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你们说吧。”日向无所谓耸耸肩。
“谢谢。”如果没有无礼打断他的话就好了,丸山笑得彬彬有礼,心里小人爆锤名为“日向夜斗”的存在。他缓缓做了个深呼吸,看向身侧的花笼,对方认真看着球场,舒舒服服打着哈欠,似乎没注意到周围差点吵起来,其中包括朋友(日向)、两位投手和一位捕手。
嗯,完全没在听啊,花笼君真有你的。
丸山又做了深呼吸,开口问出那个想问已久的问题:“花笼君,你怎么看待来栖前辈的?”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周围迅速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543章 战京平商二十一
一垒侧休息区突然安静下来。
坐在第一排靠近本垒一侧座位的濑户,手上擦球棒的动作停下来,注视球场的眼神一凝。
站在旁边不远处楼梯口看比赛的副队长高桥,坐在后排位置偷吃香蕉的池田,盯着球场和乌丸监督的红日教练,等等。
听到丸山问话的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或直接看过去,或眼角余光似是不经意飘过去,或竖起耳朵。众人或多或少都分出注意力到那个矮小瘦弱的身影上——是的,花笼是青野棒球部里最矮最瘦弱的那个。
怎么看待来栖?
这个问题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特别是被询问的人是来栖/来栖前辈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花笼!事实上,许多三年级部员都很担心来栖和花笼的相处问题,从后者升到一军那天开始就一直担心,各自暗自关心着。
来栖的针对会不会越来越过分?
花笼的反击什么时候来?
在乌丸监督制止来栖之前,没有一人认为来栖会停下小动作,至于乌丸监督为什么不制止……那个男人在思考什么,他们永远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们只要知道对方会在出事前出手制止这点便好。
但是。
一切正常。
平静到不可思议。
来栖君/来栖前辈的针对悄无声息消失了,或者说完全不起效,然后在夏甲预选开始后主动收敛了(当然,更可能是因为乌丸监督所以被动收敛)。
花笼君则是忙着学习训练和打哈欠,还有偷偷摸摸加练和因为过多加练被红日教练训斥,其他事情完全不放在心上,反击对他而言像是无稽之谈。
许多人想象中的争吵动手和针锋相对,从来没有出现过,就……离谱。
毫无疑问,来栖君/来栖前辈是厌恶着花笼君。
那么,花笼君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一位青野部员无法不好奇。此时,就连暗地里准备继续捣乱的日向夜斗都真正安分下来,漂亮的蓝眼睛带着揶揄的笑意斜看着花笼。
花笼左手挡在唇前,无声而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半睁猫眼里一片安静。
“花笼君。”丸山等了几秒没能等到回答便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这回对方才有反应——所以前面果然是无视了他们的争执啊。
丸山保持着彬彬有礼的笑容,心里吐槽,花笼君这一点真的让人恨得牙痒痒啊,即使是发自内心尊敬对方的自己也时不时被气得想揍人。
花笼不急不慢打完一个哈欠,开口:“哪方面?”
丸山一怔,接着很快反应过来:“本来我没想问那么多的,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完全没有排斥的样子。”一顿,声音异常坚定继续说道,“全部!”
“我想知道全部!”他果断。
坐在花笼左侧的日向严肃点头表示赞同,撒,就让他听一听小花笼的心里话吧!同时右手对丸山竖起大拇指,表扬的意味溢于言表,似乎刚刚并没有和对方发生争吵。
丸山没好气瞪了日向一眼,在队友纷飞过来的称赞小眼神中抽了抽嘴角,彬彬有礼的笑容维持不住了,干脆摆出认真倾听的表情注视着花笼。
花笼又打了个哈欠:“来栖前辈在班级和生活中……”
从这里开始吗!你是打算全面解剖吗!丸山连忙阻止:“那两个方面就算了,你又不了解,直接从我们熟悉的社团部分说起吧!”
“哦。”花笼应了一声。其实班级那方面就算了,关于来栖前辈生活中的事情,他了解挺多的。毕竟之前去来栖前辈家里请教捕手相关经验的时候,和来栖前辈的妹妹友里香、双胞胎弟弟恭平和恭介见过许多次面,他还尝过来栖前辈煮得咖喱饭。
“分为球场上和球场下,可以吗?”花笼问道。
“可以!”丸山语速稍快。
“哦。”花笼轻轻打了个哈欠,“球场下的来栖前辈是笨蛋吧,我这样认为。”
丸山大脑死机了几秒,其他部员也懵了。
这是什么回答?你说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不择手段、无论怎么看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反派角色来栖前辈/来栖君是笨蛋?是将“笨蛋”和“恶毒”搞混了吗?你再说一遍!
