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气泡糖
不过他话音未落,手再次被人拉住,为了不让手中价值连城的描金茶壶摔个稀巴烂,闵钰身形一歪,跌坐了下去,正好坐在某人怀前。
“罢了,朕孤家寡人,喝点冷茶便好。”封岂靠坐在闵钰身后,冷不丁拿起他刚倒的半杯冷茶,从善如流地啜了两口。
闵钰知道他也并非是真的与他置气,遂笑逐颜开来:“陛下说笑,甭管您想喝什么茶,臣都会给你沏茶的。”
封岂大刀阔斧地支腿坐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贫嘴,不过冷茶也别有一番风味。
“现在虽然天气不冷,不过绿茶性寒,凉了伤胃,你慢点喝,我先帮你看几页折子吧。”
把人哄好,皇帝的办公宝座又还挺大的,闵钰便干脆坐着,拿起了一边的折子看了起来。这要是让那些老臣子看到了,又得骂他一筐口水了。
其实闵钰也不是经常帮封岂批奏折,要不是心疼他工作量多,他才懒得揽事上身呢。
不过闵钰半篇折子还没看完,就被身后的家伙夺去了注意力。
闵钰是沐浴洗漱后才进宫的,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头发清爽又顺滑,发间仿佛还带着来时夜风的柔和……良人在怀,封岂又怎么是真的在意那杯茶水。
他看着身前的人,紧拧着的眉心终于缓缓松开,这是他日思夜想的陪伴,就算只是一起坐着什么都不说……但是他非要离开他,他也有除他之外的许多牵绊。
封岂九五之尊,权倾天下,却抓不紧手中这缕青丝那般,掌控不了他。
封岂执起闵钰一缕头发把玩,目光高深得仿若那是什么旷世难题,稀世珍宝。
“怎么了?还要喝吗。”闵钰毫无所觉,只给案上的茶杯又添了半杯茶水。其实大男人喝几口冷茶水也没什么的,后世的人不也喜欢喝冰镇可乐奶茶什么的吗。
不过封岂没应声,只是忽然从他身后抱了上来,下颚抵在颈侧,嘴唇似乎贴着他耳垂,低沉着嗓音开口:
“阿钰舟车劳顿了一天,还是早些歇息吧。”
说着,那双搂抱着在他腰上的手收紧的些,修长的手指张开,不轻不重地握捏着他的侧腰。
七月中旬,长安的夜晚微凉,封岂的怀抱温暖恰当,闵钰被他一抱,还真有些乏了。不过他又一脸从容淡定,视若未闻地自饮了两口手中清冷的茶水,说:
“舟车劳顿都是马在跑,况且我在路上歇了半程。”
“……”封岂干脆把脸埋进他颈间,腰间的手也往上的往上,向下的向下。
闵钰被他撩拨得浑身汗毛直立,连忙拍掉他不老实的双手,坐直了身:“好了别闹,我可是专程来陪领导加班的,这么好的臣子哪里找。”
封岂满脸幽怨地抬起头来。
闵钰只得凑过去亲了一口他脸颊:
“这么久未上朝,我总得知道最近朝中动向和天下大事,我可不想成为明日早朝的众矢之的。”
“……”话中有话,无法反驳。
天下每日都有大事,闵钰比较关心的还是民生。最近民生头等大事,还是事关秋收,好消息是他“培育”出来的加倍产量水稻麦子广受天下百姓赞誉,但事有两面,问题也随即而来;这点粮食对大乾现在庞大的粮食空缺还是太九牛一毛了,所以朝中现在又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这一批产量翻倍的粮食应该作为良种,向百姓普及,待下一季收获更多;另一派则认为,边关战事刚结束,但是我军根基还是尚未丰盈稳固,加之现在朝廷正当各种改革发展,国库紧张,粮食应当入库充军边关,以减轻国库压力。
第222章 敌政
闵钰看着那个折子, 已经被封岂批阅完成,再看他给出了答复,连闵钰都惊诧了一下。封岂的解决方法很简单,但又是两个党派无人想到的……那就是换!
以粮换粮。
今季朝廷的翻倍粮种换老百姓的普通的粮食, 而且还能多换一些,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条妙计!
