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医疗系统在古代种田 第143章

作者:橘子气泡糖 标签: 强强 种田文 甜文 基建 轻松 穿越重生

身后的人正说着,这时,突然间风起云涌,几道黑影从城门方向的人群中窜了出来,他们手持短刀或长剑,皆蒙着面。

“哼,乾国太子的鹰爪……”乌鞮穆拓正说着,突然,看向城门方向的眸子又是一缩:“还有太子殿下!”

闵钰一愣,他们站在马车上,也瞬间从几道暗卫窜出的方向,看到一道玄色身影,正御着黑马风驰电掣而来!

封岂?

他不是该在城西救火吗。

不过现在已经不容闵钰去深究,北风呼啸,周围人群中接连窜出手持大刀的匈奴人,也彻底惊动了城门外的人,有人大喊着“匈奴打来了”,霎时惹得人群一阵惊慌失措……这一切仅在半分钟内发生。

一触即发。

封岂已经骑马冲上前来,他手拉大弓,怒不可遏,咆哮如雷:

“乌鞮穆拓,把人留下!”

“哈哈哈。”乌鞮穆拓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他直接扣着闵钰的命门,将人挡在自己身前大吼,“太子殿下!你还是停下吧,否则我杀了他。”

“嘶”的一声悲鸣,封岂生生把马勒停,霎时间掀起一片激烈的黄沙。十丈开外,他一眼便锁在了乌鞮穆拓扣在闵钰咽喉的手。

一时间,他所有的愤怒、紧张、和不安像是被堵回了身体中,哽在喉咙间,上下不是。

适才,他策马赶往城西,确实是一片“火烧连营”,熊熊燃烧,听说那几个胡人又烧了隔壁街道了两座民房,霎时间整个城西都火光冲天。虽然大半兵力都调派过去救火,但是干燥了半个多月的边洲仍然难以控制住火势。

封岂怒不可遏,直接提审那几个胡人,谁知他们竟胡言乱语,装作听不懂汉话。

所谓杀人放火,纵火乃死罪,这几人为何要冒这样大的险,就像是故意为之一样。

封岂看着眼前越来越多兵力被调派过来,突然神色一变。

这是调虎离山!

他当即就想到了几种可能性,立即调转马头要前往将军府与府衙,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蹊跷,正好经过山河货行,却没在那儿看到闵钰。一问才知道他竟然出城去了。

今日街上人潮汹涌,封岂一路赶来,心中焦急万分,最后却还是看到了眼前惊骇的场景。

闵钰又被人挟持了,他的狐裘掉落在地上,仅穿着一身锦衣,寒风猎猎,他身姿依旧站得笔直,一如当初在那个破败小院见到时那般,单薄又坚韧。

十丈开外,封岂五只攥着手中的缰绳,几乎要将绳子捏碎,他喉头发紧,看着被扣在闵钰咽喉上的手,仿佛是扼住的跑他的喉咙。

“乌鞮穆拓!”封岂嘶声怒吼着,他目光泣血,直接开门见山:“把他放了,你想要什么?”

“哈哈哈,太子殿下好气概。”乌鞮穆拓竟也是个切开黑的疯子,他笑得癫狂,一把将闵钰扣向自己,“孤要的就是他。”

“胡贼狗胆!!”封岂盛怒。

狂风呼啸,匈奴竟在城墙脚下,乾兵从城中汹涌而出,周遭百姓一片混乱。南将军指挥着几十胡兵一边撤退一边冲乌鞮穆拓喊:

“主上,要撤退了!”

“休想。”蒙面暗卫们也步步紧逼。

闵钰被冷风吹得脸上生疼,他还被乌鞮穆拓挟持着站在马车上,无数或惊恐或警惕的目光看向他。还有封岂那愤怒又痛苦的目光。

他根本不能原地消失啊啊啊啊!

“殿下,你不用管我,先看看夏荷和长生他们。”闵钰吼道,他刚用系统检查了一下他们的状况,车夫伏倒在车旁,已经没了生命迹象。夏荷也被乌鞮穆拓重伤,情况并不乐观,其他人似乎只是晕了过去。

车夫死了。

闵钰第一次经历如此残酷的现实,他心情沉重,不想再有其他人因他丧命。他有系统在,无论如何都不会太危险的。

“封岂……!”

