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被打死! 第994章

作者:可爱但没用 标签: 轻松 热血 群像 穿越重生

“我不看好高桥前辈是我的预测,但是预测不等同于事实。”

花笼看向球场,此时“第八棒,二垒手,高桥启太郎君”的广播响起,他注视着高桥前辈对主裁判行礼后走进打击区,轻声:“我说过,我喜欢青野这支队伍,喜欢大家;我说过,我不会隐瞒,不会勉强自己,想要和大家互相理解,现在,我依旧是这种想法。”

“只是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份期待。”

“光是我一个人变强是不够的,是要大家一起变强,变得更强。所以我期待着突破我预测的事情发生,期待着大家超越我的预测,所以我赌高桥前辈可以打出去。”

青野部员:“……”

青野部员:“…………”

青野部员:“………………”

一垒侧休息区再次安静下来,只是这次的安静与上次的寂静截然相反充满柔和。很多人尽量不去看花笼,而是学着花笼也看向球场,只是相同的是耳根或者脸颊微微发红,眼里不约而同涌动着灼热的、纯粹的、坚定的情绪!

几乎所有人眼睛熠熠生辉!

乌丸监督轻笑,用只有周围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看起来冷淡的捕手未必真冷淡,看起来友善的捕手未必真友善。真奇怪,明明喜欢无视人的却内心柔软温柔,明明喜欢用憨厚笑容交流的却冷淡残酷苛刻,之前都没有注意到,我们青野这任正捕手和前任正捕手竟然有种完全相反的既视感。”

想要听清俩人对话·不知何时悄摸摸来到乌丸监督身边的来栖:“……”乌丸监督在说他吧?在说他吧!就是故意说得他听得啊!

为什么又是他无辜躺枪?

能不能不要总是在说起花笼泉水的时候cue他?冷淡残酷苛刻又什么了?吃你家菠萝面包了吗!他冷淡他骄傲!他残酷他喜欢!他苛刻他超high!就算完全相反又怎么了?

那样才好啊!

他,来栖大和,才不要和那个打哈欠的矮子有任何相似之处!

还有!他的耳朵要聋了!不要说花笼君说得那个“喜欢”里包括他!千万不要!绝对不要!他死也不要被那个不知害臊为何物的矮子喜欢!艹!他总一天会被口无遮拦的矮子创死吧!

乌丸监督眼角余光注意着来栖,欣赏对方表情变来变去但脸色全都很难看的脸,整整欣赏了两秒才移开视线。

他看向打击准备区,站在里面的西尾像是得了多动症的小孩般走来走去,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是千奇百怪,看来还没从花笼君带领他投出的三振风暴的快感中回过神来。再看向右打击区,看到了高桥。

高桥君,一年级的后辈说着甜言蜜语期待着你,你,会有怎样的表现呢?乌丸监督感觉到肩膀上一空,红日教练终于收回手了啊,他摸着自己满是胡渣的下巴期待着笑起来。

打击区。

高桥拿着球棒轻轻转动起来,一圈,一圈,又一圈,这是他对上有马君的第二个打席,也是他今天上场的第二个打席。

今天,他没有先发。

使用比较失礼的说法,是二年级的后辈小牧“代替”他上场了,对方表现十分优秀,作为二垒手很好在球场上活跃,和神堂君(游击手)的配合也很默契。

高桥都想要称赞后辈的表现,只是没能说出来。

一是因为身份不合适。

那样说显得自己以高高在上的前辈姿态俯视对方似的,一个弄不好听起来可能像是嘲讽、威胁、警告吧,如果换做是其他守备的前辈去夸奖,就无需在意这点小事了。

二是因为小牧君的本人的性格。

经过一年级和寺南的纠纷,二年级的小牧君成长了许多,但性格依然易燃易爆。

濑户君是长得凶但会有意识克制自己的脾气,小牧君则是一个头脑发热就不管不顾和其他学校部员打起来的类型,所以乌丸监督才会安排武力值超高的花笼君看着对方。如果没有可以武力压制小牧君的花笼君在,这次选拔小牧君能不能升上一军还是个问题。

