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我说,你哭了,摸摸你自己的脸颊吧,需要纸巾吗?”松下利真拿出纸巾。
“!!!”及川瞳孔地震!什么,他哭了?他下意识照着松下利真的话抬手去摸自己的脸颊,果然摸到湿湿的触感,再往上摸眼角,带着薄茧的指尖清晰传来湿湿热热的触感……啊啊啊啊啊!想死!想挖个洞将自己埋掉!他都做了什么啊!居然在泉水面前哭出来,完全没有男子气概啊!
“咔嚓!咔嚓!咔嚓!”连续的手机拍照声音响起。
及川看过去就看到松下利真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的脸猛拍,还对呆住的花笼说“待会我发你一份”。
及川:“……”
“好神奇,想不到你成为高中生后还可以见到这一幕,多少年没有看到你哭了啊。”松下利真满是怀念地感叹,先将照片上传到自己的网络云盘里备份再收起手机,“感觉有点萌啊,泉水你僵住的模样也很可爱。”夸完及川,不忘也夸奖花笼,端水大师的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利真哥,你是变态吗!”及川悲愤。虽然泉水现在像是猫猫发呆的样子确实很可爱!
“这是家长心态,你不懂啦,泉水,你觉得呢,流泪的尚人是不是很惹人怜爱?虽然帅气依旧~”松下利真调侃笑着问道。
“哦。”花笼垂下睫毛仿佛睡着般应了一声。
“你哦什么,快给我否定啊!”及川被松下利真调侃无所谓,但是花笼一个“哦”就让他破防。
“哦。”
“你还哦,气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你哭了。”花笼抬眼,半睁猫眼看过去。
“还不如哦呢!快给我忘掉这件事,从脑海里彻彻底底删除这个画面啊!”
“为什么,我还想记一辈子,等老的时候可以和龙也尿床的事情一起拿出来当谈资。”
“不要啊!绝对不要!不要把高中二年级的我哭得事情和龙也小学时期尿床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啊!”
“已经联系在一起了。”
“!!!”
及川心态崩了,转身面对墙壁蹲下,双手抱着大长腿蹲成一朵丧气的蘑菇,头顶仿佛还有肉眼可见的大片乌云压顶,阴雨笼罩,冷风吹过。
松下:“……”
“呃,泉水,我们是不是有点欺负太过头了?尚人好想被打击得不轻,都进入‘沮丧蘑菇宝宝’的模式了。”松下利真小声。不过,为什么他总觉得尚人变成这样全部都是泉水的责任?好像他的捉弄(划掉)话语没有任何作用似的?不行!他怎么可以将责任全部推给泉水?太不像样了!
“该怎么办?”松下利真小声问道。
“打车送及川前辈。”去机场。花笼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松下利真捂住。
“你不要火上浇油了!尚人千里迢迢从北海道过来东京找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我觉得应该就是相马下一战要对上樱久,身为二年级的正捕手,队友、监督和校友的期待重重压在尚人身上,想必形成很大的心理压力,所以才在这个时间点来寻求你的帮助!”松下利真表情认真说完才放开花笼。
花笼看了他一眼,也就是非常爱干净又没有手汗的利真哥,否则刚才可能就是血溅当场的情况。他打了个哈欠:“不会的。”
“啊,什么不会的?你是指尚人不会来寻求你的帮助?”
