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全场都尬住了!
只有乌丸监督惊奇笑着鼓掌,同时开始兴致高昂地称赞对方(是的,你没看错,是称赞),然后被红日教练一掌拍在后脑勺上。
那一刻,来栖就知道中村信司没救了!
乌丸监督也没救了!
升上二年级选拔队长和副队长之位的时期,他又发现高桥这个不算厉害却是必需品的角色,呵,青野里尽是奇形怪状的部员,他活了十几年遇见的奇葩都没高中生涯里见得多,偏偏乌丸监督还能用起来。
挑挑拣拣,选中拥有某个闪光点的部员进行惨无人道的磨炼,撑过去的成为好用的棋子,撑不过去的也要当做棋子用起来。
目前为止,来栖还没见过乌丸监督在挑人和“教育”人的时候翻车,他还挺想看得。已经将筹码压在三枝行春这个小废物身上,“不想投球”的投手究竟要怎么锻炼成才,他内心深处某个角落怀着小小的期待并且耐心等待着。
废话这么多只是想证明一件事,他,来栖大和,周围有很多怪人。
除了刚才的提名,还有同年级的经理中川百合,同年级的吹奏部队长亦是他们棒球部经理的竹田优子,天文部顾问亦是他们棒球部专属的矢内医生,隐瞒自己性向且有男朋友的同级生永田雷太,教练组若干教练,二年级若干后辈,一年级……
问题就在这里!
一年级生!
来栖不在意稻叶这个幼驯染对自己的看法,不在意乌丸监督对自己的看法,不在意武田、神堂、中村等人对自己的看法,不在意那么多!那么多怪人对自己的看法,但是他该死在意花笼的看法!
超级在意!
超级想知道!
不是出于什么温情脉脉的理由,也没有什么阴谋诡计的陷阱,只是单纯的想知道,想知道花笼泉水对来栖大和的看法。
这就是所谓的黑历史吧,他想到。
不是挑衅乌丸监督不成反被收拾,不是针对高桥被撅回来,不是被东地头槌,不是铃木(指铃木五郎)在守备训练的时候高喊“喜欢来栖前辈”提醒队友自己所在的位置,而他每次想报复回去,却屡屡忘记或者就算勉强记着也找不到对方。
他的黑历史是这一刻。
来栖往前斜倾靠近花笼,降低视线,使得自己能够更好地注视对方的眼睛。
內衫因为汗水黏在后背微微绷紧的肌肉上,濡/湿的发尾也黏黏糊糊贴在一片晒意的后脖颈,手里握紧擦汗的白毛巾,脚趾在白袜和钉鞋里蜷缩。
休息区里有热浪从外面涌进来,汗味、体味、止痛喷雾的气味、夏天的气味、风吹来也觉得闷热的感觉,所有已经习惯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在这熟悉的环境里,并不是因为比赛,来栖久违的紧张起来。
耳朵里听到观众席传来的喧嚣远离,风声和热意被隔绝在外部,他专注看着那双半睁的暖棕色眼眸。
心静不下来。
必须百分百集中精神在等待花笼的回答,不然一想到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谁,来栖就不可遏制地产生胖揍对方一顿的冲动,拳拳到/肉的那种打法!