哈!来栖大和跟那个词汇有一毛钱关系吗?把别人当做笨蛋玩弄于鼓掌之中还差不多!
比如他!丸山都想给自己抹一把辛酸泪。
“提问!”日向高高举手,“作为参考,小花笼你说几个你认为球场下不是笨蛋的人吧,我很好奇你的标准!”
“武田前辈。”花笼毫不犹豫报出队长的姓氏,又说,“高桥前辈,神堂前辈,池田前辈,中村前辈,永田前辈,岩田前辈等。”
“狡猾!不要只说三年级的前辈啊!没有任何参考价值!”日向不满嚷嚷,四指向内弯曲贴着掌心且竖起的大拇指直指自己的胸膛,用力比划着,“你也说说其他年级啊。”就差按着花笼的脑袋让其报自己的姓氏。
花笼只当没听到,丸山也是。
俩人的对话继续。
“虽然不知道你是基于什么标准做出这个评价,但是,请记住!这话千万不要让来栖前辈听到。”丸山用力按着花笼肩膀语重心长说道。不过,详细的内情就不必说了,他不想听——听了以后会被来栖前辈灭口吧!他认真脸,“我们继续吧,球场上的看法呢?”
听到这话,叫嚣着“为什么”和“小心我向来栖前辈告密”的日向再次安静下来。
“看。”花笼发出一个音节,接着慢悠悠打着哈欠。
“看什么?”丸山顺着花笼的视线看向球场。
“以现在这局(第二局下半局)为例,京平商第一个登场的打者是四棒佐佐木前辈,来栖前辈的选择是四坏送对方上垒,看似退让,紧接着就是连续两个牵制球牵制一垒上的佐佐木前辈。没有牵制的必要,来栖前辈依旧指示东地前辈这么做了。”
“嗯嗯,我看到佐佐木的表情都无语了。”丸山连连点头。佐佐木前辈站在垒包上,压根没有盗垒的意图和动作却被针对了,怎么看都是来栖前辈干扰对手的情绪,花笼君也是这样认为吧!
花笼继续:“接着是五棒打者桥下前辈(京平商一垒手),对方是直觉系打者,来栖前辈指示东地前辈全力投球。以快速四缝线直球、内角高球、好球;二缝线直球、内角高球、坏球;四缝线直球、内角高球、坏球;四缝线直球、内角高球、好球的指令让东地前辈投了四球,造成两好球一坏球一界外的局面。”
“最后,是二缝线直球、内角低球、好球、80%力量的指令,让习惯内角高球和东地前辈全力投球的桥下前辈产生了错乱,导致击球时没抓到球心,然后被神堂前辈(青野游击手)接杀了。”
“当然,不仅如此。”
“来栖前辈在解决桥下前辈的时候,球种的选择和安排上也有所设计,因为东地前辈的二缝线直球会有下坠的变化,来栖前辈也利用了这种变化。”
说完一长串话,花笼舒舒服服打着哈欠。
丸山:“……”
日向:“……”
青野众:“……”
日向的眼神从花笼脑袋上经过,瞥向丸山问道,“小花笼说得你看出来了吗?”
丸山嘴角抽了抽,持续性保持沉默。
他心里吐槽,这怎么可能看出来啊!你以为捕手下达什么指令,投手就能百分百投出来吗?还球球如此?就算投出来了,有时候球在好球和坏球的边缘或者因为接球姿势不够稳当等种种原因,裁判的判定很可能与捕手的判断不符啊!
光是看投手投球,就能知道捕手的指令?还记下来?这是只有花笼君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是因为花笼君对东地前辈、来栖前辈十分了解,每次比赛也非常认真观察了主裁判,基本可以做到将眼前展现出来的局面快速准确分析,并做出正确的判断。
而花笼君刚才说得那些,他只是隐隐约约感觉是什么样,并没有实质性证据和论据。
只能在花笼君分析的时候,“啊,原来是这样”的恍然大悟和海豹式鼓掌了。日向君不是捕手,所以才会产生那种疑问,他根本不知道花笼君身为捕手有多可怕!
目前为止,花笼君做这种判断就没有错过!
你能理解刚刚结束一军和二军的社团内练习赛后,连捕手护具都没脱下,捕完全场的自己和桐生(青野二军捕手)就被花笼君逮住,然后从头分析到尾,正确且精准说出你自己都没记住和留意到事情的恐怖吗?
这还是新手期啊!
丸山面对来栖前辈的时候是恐惧,面对花笼君的时候,则是超脱恐怖的无能为力啊!