“在这个之前,及川前辈不会被心理压力压垮,遇上强大的对手他只会兴奋,哪怕对手只是球场外的强大。”花笼平静说道,半睁猫眼映着斜照进巷子里的午后光辉而显得水光潋滟,“因为,及川前辈很强。”
他平静的声音过于笃定,理所当然的模样像是陈述着什么绝对真理,话语间涌动着温暖而穿透人心的强大力量。
松下利真定定看着花笼,微怔,或许他稍微能够理解与那原君和黑田君为什么会喜欢上泉水了。泉水无视人的性格确实非常糟糕,但总是冷静观察着周围,偶尔就会这样,说出传到别人内心深处的话语呢。
泉水信任着尚人。
如果他是尚人的话绝对会被触动,不过……松下利真看过去,好吧,尚人还是蹲在那里,脑袋都埋到双腿之间了。
这是不想听到泉水的话?松下利真头痛,泉水和尚人什么时候才能和好啊?他烦恼着。
巷子里安静下来。
“喂,你们两个好烦啊!怎么不说话了!”面对墙壁蹲着、将脑袋埋进双腿间的及川,猛然扭过头冲着俩人喊道。心里的小人疯狂捶地,可恶,他还想听泉水夸他啊!
松下:“……”别说情绪低落了,就冲这大嗓门喊话的精神头,你说尚人正准备上场比赛,他都信!泉水说中了呢,尚人并没有沮丧,那么尚人究竟是为什么在这种关键时期来东京呢?
花笼安静打哈欠。
“别愣着啊,你们之间没有话说就快过来安慰我啊!”及川泛红的眼睛瞪圆,耳根也红红的,英俊好看的脸庞还残留着泪痕,委屈巴巴的同时又显出几分可怜可爱来,但是那理直气壮的劲也挺气人的。
松下:“……”这个人好麻烦,即使是青梅竹马的小弟弟也不想理他了,眼角抽搐中.JPG。
花笼:“……”前一刻还不理人的样子,这一刻又叫人过去安慰他,及川前辈阴晴不定的功力绝对是精进了不少。
“快点过来安慰我!”及川又喊。
“好啦好啦,马上过来,你这个小鬼……”松下利真无奈。
“利真哥就不用过来了,你不是还有空手道部的工作吗?身为刚刚上任不久的监督,还是大赛期间,你很忙吧,这里有泉水陪我就可以了,你回去吧。”及川边说边挥舞着手,冲着松下做出“走开”的手势。
松下:“……”明明是为他着想的话语,为什么他听得拳头硬了?还有种被说了“你很多余啊”的错觉?
松下利真疑惑着又叮嘱几句,最后在及川的连声催促中疑惑地离开了。
“泉水,快点过来!”及川等松下利真一离开立马对着花笼招手,招手的频率非常快,声音也欢快起来。
“及川前辈很强,不需要别人安慰。”花笼站着没动。
“但是需要你的安慰!非常需要!”
“……”
“利真哥没等我明说就想过来安慰我了,你怎么还要我三催四请啊!泉水,你太坏心眼了,从我生气蹲下来的时候开始,一直站在那里发呆都不理我!”及川气呼呼,像是炸毛的英短需要主人哄一哄才会好。
“嗯。”
“不要承认啊!”
“时隔好久被你叫了名字,感觉有点新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及川僵住。
“也有点被你吓到了,许久没见你流泪。”
“给我忘掉那一幕啊!忘得干干净净!”及川炸毛!好想时间倒流将几分钟前流泪的自己揍飞!他叫了泉水的名字?他都没发现啊!等等,喜欢……这个应该没漏出来吧?
“抱歉。”
“……你突然间说什么啊!”难道真的漏出来了吗?!?要被拒绝了?不要啊!他的告白才不要这么逊,完全没有将自己的心意和思念说出来啊!
“抱歉,一直没把你的话当回事,抱歉,一直不相信你不会偷袭我这件事,抱歉,将你逼到哭出来的份上,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及川瞳孔微微放大,眼神凝固在花笼身上。
看着花笼打了一个哈欠。
看着花笼走向自己,停下,停在自己身边蹲了下来,看着那乱翘的黑软发丝在凉风里微微飘扬,看着那半睁的猫眼望向自己,里面倒映着自己一个小小的自己,仿佛只有自己,他的心跳一下子乱了。
“我知道你是真的生气了,也是真的伤心了,对不起了。”花笼侧头看着及川。
“……”该死!及川知道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可是,有什么随着眼泪从身体里流了出来,所有不被信任的阴霾被温柔得散开,心里开出了花,他被治愈了。
“你不会再和我打架这件事,我知道了。”
“…………啰嗦!太慢了啊!”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不是再一次被泉水迷住的时候……可恶!好心动!这就是他喜欢得人!非常直率、非常温柔、非常好的人!及川止住热泪,眼里满是骄傲,脸上绽放出层层叠叠的笑意,纯粹而璀璨,像是夏日夜空的繁星。绝望?不存在的!他一直相信泉水会信任自己!