但是封岂似乎并没有让乌鞮穆拓带多他走一步的打算,直接无视打断闵钰,在南将军的马车接应乌鞮穆拓之时,怒吼道:“乌鞮穆拓,你身上同样流着汉人的血液,为何屡犯我大乾,杀我子民!”

“哈,可孤身上也有胡人之血,杀你汉人,理所当然!”

“是吗,可你学我汉人礼法,又视我汉人为奴为畜,似有深仇大恨,若是你的汉人母妃地下有灵,怕是死不瞑目!”封岂嘲弄冷笑。

“住口!”乌鞮穆拓却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又迫不及待般问:“你知道孤的母妃身在何处,她已经死了?呵呵,她怎么能死了!她没死……”

乌鞮穆拓有些癫狂,手上的劲道把闵钰掐得生疼,他就像是失去理智的恶狼,要咬死周围一切生物。

闵钰看着封岂眼中的紧张和担忧,他知道他这是在争取时间,但是他真的没有机会对匈奴王子下手啊。

这边,南将军也是一惊,乾国太子扼住了王子的死穴,“主上,撤退!主上……!”

“阿钰!”

“钰哥快跑!!”

天空飘起了雪,第一片雪花落在闵钰的眼睑上,霎时间,一道力量猝不及防地将他和乌鞮穆拓从马车上撞了下来。随即他只觉得衣袖被人紧拽了一把,但是另一个更强的力量徒然把他从马车旁带起,一阵天旋地转,他已经被人从马车顶带下,一跃跳到了策马上前接应他的封岂跟前。

顷刻间,闵钰被暗卫带到了封岂阵营后方。

第173章 掳掠

“闵钰!!”身后传来匈奴王子的爆喝, “你,你是哪里来的黄毛小儿?”

原来,正在刚才南将军要接到乌鞮穆拓和闵钰的千钧一发之际,周长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从后面将闵钰推下马车。

其实周长生刚才也被敲晕了过去, 但是那些匈奴人可能看他只是个小少年, 所以并不放在心上。周长生醒后一直躲在马车另一侧, 伺机救下了闵钰。

暗卫扶风也一直潜伏, 成功把闵钰从敌阵带走。

但是周长生赫然被怒火滔天的乌鞮穆拓扼住了脖子, 像是瞬间就要把他的脖子拧断。

“长生!”闵钰大惊失色。

“周语嫣!”这时, 封岂突然喊出一个陌生的名字,乌鞮穆拓却愣住了。而愣住的同时还有周长生和南将军。

“乌鞮穆拓, 看清楚他的模样。”封岂大声呵道:“周长生、才是乌鞮单于最小的儿子, 你乌鞮穆拓的亲生胞弟!”

“……”

大雪如约而至, 满天飞舞。

城外广场霎时一片噤声。

闵钰也是惊疑不定, 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黑马上冷酷的背影,他说什么, 长生是匈奴王的儿子?是乌鞮穆拓的亲弟弟!而且封岂早就知道了吗?

他再看向对面的两个人,之前他只觉得这两人有些神似,以为是因为他们都是混血儿的原因。直到现在他们站在一起,闵钰如梦初醒。这两人确实相似,比起面容, 身上那股属于汉人的气质更为相像。

南将军等匈奴人也是惊骇不已, 看向穆拓王子身前那个陌生的少年郎, 又分明觉得熟悉。

而乌鞮穆拓下意识低头,对上周长生的瞬间,几乎就印证了封岂的话。他……不是与自己相似, 而是与母妃有七分之上的相似,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待他温柔又绝情的女人。

乌鞮穆拓下意识松开了手,又很快把人钳制住,笑得像个活阎王:“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孤更应该杀了你!”

“钰哥,师傅!”周长生刚没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亲哥掐晕,自然也听到了封岂的,他吃力地扭过头。

“长生!”闵钰急切得恨不得自己会骑马。

“我、我不是匈奴人的儿子。”周长生发出痛苦的喊音,:“钰哥,师傅、就算他杀了我,也不是匈奴人!”

“你……!”