只有好友桐生能给他一点安慰,但实际上也不多,因为桐生作为捕手上场的时候,偶尔……也有点可怕。都说投手奇奇怪怪,要他说捕手也没几个正常人!
他这个普通人夹杂在这群变态(划掉)个性鲜明的捕手中,生存得可是异常艰辛!
讲真,这次能PK掉桐生升上一军,他自己都没想过这种美事!好吧,可能暗地里也稍微想过一丢丢,这种幻想谁没有过呢?他还妄想过PK掉来栖前辈、花笼君和桐生拿到正捕手的背号呢~丸山颇为羞耻且不自在的在心里承认这点。
然后端正表情和心情,集中精神,因为花笼开始继续说了。
花笼打完哈欠:“一人上垒,一人出局,接着是七棒打者游击手新城前辈。”说到这里,他一停,“大家已经知道了吧?”
“是!您。”不是,怎么不小心说成敬语了?在日向戏谑、濑户诧异、高桥前辈颇有深意含笑的各种视线下,还有三枝小声“高年级也可以对低年级使用敬语吗?我也想那样和花笼君说话”的嘀咕里,丸山面不改色说道,“你暗号传达得内容,我已经告诉大家了,关于新城前辈右脚腕受伤的事情。”
“嗯。”花笼注视着打击区的新城,“有些经验丰富的选手对疼痛的忍耐力会比较高,新城前辈大概也是其中一员,目前可能还没注意到右脚腕的不适。或者说是注意到了但没放在心上,而这点会成为来栖前辈解决对方的关键点。”
“以来栖前辈性格来说,确实会做那种事情。”丸山说着有点担心,来栖前辈该不会又暗搓搓计划着怎么利用这点将新城前辈搞下场吧?他不反对搞下场这点,但是他担心来栖前辈的手段过于阴险酷烈,像上半局那样再来一回,京平商部员绝对会暴走吧!
“放心,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注视球场的花笼似乎知道丸山在担心什么。
“不要忘了,来栖前辈在上场之前,小花笼对他说了什么。”日向插话,斜着看向丸山,“来栖前辈要是还想要他吃甜食的话,手段一定会变得缓和起来。”话锋一转,又说,“不觉得我给来栖前辈起得外号很合适吗?来栖和果子喜欢甜食~甜食控来栖和果子,如果问我怎么看来栖前辈,可以用‘头发乱糟糟的没品甜食控’来定义吧~”
丸山只当做没听到日向后面的那段话:“我当然知道来栖前辈会收敛!但是!来栖前辈的‘缓和’鬼知道是什么标准!要知道有些人对事情性质的定义和普通人根本不一样!”
“也是。”日向说着若有所思看向花笼,小花笼对“做好事”的定义也和正常人不一样。
高桥刚好也想起这位后辈单人干翻整个空手道部的事情,看着花笼的视线变得微妙起来,要是某天花笼君在棒球部也来这么一下……其实,还挺想看某些人被撂倒呢,他笑。
花笼对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视若无睹。
“来栖前辈会有所收敛。”只是这样说了一句,问道,“丸山前辈,如果此时是你待在捕手区,你会选择什么方式解决打者?”
“依靠东地前辈的投球和守备!”丸山毫不犹豫回答,“东地前辈今天状态超好,不好好利用太可惜了!”即使体力和精神会大量消耗又如何?既然已经变成这种情况,当然是不要辜负的好好使用起来!“还有,虽然二垒手和三垒手是小牧君和星星星谷君,但是游击手还是神堂前辈,我挺期待他们的配合。”
身为游击手今天却没能先发的濑户(二年级)闻言,瞪了丸山一眼。
花笼无声打了哈欠,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东地前辈今天的状态超好……吗?
“你呢?花笼君,你会怎么做?”丸山眼睛亮晶晶看着花笼。
花笼思考了片刻:“此时蹲在捕手区的人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具体会选择哪种方式。”
“这样啊。”丸山有些失望,还想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是否和花笼君一致呢,或者相似,或者想见识一下花笼君的“高招”,“那你觉得来栖前辈具体会怎么做呢?”
“看下去就知道了。”
捕手区。
来栖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将球传回投手丘,往回走的时候放慢了步调,视线在打击准备区里的铃木忠一郎身上扫过,移动到一垒垒包上的佐佐木身上。
佐佐木君在桥下君的打席丝毫盗垒的动作和意图都没有,现在轮到新城君的打席,有了动作,不知是真的想盗垒还是想通过动作迷惑他、分散东地和他的注意力,或者两者皆有。视线再次移动,移到右打击区里的新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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