“不过,偶尔也和我在道场里切磋吧,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好对手。”花笼搭在腿上的右手抬起,撑着下巴,歪着脑袋以身心放松的姿态看向及川。
“废话!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我也一样啊!”可爱可爱可爱泉水好可爱,别说想切磋了,你想做什么都依你!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不行,心动得心脏要受不了!再这样下去,他的心意绝对会暴露!
现在还不是时候,在没有足够的把握前他要死死藏住他的喜欢!
及川尚人!
现在,拉开距离!
及川在心里命令自己,同时抑制住搂住花笼肩膀的邪恶想法——既是不敢也是不好意思。
他往旁边挪远拉开距离,停住,挪回来,再挪近一点点,猛然停住连忙挪远,又挪回来,停住,挪远,挪回来,来来回回挪动着自己的位置。
花笼:“……”
花笼慢悠悠打着哈欠,静静看着及川前辈忙忙碌碌的异常举动。
及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原本垂着目光估量和花笼之间的距离,突然抬头看向花笼,对上视线后瞬间炸毛:“不要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我啊!我这么做是有原因……”诶,不能继续说下去了!会暴露的!既然拉开距离这个策略失败,就换个策略——转移话题!
“泉水,你说偶尔去道场切磋。怎么?不担心和老爷子见面了?”他话里的“老爷子”是良平、雅真哥和利真哥的爷爷,松下家极真空手道掌门人。
花笼瞬间沉默。
“今年我去松下家拜年得时候,听说你回到北海道那么久都没有去见老爷子,老爷子非常生气。”他们几人小时候都在松下家道场学习空手道,泉水备受老爷子重视,甚至超过作为继承人培养得春真哥(松下家二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泉水已经很久没有去松下家道场了。
“……我有去过良平的家。”花笼说道。
“那你有见老爷子吗?”
“……”
“该不会趁着老爷子不在的时候去得吧?”及川斜着看过去。
花笼移开视线。
“嘛,我也不是逼你的意思,见不见老爷子是你的自由,那你见过春真哥吗?”
花笼摇头。
“春真哥去年有没有送你生日礼物?”
花笼点头,通过利真哥转交得iPad,他经常使用。
“那你见过松冈监督吗?”及川又问。松冈监督是泉水舅舅的同学兼死党,泉水以前那种几乎无视所有人的性格还能在相马棒球部待下去,便是托了松冈监督的福。(顺便提一句,松冈监督是久部友大女朋友瑠里的父亲。)
花笼摇头。
“不要用摇头、点头和我交谈啊!”及川额头青筋暴起,随即做了个深呼吸,无奈道,“泉水,我想和你说话,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
“谢什么?”
“就……我父亲术后修养得时候,你去特地去医院看望他了吧。”及川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便谈起另外需要道谢的事情。上次他上东京,就是因为父亲在这边的医院动手术。
花笼突然起身。
“泉水,怎么了?”难道是他偷偷靠近的动作被发现了!觉得讨厌?!!
“我送你去机场。”
“!!!”怎么突然又说起这个该死话题!
“及川前辈,走了。”
“!!!”怎么还是叫他“及川前辈”?都默许自己叫他的名字,泉水也应该叫他的名字啊!及川瞳孔地震。
花笼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喂!别走啊!”及川跳起来追上去,“我是有事要做才东京的,想要你陪我走一趟,回去的机票也已经买好了现在还不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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