“来栖前辈,手。”花笼平静道。
“抱歉,身体自己动起来了。”来栖扬起明晃晃的虚伪的憨厚有礼笑容,没有丝毫歉意地说完,这才放下不自觉冲着花笼抬起的攥紧的拳头。他的笑容大了点,“快点,回答我的问题,说出你的看法。”
花笼左手挡在唇前有气无力打完一个哈欠:“从投手和捕手关系的角度出发,我认为丸山前辈说得有一定的道理,只是不够,‘控制’这个词汇不足以描述你的投捕风格。”
“哦?你继续。”来栖表情不变。
丸山微微瞪大眼睛,因为想听清楚他靠近、好吧,他没能靠近,来栖前辈轻轻斜了他一眼。他立即停下靠近花笼的动作,低着头以示尊敬与服从,乖巧坐着竖起耳朵倾听,尽管他抓心挠肝的想将自己的耳朵凑到花笼的唇边去听。
花笼继续:“看了来栖前辈十七场比赛视频,二十三份比赛报告,讨论过五次,今天又在现场近距离看了你的比赛。”
“哦。”来栖直起身体坐回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感受着涌进休息区的大片灼热阳光落在脸上,视野里是柔和的暖红光亮。
大概是因为闭上眼睛,听力变得更加敏锐。
在嘈杂热闹的环境里,他听到。
“让我来形容,我会使用‘剥削’。”有气无力像是会眨眼淹没在人海里的声音说道,没错,是花笼君的声音,他一秒就认出来了。
“桐生,丸山,你自己呢?”他听到自己用愉悦的声音问道。
“桐生前辈的比赛我看得不多,目前认同丸山前辈的‘体感’这个说法,丸山前辈的投捕风格是下属对待上司……”
“是大臣对待皇帝。”来栖打断花笼的话,旁边传来变重的呼吸声,是丸山吧,依旧闭着眼睛的他想到。
“丸、丸山、君这种才是是是正常吧,你、你们两个太、太嚣张了。”东地弱弱插了一句。捕手讨好投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为什么花笼君和来栖君就不明白呢!就算是桐生君那种也好,将投手放在第一位啊!
来栖睁开眼看过去。
花笼打完哈欠看过去。
两位捕手同时安静看向自己队伍里的王牌投手,静静地看着。
东地:“!!!”
东地秒怂!他强撑着没有躲开,表情如常,冷汗流下,右手做出将什么塞进嘴巴吞进去的样子,动作十分生动易懂地展示了“将自己说出来的话吞回去”的表演。
来栖收回视线。
花笼收回视线。
“呼!”东地重重松了一口气,不断拍着胸脯,狠狠瞪了西尾一眼。这家伙绝对也是这么想得但却一言不发,让他一个人被花笼君和来栖前辈“围攻”!可恶!
西尾微笑着对其挑了挑眉毛。
东地更气了!果然是他想得那样啊!
那边对话还在继续。
来栖看着花笼:“你呢?”你如何看待你自己的投捕风格?
“不知道。”花笼回答。
“呵,有空研究别人却没空研究自己?懈怠,傲慢,鼠目寸光,不知所谓。”来栖一顿批。
“谢谢提醒。”
“都说了不是在提醒你!还有,不要对我说谢,我会恶心的想吐!”来栖脸颊上的肌肉都在抽动。比赛以外除非是求饶,否则他根本不想听到花笼的声音!
“想吐就吐吧。”花笼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递过去。
“???”来栖只觉得莫名其妙,他骂对方的感谢会令自己恶心到吐,居然回答“想吐就吐吧”?花笼君该不会以为自己很幽默吧?还是换着法子迫害他?这种温柔的包容是什么鬼!
“需要我唱催吐歌吗?”花笼表示自己可以进一步帮忙,以感谢刚才的提醒。
“……”来栖面无表情,他发誓自己听到日向夜斗和乌丸监督的笑声了!他扯了一下僵硬的嘴角,“你,唱歌?现编吗?狗屁的催吐歌!完全没听过那种玩意啊!”还是忍不住吼了出来,额角青筋都蹦出来了。
花笼楞了一下,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于是改口:“你做负重,我跑。”
“!!!”来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咳咳咳咳!”丸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听到花笼的话语,许多部员的脸色都变了!花笼那“反人性的必吐负重跑”谁不知道啊?只要给花笼做负重绝对吐!受害者日向、星谷等人提起这事,都有一肚子的苦水想倒出来!