闵钰炯炯有神地看着身侧的人, 佩服之情无以言表。
封岂十分受用, 刚才那独自批阅的孤独的帝王气质, 霎时变得有些骄傲了起来, 这便是有人夸的区别吗。
闵钰靠在他怀里, 继续看其他事情。
五年来,获得最大发展的其实是水车水利, 毕竟大乾还是种地人最多, 这种直观的农利是老百姓最热衷的;简体字普及是最慢的, 不过这也在闵钰预料之中, 但是再过一两年就会飞快进展了……还有一件事关闵钰的大成就,那就是医科院终于研制出了青霉素。
闵钰大学在读时就已经和同学成功制作出过青霉素, 虽然他那是在实验室,但是青霉素制作在古代也并非太大的难题,不过这事他没有着手参与,而是把制作过程详细写给了闵双,闵双带人研究制作, 意思本是有什么不懂就来问他, 不过闵双好像只是问过他一两次……没想到已经制作出来了!
虽然1188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抗生素, 但授之于鱼不如授之于渔,垄断和掌控技术还是不同的。
闵钰激动地看着医科院的折子,“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封岂却冷哼哼地看着他, 闵钰一愣,突然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必定是闵双和封岂都不想再给他添事。
“咳咳。”闵钰揉了揉鼻子,决定改天亲自去医科院表扬一番。
尽管通过内阁审查,御书房紫檀案的奏折还是堆积如山,三省六部二十四司,还有各州府县……闵钰所能涉猎的不到一半,尤其是兵部礼部这些折子,不过他最少管的当立是刑部了。
想到这个,闵钰忽然把手中的折子放到一旁,目光投向适才封岂随手一丢了几个折子上,语气也变得有些微妙揶揄:
“怎?今日没有弹劾臣的折子了吗。”
说罢随手拿起其中一个,果真是司马冲那厮的走狗弹劾他的折子,什么假公济私,玩忽职守……意思就是他有福不享,跑到荒山野岭去偷懒!
闵钰冷哼了一声,光是靠字迹都认出了是司马冲哪条狗咬的他。
是了,一向不干涉刑部的他,去年破天荒跟刑部搭上线,斩了一个正五品的官员;那个官也姓司马,正是司马冲的堂兄弟!
司马冲也因此被降了官职,他们这些党羽对闵钰怀恨在心是必然的。
其实闵钰也不是要跟司马冲作对的,只是这事委实踩到了他的雷区……司马卫贪污受贿的事闵钰早有些耳闻,不过一个朝堂要稳固不可能清清白白的,有些朝臣间互相送送礼,收收礼也正常,这些事都掌控在封岂手中。
但贪污受贿,徇私舞弊都算是司马卫最轻的罪名了,他不仅以权谋私,还有那些腌臜癖好,简直就是翻版的元世坤……强抢民女,欺压百姓,还犯了不道之罪,为了封口竟然残忍毒死一家八口,为了掩藏自己罪状,又在城中纵火焚烧民宅,企图将真相掩埋在灰烬之下,其中还杀了一名无辜更夫。
这也是这些年京中最重大的案子之一了,闵钰本来不知道这件事的,这事由刑部受理,而现在刑部尚书就是元世砺!
闵钰懒得和他打交道。
他也是在一次“美食探店”时不经意听闻了“闹鬼”才知道此事,熟料元世砺那厮正在为这事焦头烂额呢,因为封岂下了严令要彻查。
司马家原是大乾的开国功臣的,但在封岂的皇帝爷爷迁都是站错了队,被留长安;司马冲是有本事的,奈何太过急功近利,狂妄自大,整个司马家都跟着飘飘然。也没有见过封岂血洗洛阳的场面,以为可以大事化小,不过是几条普通贱民的性命,对前两朝皇帝来说,权衡利弊还真不是事;但是谁知道闵钰居然直柬司马卫死罪,更是连他的一个儿子都没放过。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儿子手里也不干净。
宰相狂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这谁还敢反对。
元世砺高高兴兴地把人斩了。
一时间也让朝中涌起新的暗流。
司马冲对他那便宜兄弟和侄儿被斩是什么心情不知道,但是闵钰害他被降职的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不过最近司马冲对他的动作是不是太多了,就连封岂带去水泥场的折子都有弹劾他的夹在其中,不知老狐狸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闵钰蹙眉思索,这时,手中的折子忽然被人抽走了:
“别在意,看来是内阁也有他的人了,我会让天机处留意的。”
封岂在他身后说道。天机是他新成立的部门,直属皇帝,类似于锦衣卫,由扶风统领。