尽管小牧君不会队友挥拳相向……大概,但是也很少和队友亲近,你稍微靠近一点,就会扔出一句“恶心”。

总感觉特意去称赞对方,百分百会被骂“恶心”啊。

他不是心脏强大的人,被看好的后辈那样说是真的会受伤,所以也算是怯弱吧,不敢去夸奖小牧君。

三是因为……他没有余力。

有马君的蝴蝶球给他带来强大的压迫力,一想到第九局上半局第一个上场的打者、他们青野打线进攻的第一炮,是他,要由他开局,他就胃疼。

今年青野去过春甲,他体验过全国大赛的氛围。

按道理来说夏甲预选赛这种地方级赛事不应该这么紧张……才怪,不谈在春甲,他们青野是如何惨败在石清水君(王牌投手,三年级)率领得东堂塾队伍手底下,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也不谈他们青野如果可以走到决赛又要对上东堂塾这件事,其他队友可能因为经历过春甲赛事而脱胎换骨般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但是他不行。

他做不到。

再说一遍,他不是心脏强大的人。

他会紧张,容易紧张,现在也是手脚发冷的状态,哪怕此时的局势是他们青野领先五分。

冷静不下来啊,真羡慕那种说冷静就能够冷静的人,真羡慕那种压根不知“紧张”为何物的人,每逢大赛的前一晚,他都要花很多时间才能睡着,睡眠质量还不高。

为什么紧张?

高桥清楚自己此时的压力来自哪里。

对京平商的部员比较失礼,但现在上场的九人里只有有马君一人令他产生了压力,包括身后捕手区里的近田君,其他京平商部员他都不太在意,当然,战术上会重视对手就是了。

有马君的蝴蝶球……怎么说呢?

他正面硬刚过许多投手的蝴蝶球,比如自己队伍去年毕业的小田切前辈和现在二年级的三枝君,还有桥西工科的大阳君等,但是从来没有一位投手的蝴蝶球令他产生过绝望的念头!

投法在上肩投法和低肩投法里随机选择,投球姿势随机,放球点随机,球速最高与最低之间的差距浮动大,球劲随机,最重要的是球变化的方向和变化方式随机!而且还不止是一次变化,而是多次变化!

这未免也太犯规了吧!

这还是人类可以投出来的球?

花笼君说有马君有可能“半路夭折”,他是一丁点也感受不到蝴蝶球那么猛的有马君会夭折!只感觉到打对方蝴蝶球的自己要夭折了!

他和星星星谷君交流过,知道比起猜测有马君的蝴蝶球去猜捕手近田君的心思,更容易击中球,在上场前也强迫花笼君给了自己建议,但是他心里还是慌啊!有种不管自己怎么做都不能彻底掌握对方蝴蝶球的感觉!

是的,彻底掌握。

这么说大概比较狂妄和失礼,但他喜欢彻底掌握对手投手的球再击球,因为那样他才会拥有足够的安全感,不然只能紧张着、忐忑着击球。

所以大多数情况下,他就是处于紧张的状态下击球。

不过因为不想影响队友击球的心情,所以忍耐着故作冷静就是了。更何况现在是三年级的前辈,怎么可能在后辈面前表现出脆弱来?他可不想成为需要后辈费心的没用前辈!

就当是前辈的逞强,他会忍耐!

而且他早就习惯了,已经可以保持不动声色的冷静姿态去攻略对手投手的投球,但是今天不一样!有马君的蝴蝶球简直是他的克星!太多不确定因素了!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出现了有马君的蝴蝶球!

就不能换个稍微轻松的时机吗?

他的胃好疼!

高桥停下转动球棒的动作,右脚往右侧迈出一步,双脚分开大概和肩膀相同的距离,膝盖弯曲往下蹲去,停住,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左手在下,右手在上,两手靠在一起握住棒尾将球棒举起,停在右肩膀前,球棒竖起,垂直于地面。

(这里球棒垂直地面的握法,是高桥个人打击的小癖好)。

他侧身半蹲,转头,双眼直视投手丘上的有马君。

看到人……他的胃好像更疼了。

真的,他要感谢乌丸监督、东地和来栖君,多亏这三位的“锻炼”,让他练就连来栖君都看不穿的面不改色好本领。在这种时候就不用担心表情管理出错,进而让对手发现他的慌乱和紧张。

接下来有马君要投球了,好紧张!

高桥不会强制要求自己不紧张,他只会尽量放松身体,专注,专注看着有马君,还记得星星星谷君告诉你的情报吗?还记得花笼君的提醒吗?

