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被打死! 第972章

作者:可爱但没用 标签: 轻松 热血 群像 穿越重生

仿佛前面火气大到想要拿球砸久保的人不是自己般,西尾的心理波动渐渐趋于平缓,摒除杂念,冷静分析,然后看了捕手区里的花笼一眼,和那双半睁猫眼对上视线,自信心up up up!心情愉悦指数up up up!

掩在投手手套后面的右手,调整好球的握法。

他热血沸腾开始投球!

左腿抬起,往前迈出,踏下!右手臂向前挥动!向前!向前!整个人跟着向前!像是要迅猛摔出去般稳稳将球投出去!稳住身体,昂着头看过去!

“嗖!”白球带起更呱噪刺耳的声音袭向本垒!这球比前两球更像!

久保眼睛瞪大,有完没完?又来?西尾辉二投得是什么狗屎!他耳朵的清白都被玷|污了啊!比前两球更吵!这是势必对他的耳朵暴力到底的意思吗!

还有,又又又是内角高球这个位置!

难道以为三次投同样的位置,可以让他放松警惕,忽略掉第三球的变化吗?才不会啊!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球种,你看不起谁呢!

不管投几次内角高球,不管你的滑球多厉害——其实也没强到要避让的程度,变化多突然、多大,统统打给你看!投球的声响已经足够烦人,他才不想再听更烦人更刺耳的接球声!看他怎么敲飞!他们京平商的打线可是上位、中位和下位都很强啊!少瞧不起人了!

久保愤而挥棒!

诶,球的轨迹怎么没有产生变化?你的下坠呢?他疑惑。

“啪!”白球撞进捕手手套发出尖锐刺耳嘈杂的声响。

“打者挥空,好球,三好球!”主裁判判定,“打者出局,一出局。”

久保更加迷茫,不是这就出局了?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吧!过于震惊下,球棒差点没拿稳掉下去,直到收起挥完棒的姿势,他都是木着一张脸。

“第一棒,左外野手,细川晴介君。”广播响起。

“让让,让让,轮到我打击了。”细川拎着球棒走过来,还没到打击区呢就嚷嚷开了,面对三年级的前辈,他的言行举止里根本没有多少尊重。细川晴介,恰好是青豆率领一、二年级反抗三年级的“骨干成员”,不要指望他对三年级阵营的前辈态度和善,此时没有伸手推开对方,已经是他最大的善良了。

被三振出局后,不走开,做什么?

莫不是想影响他的打击?

细川不指望对方可以交代什么有用的情报,只求对方不要露出这种迷茫的白痴样,影响他打击的心情!就算痛苦也忍着啊,不要让接下来要挥棒的打者费心啊!

细川烦躁地拎着球棒转动两圈:“我说,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久保已经转身离开,在经过细川时说了一句话“当自己是聋子”。

细川:“?”

聋子?什么聋子?是在嘲讽他平时用超大的头戴式耳机包裹住耳朵听音乐、玩游戏?怀疑他的听力受损?哼!他的听力不仅没有受损,而且好得很!听脚步声就可以大概分辨出记住的人!整个京平商大概没有比他听力更好的人了!

这些烦人的三年级前辈就知道叽叽歪歪,连这种时候都不放过!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明明是重要的比赛,前面还一副要和青野投手干架的样子!意气用事!不着调!

下次他就是要当着久保前辈的面用耳机听音乐玩游戏!细川做了决定,不过厌烦归厌烦,他没自大到无视对方的异常之处,感觉和鹰羽挺像的,是被三振出局这个出局方式打击到了?承受能力真,他在心里评价。

那么,他要怎么做呢?

西尾前辈的投球感觉没有强到那个份上,之所以超常发挥——打击到久保前辈,是因为捕手的指挥吧。

细川垂下眼皮看向捕手区里的花笼。

啧,好小好矮,这种体型接球绝对比其他捕手费劲!传球也是!只是,这种体型的花笼君做到了很多身材高大、肌肉锻炼很好的捕手都没能做到的事情,真让人好奇啊,花笼君的接球和其他捕手有什么区别吗?

花笼君和其他捕手有什么区别吗?

嘛,反正没有近田贴心~绝对!细川匆匆结束思考,对着主裁判点头表示礼貌,然后走进……了右打击区,没有停下脚步,直接从花笼面前走过去,在左打击区停了下来,这个打席,他赫然要左打!

细川在第三局上半局上场,代替三年级浑水摸鱼、实力一般般、只是凭借三年级身份升上一军、拿到比他数字更小背包的田野前辈打击,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一直都是右打!