闵钰平时极少管这些,但也从旁人口中了解一二,天机处、诏狱这些字眼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闵钰也把那折子一丢,哼道,“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正好我也想找他点麻烦。”
“嗯。”封岂看着他气愤记仇的小模样,忽然想起朝中盛传了一个说法……被天机盯上你是生死难料,被闵相记仇你是大祸临头。
封岂看着小老虎发威的模样,饶有兴致地拖长了低沉了嗓音。
“我看看还有谁。”闵钰觉得他们是不是还是太闲了,说着便想再拿其中一个折子。
是时,靠坐在他侧后方的封岂看着他想要拿的折子,忽然眸色一深……霎时间,又恰逢宫中的刻漏传来“咚咚咚”三声。
已经三更了。
封岂忽然从后面抱住闵钰,道,“夜深了,阿钰不妨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上朝。”
闵钰被往后一带,没拿到折子,不过他没有在意,确实是很晚了。听着殿外传来的夜风声,闵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了个懒腰:
“也是,睡觉吧。”
第223章 持宠
皇帝的寝殿就在御书房旁, 中间隔着一扇门。
外殿宽敞奢华,梁柱沥粉贴金描着龙纹,摆设器物都是精美华贵的上贡品,地铺金砖……当然不是真的金子, 但是敲的时候就像金石的声音。
闵钰第一次见的时候都惊呆了。
外殿还设有御案屏风, 从屏风后进去便是内殿, 寝殿在内殿正中, 同样龙纹密布, 极致奢雅……室内唯有烛火摇曳, 熏香缥缈, 是极淡安神香,还有驱蚊功效, 是闵钰亲自配的。
皇帝的寝殿静无声息的, 连一个侍奉值守的太监都没有, 宫女更是没有的。不过闵钰知道寝殿中设有机关无数, 封岂要传人是轻而易举的事。
夜深了有些凉,闵钰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爬到某人的龙床上去了, 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熟练。那是自然的,这长生殿里有他的一切生活用品和换洗衣服,他刚才进宫都是两手空空来的。
不过闵钰也有一个多月没回来了,他躺在偌大的龙床上,全是封岂的味道, 柔软的真丝被划过皮肤, 他舒服得打了几个滚, 不禁喟叹:“啊,这才是真正的过日子嘛,我那竹床翻个身都咯吱咯吱响。”
说完顿感泪目。
封岂剪完大的照明蜡烛回到床边, 有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中的人,哼笑了一声,“这会知道朕的龙床舒服了。”
“嗯……”闵钰心虚,看着高高在上的帝王,英俊潇洒,里衣微开,露出一片锁骨……他缩了缩脖子,心说陛下您这话是不是有歧义啊。是时身边的位置微陷,躺下一道高大的身躯。
封岂一只手支着脑袋,侧身躺在他身边,距离极近,几乎是贴在他肩头上看着他……床头还有两留着只小蜡烛,莹润的烛光像是镀了一层滤镜照在他俊美的脸上,他深邃又柔和的目光黏在他瑟缩的脸上,似笑非笑地放轻了声音:
“想什么呢。”
闵钰咽了一下口水,移开目光表明态度道,“睡觉吧……呃~”
话音未落,那厮已经压过来半个身子,俊脸也埋进了他颈窝间,带来一股灼热而不容置疑的气息,原本是盖在闵钰身上的被子,也不知道怎么滑落到一边,露出他只着白色里衣的身子来……两人的里衣凌乱地交叠在一起,不知何时,暴/露在空气的肌/肤越来越多……
“在想什么?”封岂低哑的嗓音再次在闵钰耳边传来,像粗粝干燥的木头擦过他果露的肌肤,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想睡觉啊……嗯!”闵钰反对无效,不禁弓起被下的腰,“好好好,在想你行了吧咯咯,好痒别弄~”
对方哼笑了一声,吻了上来。
封岂回来时又喝了半杯冷茶水,他绯红的唇舌带着潮湿的茶香,温柔又强势地侵占了闵钰的味蕾,像是要与他品这微苦的茗香,又像是要从这丝苦茶中酿出蜜来……
“~”
闵钰也不只是哄他开心啦,所谓小别胜新婚,他也确实是想他。
他被吻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粗喘着气,四目相对间,彼此都染上了浓郁的情/潮。
“……”闵钰尚未开口,封岂又已经吻了上来。
烛泪堆积,火光微动,等闵钰感到浑身肌肤都直接跟真丝被子接触时,终于把身上的人推开来。
“把灯熄了吧。”闵钰说,这是他多数时候的习惯,除非对方已经给他准备好三天的沐休了,可是明早还要上朝呢。
封岂被他推坐起身,他俯视着床中赤条的人儿,却倏然从灼热的嗓间吐出一个字,“不……”
上一篇:今天也没被打死!
下一篇:漂亮蠢货天生就是要被老公玩坏的