记得,那就没问题了。

他信任星星星谷君的判断,信任花笼君的判断,比信任自己要更加的信任!

花笼君为了成功上垒以头抢地,明明一垒的话冲过去就可以了却选择那么危险的方式,还受伤了也要积极上场;小牧君为了守备强行拉扯自己的身体,以至于大腿|根处肌肉隐隐拉伤,后辈都这么拼,不能输给后辈啊!

什么时候青野需要依靠后辈来守护了?绝对不能输啊!

“呼。”他缓缓吐出一口浅浅的气,像是从身体深处、从喉咙深处挤出所有的负面情绪,眼神清明,面容沉静,双耳暂时不去听队友和应援队伍的应援——这点也很抱歉就是了。

高桥注意力集中在有马和人身上。

下一秒,他看见有马开始投球!一看就知道是很随意的准备姿势,对方没有特意做什么准备,也没有启动前“要认真起来”的小动作,一脚随意踩在投球板,然后随意开始投球,那姿态像极了用过晚餐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视机的遥控器随意换台找节目看的家庭主妇。

他不是歧视家庭主妇,也觉得用这个比喻来形容有马君不合适,但就是有这种既视感!

明明是难缠又诡异的强大投球,被他这么一比喻,感觉档次都降低了。

抱歉啊,他并没有贬低投球的意思,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接下来,高桥脑海里再无任何的想法,他冷冷看着有马。

有马和人投出球!

“嗖!”白球飞向本垒!在青野强大的应援里,看台上响起压不下去的喝彩声。

低肩投法……放球点略低……球速大概没有突破140,具体是多少暂时不能精准判断……球种毫无疑问是蝴蝶球,因为,球开始产生变化了!

这是有马君今天投得蝴蝶球中,轨迹最快开始变化的球!

球什么时候开始变化,不管,球怎么变化,不管,只要没有进本垒,球怎么样都不管!这是花笼君给他第一个的提醒!不要被球的轨迹迷惑,不要害怕,球依旧是球!他要做得事情和平常一样,那就是等球进来,然后挥棒!

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挥空怎么办?

不管!

等挥空再说!高桥双手悄然流畅动作,垂直于地面的球棒改成与地面角度倾斜持棒!等待,等待,再等待,球要进垒了!就是这个时候挥棒!

肌肉微微紧绷的身体立即动起来!

高桥左脚往前伸踏!挺直!

放于后面的右脚脚尖用力撑地转动,膝关节弯曲,腰部转动,挥棒!

来了!球的轨迹果然产生变化了!是往外角下坠!就是这个时候!改变啊!去改变挥棒的轨迹!去够新的击球点啊!他的手臂!他的下半身!他的脚!动起来啊!不管怎么样都可以,快动起来!让他去接近击球点啊!一定要做到,要做到啊!

高桥咬着牙挥棒!

“砰!”金属球棒击中了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球倒飞出去,然后狠狠砸在地上!就在打击区前不远的距离!

“好球,一好球。”主裁判做出判定。

“呼。”高桥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收起挥完棒的姿势,要缓缓的、小心翼翼的,因为他在强行改变挥棒轨迹的时候……左脚往前滑了一小段距离,双脚也变成类似弓步的姿态,而且看起来有些摇摇晃晃似乎要摔倒,腰部的转动也有点过于勉强了。

回到休息区会被红日教练咆哮吧,眼前似乎已经浮现那个画面了,耳边似乎也听到吼声了啊,红日教练、高坂教练(青野打击组负责人)肯定会觉得他是在乱来吧。

真是抱歉啊,他也觉得自己是乱来。

不过怎么说呢?

乱来的感觉也不坏啊,高桥站好,以腰部为轴心往左转动腰部接着往右转动腰部,交替了两次,感觉自己的腰部没问题就停下来,又踢踢左腿,也没问题,他又开始转动手臂,整个过程快而简练。

后面的近田:“……”看呆了!高桥前辈的小动作好多!是他见过小动作最多的打者了!

不,这已经不是小动作,而是大动作的程度了吧。

他又看了一眼,连忙起身去捡球然后喊了有马的名字将球传回投手丘。这位京平商二年级捕手球传得很准,直接传进有马和人举起的投手手套里,力度适中,有马和人都不用用力,球已经稳稳停在他的手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