不仅如此,在今天之前的比赛他都是右打!

但这并不是代表他不会左打,虽然升上高中之前确实不会,但是升上高中后想当投手却不能当、必须在投手和外野手之间选择外野手的身份才能升上一军,这些苦闷深深纠结在他心中——超羡慕有马那个混蛋!都是二年级,对方却以投手身份升上一军了!

为了排解苦闷,不让自己钻牛角尖,他决定在私底下磨炼自己投球技术的同时,给自己增加点砝码。

在近田的提议下,他选择了磨炼打击技术,不过不是右打而是左打。

在阿系的帮助下,他左打的技巧不断提高,现在已经能够在比赛中使用的程度!这可是阿系认可的结论,并不是他在逞强哦!

久保前辈被简单的三振出局,究其原因多多少少有打击被看穿的缘故吧?

从担任三垒侧跑垒指导员的时候,细川就发现了,青野正捕手花笼君在认真观察着他们京平商的部员,看得超认真!接受饭岛前辈的命令,和铃木前辈(铃木忠一郎)去骚扰花笼君时,他看得很清楚,那是多么认真的注视、多么高度集中注意力的观察!

所以,是时候拿出他的另一项本领了!

在之前的比赛都没用过,连京平商九成九的部员都不知道,连前面打线艰难的时候都没有使用,第一次就献给你了!

他要用花笼君没见过的左打技术击球!

细川转身,站好,在左打击区里熟练摆好准备击球姿势。哈哈哈,吃惊吧!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吧!他都听到看台上有观众在惊呼了!花笼君肯定也被他的操作惊到了!

来吧,来吧,花笼泉水和西尾辉二,让他见识一下吧,细川笑容自信。

投手丘上。

西尾诧异地皱了皱眉,随即看向花笼,对方舒舒服服又有气无力打着哈欠,一点下达新指令的意思都没有。

他就懂了。

——不管花笼君事先有没有预料到细川可以左打,但是不影响他和花笼君一起发疯!一起掀起三振风暴!

于是,西尾放心了,细川突然左打的架势再也不会对他造成影响。

他平静看着花笼,看着对方给自己打出投球暗号,心情立即激荡!热血沸腾!啊啊啊!好高兴!他太高兴了!是想拿着手里的球亲上去的程度!

每一根神经都在激动,每根血管里的血液都在欢快流动,连脸上的热度都升高了。

不是说夏天的路面可以煎鸡蛋吗?他觉得他脸上的热度大概可以温酒了,就是这么兴奋,就是这么快乐!纯粹的快乐!

西尾开始投球!

“嗖!”

“啪!”

“打者未挥棒,好球,一好球。”主裁判判定。

“嗖!”

“啪!”

“打者未挥棒,好球,两好球。”主裁判判定。

“嗖!”

“啪!”

“打者挥空,好球,三好球。”主裁判判定,“打者出局,两出局!”

西尾接住从捕手区传回来的球,看着左打击区里整个人似乎都失去颜色的细川,捏了捏球。什么啊,还以为细川晴介突然换成左打会阻碍他和花笼君的“三振风暴”,最坏的可能性是“三振风暴”这件事中断、失败了,不过对于解决细川这件事他毫不怀疑。

结果呢?

总感觉细川换成左打之后,比上个棒次的久保君要好解决多了。

前两球不知道为什么反应迟钝,最后一球勉强反应过来也拿出有水准的打击,只是他投得是滑球,球的轨迹在进垒的时候产生了变化,而细川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变化的样子,自然而然就挥空了。

细川晴介被花笼君看穿了呢,看得大概比久保君要透彻多了,是因为细川君是投手吗?花笼君在投手相关的事情上总是格外在意和敏锐,对投手的洞察也比其他守备位置的选手要更加透彻,透彻到是会怀疑对方是不是你肚子里蛔虫的程度。

西尾甚至怀疑过花笼君在自己身上安装了监视器,然后他疯狂表白花笼君的接球,疯狂夸奖花笼君,更加疯狂表达想要投球的强烈欲|望。

疯狂得都吓哭同班的女生,其他同班同学一个劲关心他是不是吃坏肚子或者脑袋被球棒砸了,还派人叫班主任过来,发生了种种搞笑又有点温馨的事故。可是,花笼君并不知道他夹杂在一堆“疯狂”里的某个信息,证明了对方的清白。

