着对方,有种错位的同病相怜感觉。
于是,在看到对方一副等着自己回答的样子,东地很慢、很慢又怯生生地开口了:“东、东地、浩……浩史,青野、青野高、二年、年级。”这是与他的体格完全相反的声音语气。
“东地前辈,你在做什么?”花笼说话的声音又轻了几分,轻得仿佛要融在柔和的暮色里。
身体一僵,东地想将脑袋埋在膝盖里,或者干脆将自己埋进地底下。但看着又弱又小、完全无害的花笼,还是开口了:“在、在等、大家、家、走了,再、拿、拿行李。”毕竟他被真心真意叫前辈了,对方还是个捕手……虽然很弱。
“哦。”花笼没有继续问下去,转移了话题,“东地前辈是投手吧。”
刚刚庆幸对方没问下去的东地,待听到后面的问话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看见了!他看了前面的比赛!有了这个认知,东地立马将脑袋埋进膝盖中间,会被说什么呢?废物?明明是个大高个却那么没用?去死?还是安慰他?不、不要!与其说些“加油”、“你一定可以”之类的话,还不如骂他呢!
“好想接东地前辈的投球呢。”花笼说话依旧很轻,却有种柔韧的坚定,让人情不自禁地去相信。
“咦!想接我的投球!”东地的脑袋立即从膝盖里拔了出来!像是饥饿的兔子从松软的土地里拔出胡萝卜般流畅,“刚才的练习赛你没看到吗!”难道这人没看他窝囊没用的样子?
“看到了,第四局,富丘进攻,在一人出局、满垒的情况下又轮到对方四棒打击时,丢了8分的东地前辈被换下了。”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花笼不仅看到了,还将东地造成了危急局面记得一清二楚。没错,青野输的8分,都是眼前的投手——东地浩史在前四局丢掉的。虽然青野后面打线爆发,拿下了7分,但青野依旧输了。
感觉被许多箭射中的东地,内心吐血不停,说话这么直白真的好伤人!还是来参观的后辈。等一下!他是不是给青野丢脸了!还用说吗!青野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青、青野很、强!弱的、弱、是我……你、你都、看、看到了,还、还找我、搭话、话?”
花笼摸摸额前的刘海,半睁的猫眼弯出好看柔软的弧度:“因为啊,身为捕手,怎么可以对有困难的投手视而不见。”原本就干净好听的声音,此时更是多了种温暖人心的力量,说完他微微莞尔一笑,周围的空气在花笼泉水的笑容中都柔和了。
“我、我不能、投球,红日、教练说、说了,两周、周、不许、投投、球,休、休息,而且、而且。”原本靠铁网坐着的东地,不知什么时候变成面对花笼坐着,他鼻子一酸,“没办、办法了,已、已经、没办、办法了,我、我害怕、变得、讨厌投、投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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