来栖平静站起来,平静说道:“席间点心时间结束,我要去准备上场了,丸山君,后续你写成报告交给我。”
最重要的部分已经听到,没必要勉强自己继续和花笼坐在一起了,他脚步略快离开。
“是!”丸山大声回答,答完心里一阵黯然。
看来来栖前辈对花笼君的回答非常满意,所以此时才会毫不犹豫抽身离开。
换句话说,就是对他的回答不满意了,明明他和来栖前辈相处的时间更长,他居然没有花笼君了解来栖前辈吗?他苦笑。
剥削吗?听起来令人不寒而栗的答案,比“控制”还要可怕多了,但是感觉很合适来栖前辈,丸山嘴角的笑更苦涩了。
花笼正在看着球场。
三垒侧休息区外面京平商部员围成一个圈,队长站在中间,大概是在训话鼓舞气势。
他们的休息区外,已经准备好的一棒打者中村前辈和二棒打者岩田前辈勾肩搭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传过来的笑声有些猥琐,不自觉想远离这俩人。
不过球场整理时间还没结束,中村前辈和岩田前辈都没上场,三棒的来栖前辈为什么以此为借口结束谈话?
他轻轻打了个哈欠,将叠好的塑料袋收进口袋里。
“丸山前辈,你知道为什么来栖前辈离开吗?”花笼直接问道。
“哈哈。”丸山干笑。你自己心里就没有点数吗?肯定是不想被你拉去做你负重跑的负重啊,还能是因为什么?来栖前辈也算是人类啊,只是这些话他不好说出口——让他夸花笼君倒是很简单,但对于尊敬的对象口出恶言什么的,他做不到。
即使那是事实。
丸山转移话题:“你知道为什么我用‘控制’来形容来栖前辈吗?其实是有所参考的。”
“参考了什么?”
丸山犹豫了一下,降低音量:“去年有本杂志这样评价来栖前辈,称之为‘久部友大的继任者’,然后我稍微参考了一下。”顿了顿,靠近花笼用更小的声音说道,“久部前辈的外号。”
“外号是什么?”
“嘘!”丸山在唇前竖起食指,“这是东京高棒圈的禁忌!不能提!想向久部前辈卖好的人很多,你根本不知道有谁会在背后告状,所以连说也不要说出口!会被灭口的!”
“久部前辈杀人了?要不要报警?”
“……”丸山噎住,扶了一下额头,有些无奈又有些无力地说道,“我说得灭口不代表实际意义上的杀人,就像是死亡并不止是肉/体上的消亡,也有可能是社会性死亡。”
“所以提久部前辈的外号,会在东京高棒圈或者更进一步在职棒圈里‘死亡’?”花笼推测,“久部前辈在职棒圈里有背景吗?”
“……有些事情知道就可以了,不要说出来啊。”
“哦。”
“总之,你记住不要提,心里也不要提,免得一不小心说出来。”
“哦。”
“这么轻易答应——”丸山斜着眼睛怀疑地看着花笼,迟疑地问道,“你该不会没在听吧?”
“哦。”
“你这是完全没在听吧!”丸山开始觉得胃疼了,总觉得花笼君不会将他的警告放在心上啊!不行!这个话头是他提起的,不能害花笼君得罪久部前辈!
他眼睛一闭,心里一狠,决定来波大的转移话题!他要自曝其短了!
“花笼君!”
“哦。”
“你先别哦,听我、也别无视我!听我说啊!”丸山不得不伸手捏住花笼的下巴,将对方的脸转过来看着自己。他很少对尊敬的对象做失礼的事情,除非实在忍不住!比如现在!他吐槽,“不要在人家下定决心。”自曝其短,“讲话的时候特意移开视线啊!”说完,放开花笼。
花笼马上扭头移开视线。
丸山:“……”
就算丸山再尊敬花笼,此时拳头依旧硬了!上一刻说完不要移开视线,下一刻就移开,竟然一秒都不耽搁!到底是有多嫌弃他啊!
丸山悲愤!
“丸山前辈。”花笼看着左侧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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