啧,他宁愿花笼君不清白,这样就可以抓到花笼君的把柄“拜托”对方接自己每日份额外的投球,西尾面无表情。

“第二棒,捕手,近田谅真君。”广播响起。

近田小跑着来到打击区,放下球棒,从细川手里抽出球棒放在地上,再一边小声喊着细川的名字,一边以柔和的力道帮挥完棒就僵住的细川恢复正常的站姿,看着自己喜欢投手那苍白的脸色,一副坏掉的模样,他心如刀割。

“忠一郎前辈!”近田毫不犹豫喊人。

如果阿系不是在守备外野的话,这里请阿系过来照顾晴介最为恰当,因为他们俩人的关系最好,不然退其次而求之请三年级中性格比较温和的新城过来也好,只可惜新城脚腕受伤了,不好拜托对方扶着晴介回去。

只能拜托同是投手但也是三年级的忠一郎前辈了!

“近田。”有声音在身后响起。

“阿系?”近田回头一看惊讶道。

“惊讶的应该是这边,现在是我们京平商进攻的回合,我自然不用上场守备,可是你为什么喊铃木前辈帮忙?”青豆站在不远处拿着细川使用得那支球棒,深深看着近田,狐狸幼崽般的可爱眼睛映着对方渐渐苍白的脸庞,语气平静,言语锋利,“难道你误以为这是青野进攻的回合,所以请已经下场的铃木前辈帮忙,难道你忘了我没有上场,所以将我排除在外?”

“……”近田呆滞。

“比任何人都要喜欢投手的你,居然在上半局结束后,没有第一时间奔去投手丘找有马君,那个时候,我察觉到你的不对劲。”青豆语速稍快,吐字清晰,他大大方方说着也不担心花笼听去。

要是其他捕手,他还要担心一下对方是不是会利用这些情报去解决身为下个打者的近田,但花笼君不是最爱无视吗?大概完全不会听他说话。

想不到有一天他还以利用对方无视人的属性……再说了,听了又如何?

青豆不认为花笼君看不出近田的异常,因为近田是那种所有强烈一点情绪都摆在脸上的人啊!连笨蛋都能看穿!由他说出口的话还可以借机点醒近田,让近田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肯定是因为近田异常的情绪强烈,他才看穿,所以是时候调整情绪了啊!

虽然“叫醒”近田的方式粗暴了点,但他才没有因为对方将自己塞到鹰羽怀里的事情小小报复了一下。

“我扶细川回休息区,你加油。”青豆说完,干脆利落扶着浑身被掏空般的细川往回走。

“等等!”细川阻止,他回头看向近田,“近田,你知道我的听力很好吧。”

“啊?嗯,我知道,你的听力是我们京平商最好的人!”近田说完用力点头,似乎是想佐证那句夸奖之言的正确性。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宁愿自己的听力不好。”细川说道。

他在近田愕然的视线中转回头,在青豆的搀扶下往回走,走出一大段路之后,轻声:“近田听得懂我的暗示吧?嘛,就算听不懂,站在打击区直面过西尾前辈的投球就知道了。”声音发飘,眼神放空,“西尾前辈的投球怎么会变成那副鬼样子?跟之前判若两人啊。”

“你说得是投球的声响和接球的声响?”青豆秒懂,之前青野比赛的对手没少吐槽这点,听力优秀的而细川对上西尾前辈的投球?光是想象,就能明白对于细川那是一场灾难!

“呕,我有点想吐,脑子都成一坨浆糊了。”细川憔悴。

“需要我抱你回休息区吗?公主抱那种方式,我在网络上看到春日队长对明荣的森流星前辈做了这种事情的消息,你要不要试一下?”青豆认真。

“……”突然之间身体涌出了力量呢!细川推开青豆扶着自己的手,昂首挺胸,快步,小跑,大跑,他飞奔回休息区!然后瘫在椅子上粗粗喘气,一脸“得救了”、“我的清白还在”的心有余悸表情。

打击区。

近田向主裁判道歉后,捡起球棒回到右打击区里,侧身站定,转头往后先看向了捕手区里的花笼。

他了解自己队伍里的投手,自然也了解晴介——对方在他眼里是投手而不是外野手,在目送晴介回休息区的时候,他明白了对方想要传达的信息,是关于西尾前辈的投球,在比赛前他就听过对方投球的相关传闻。

听说在最后一年,王牌投手的位置被东地前辈抢到后,严重受创的西尾前辈就开始心理变态了,每次投球就是站在投手丘上发疯并且想要逼迫打者一起发疯。

近田不知道这个传闻有几分真实性,但发疯……感觉这部分好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