“主上,快撤!”南将军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最大的筹码已经被救回,他们定不会为了一个敌人的儿子放他们离开。

场面再次混乱了起来,码头本就人多,今日又是冬至,匈奴人早挟持住了许多出门过节的百姓,都是是行动迟缓的老人和小孩。加上那匈奴王小儿子刚才竟喊了殿下“师傅”,大乾的士兵们有些忌惮,不敢冒进。

南将军迅速接应乌鞮穆拓,他们且战且退,眼看就要退到了江边。

“他娘的堂堂匈奴王子、居然是条腌臜货,拿老人和小孩当质子简直猪狗不如,有本事来吃老子一刀!”

“殿下!若是让他们逃上船我军就不好追击了……”

“请殿下明示!”

身为边洲百姓,即便是条烂泥,听到匈奴二字都得啐上一口,更别说是边洲的将士们了。血海深仇,没有人想放这些匈奴人离开,还是个匈奴王子!

封岂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他目似雄鹰,一边紧追不舍一边死死地盯着敌营的首领,像要随时咬他一口。

闵钰被扶风策马带着,跟在封岂左右,想必是要让他不得离开他视线范围,恐再生意外。他口齿有些颤抖地发出一个“不”字,可是剩下的话又发不出来了。

长生为了救他身陷囹圄,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放弃,可是一个匈奴王子对边洲战士的士气太重大了。

“……”闵钰第一次面对如此两难境地,喉咙像堵着一团棉花,上下不是。

“轰”地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硬生生把闵钰拉回现实。

原来,不知何时乌鞮穆拓已经退到了江边,乾兵步步紧逼,地上已经出现一具具尸体,有胡人的也有汉人的,白色的雪花刚落地立刻被染成血红色。

眼看封岂紧咬不放,乌鞮穆拓也不是吃素的,赫然命人把五百斤花生油砸了一地,引火点燃,与码头上堆积的一些货物熊熊燃烧,火光冲天,硬生生筑起了一道火墙。

“小心!”

“啊啊啊架子着火了,要倒了要倒了。”

“快疏散百姓。”

“不要管我了!”一片混乱中,闵钰却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火墙对面的周长生,他已经被乌鞮穆拓提溜上了一艘小船,他一边挣扎着,突然冲闵钰和封岂大吼,“殿下,钰哥呜呜呜……”

“长生!”闵钰大吼。

封岂看着烈火对面的小子,拉开的弓势反而迟疑了一瞬。

“殿下,不可放虎归山!!”这时,元世砺突然从后面策马奔来,他大吼着,拉满长弓,瞄准了火墙对面。

“不行!”

“住手!”

“钰哥!师傅……”

“咻——!”

利箭破空而去,穿透雪花与火焰,赫然朝着周长生和乌鞮穆拓而去。正好卷起一阵漆黑的油烟,阻挡了他们这方的视线,只能听到对面船上一阵惊呼骚动。

多说已经无用,元世砺的一箭已经打破了平衡,他的箭再次上弦。

“追!”封岂一声爆喝,立即御马朝火墙穿去,只留下一句“我去把他带回来”,还有下令陆超和扶风把他保护好。

闵钰看着那道毅然决然的背影,被几道前仆后继追随而去的人影挡住,心里一阵空白、又一片光怪陆离。

元榭那废物玩忽职守,在边洲城里养了那么多蛊而不自知,更别指望他能对城的周围设防了。封岂接任才十天,尽管已经焦头烂额处理这烂摊子,但是城外的管控和设施还是有所欠缺,码头巡防的快船居然都是些破烂,连渔翁的小舟都不如,所以等乾兵从民用商船中征用到一艘合适的传追击时,匈奴王子的船和在岸上策马追击的殿下队伍已经跑出去二里地了。

“……”各部觉得他们的脖子上的脑袋又凉了几分。

*

冬至佳节,本是个吉庆的日子,边洲城却突遭袭击,城西一片火海,幸好那儿离河道近,殿下及时带人救火。火已经扑灭,但不幸烧死了两名无辜百姓,一个是行动不便的老妪,一个是非要回家抢那三两锅碗瓢盆的妇人,被倒下的横梁砸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